第55章 出事
守真买了菜,就马不停蹄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娜娜跟其他几个小伙伴。
她们都是过来看豹子抓鱼的,也都没有失望。
豹子一上午就抓了十几条鱼,小的一斤左右,大的都有两三斤,比它还重。
这么大的重量它都跳不起来,只能从水里游过来,然后让邵承东放进桶里。
而邵承东跟苏守民两个人钓了两个多小时,一条鱼没有钓起来。
不要说娜娜她们,就连守真也叛变了,根本不搭理邵承东,一直跟着豹子跑。
邵承东也觉得丢脸,问苏守民:“还钓吗?”
苏守民咬牙切齿。“今天不钓一条上来,我就不回家了。我自小上山下河的,从来没有空军的时候。”
邵承东暗自偷笑,他现在立范,恐怕很快就能看到他被打脸。
又过了一会儿,时间过了十一点,邵承东都准备回家做午饭了,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邵承东望了过去,却听见苏守民说道:“是真真她们,你看着东西,我过去看看。”
邵承东点了点头,他抓住了护栏,一下子跳了过去,就向南边跑。
这个时候,娜娜跑了回来,回来后还气的噘着嘴。“包子哥哥,有人想抢豹子,还打了老虎弟弟。”
邵承东心中一紧。“啊,老虎被打了?”
“嗯,守民哥哥肯定会给他报仇,让我先回来。”
邵承东坐不住了,跟她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东西,我过去看看。”
娜娜点头,跟邵承东说道:“你去给老虎弟弟报仇,不能放过他们。”
此老虎非彼老虎,而且因为是独子,备受他母亲宠爱。
他今天挨打了,这件事就闹大了,他妈可不是讲道理的人,非常霸道嚣张。
别的事她都从来不让人,跟老虎有关是事,更不会轻易放过。
双方距离本来就不算远,只隔了差不多一百米,邵承东很快就跑了过来。
这里已经围了一大堆人,但都没有近前。
因为在场内,老虎咬住了一个人的腿,还拖着他走,对方完全没有了抵抗能力。
守真在一边急的跳脚。“老虎,别咬了,松开,松开……”
豹子盘踞在一个倒地的人脸上,爪子伸了出来,对准了对方的眼睛,对方吓的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下一秒眼睛不保。
只有小三被吓的逃到一棵树上,凄惨地叫着。
果果在老虎身边安慰着弟弟,她们姐弟俩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任谁也想不到老虎和豹子如此厉害啊!
另一个人脸上还流着血,正跟苏守民吵架,却也显得底气不足,只是叫嚣着要叫治安队。
他们都不敢靠近老虎跟豹子,看见邵承东过来了,苏守民连忙说道:“承东,赶快叫住豹子和老虎,它们两个不听我的话,别闹出人命。”
对方有三个人,看起来就像街面上混的,但此时,原本的嚣张化为恐惧。
邵承东开口叫道:“老虎,松开,豹子,回来。”
老虎和豹子都松懈了下来,老虎松开了对方的小腿,夹起来的尾巴也摇了起来。
豹子收起了利爪,从对方的脸上跳了下来,不防对方刚抬头就伸手去捏它后颈。
可是他的动作快,一猫一狗的动作更快,豹子腰身一弓,就躲过了对方的手,然后身子一拧,就回身跳到对方脸上,来了一爪。
对方一声惨叫,右手却收不回来。
因为他的手臂被老虎一口咬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明显的一声喀嚓,这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对方原本躺在地上,只是半起身,左手还撑着地面,只有右手能动。
现在,他的右手断了,脸上还留下了三道血痕,血流如注。
周围的人也被吓住了,这猫与狗看起来都没有成年,竟然这么凶!
跟苏守民吵架的那个人也停了嘴,跑向了倒地的那个人。“权哥,你怎么样?”
那权哥凄惨地叫着。“报警,送我去医院。”
老虎原本摇着的尾巴也不摇了,很显然明白自己惹祸了。
邵承东这个时候也不会责怪它们,只是说道:“去洗洗,然后上来。”
老虎和豹子就都听话地跳下了旁边的前海,在水里游了一圈,然后上来拼命甩动,抖落身上的水渍。
天气很热,邵承东也不嫌弃它们身上还没有干,对着豹子伸出手,它就跳进了邵承东的怀里。
邵承东撸了它几下,蹲下身体,又撸了撸老虎,老虎这才又飞快地把尾巴摇了起来。
被打的老虎这个时候跑了过来,蹲在老虎身边说道:“包子哥,把老虎送我吧,你看我们同名,我会把它当兄弟一样对待。”
“你妈怕狗。”
一句话让老虎无言以对,也不提养狗了。
邵承东问道:“你伤到了没有?”
“没事儿,就是捱了一巴掌,我都十三岁了不怕挨打。”
邵承东看着受伤的几个人,暗自庆幸。
以老虎他妈的脾气,要是老虎受伤,这件事就小不了。
老虎的姐姐也蹲在了他身边,激动说道:“包子哥,老虎和豹子都好厉害,以后我们带上它们,谁都不怕。”
邵承东问道:“你们今天过来,没带警卫员吗?”
“没有啊,我们就想在你家吃饭,下午有警卫员过来接我们回海子。”
另一边守真也跟苏守民小声说了三人的身份,苏守民原本有一点担心,此时登时放松了下来。
几个带着红袖箍的联防队员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吹着哨子。
所有的人都没有动,还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他们看到现场的一幕,立即紧张了起来。
对方一共有三个人,只有一个人看起来轻伤,脸上只是被抓了三道血痕,流的血染红了前襟。
剩下的两个,一个被狗咬了小腿,现在还站不起来,血流如注。
而最后一个更惨,脸上被抓了三道,肉都翻开了,毁容是肯定的。
而且他的右手臂还被狗咬断了,伤势最严重。
“发生了什么事,谁能来说说?”
“我知道!”
“我知道!”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举手,苏守民走上前拿出一本证件说道:“我叫苏守民,也算当事人一方。不过我来的晚,具体起因还不清楚,这位是我妹妹,她从头到尾经历。不过对方有人重伤,还是安排人先把他们送到附近的医院。”
联防队员只是街道上协助治安的,还不属于派出所正规编制。
看到苏守民的证件,对方想要敬礼,又觉得不合适,动作都有些扭曲了。
苏守民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四周看了一圈,叫了一个推自行车的熟人名字。“赵老师,你有自行车,帮个忙,把腿受伤的那个送到北海医院。”
除了这个赵老师,其他联防队员也认识一个有自行车的,安排了两个人,随着自行车去了医院,剩下三个人留在现场。
等他们走后,守真才有机会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豹子从水里又抓了一条鱼,他们几个还在喝彩,这三个人就围了上来,让豹子无处可逃。
豹子嘴里的鱼因为躲避对方,又掉进了水里,这个时候,它还没有发怒。
但对方的目标并不是鱼,而是豹子。
他们来抓豹子,除了小老虎,其他三个是女孩,他自认自己是男子汉就冲了上来拦那三个人。
可几个地痞哪会在意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随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是苏守真上前,果果上前帮忙,让娜娜回去叫人。
但他们想要抓豹子,狗都看不下去,上前就要咬人。
这个时候,事态还算平和。
但第一个动手的人被豹子来了一爪子,事态升级了。
为首的那个权哥推了守真一把,另一个人去抓猫,被狗一下子咬住了腿。
老虎看起来小,力气却很大,一下子就把他拖倒。
苏守民过来的时候,权哥还在叫嚣,可是他没有抓住猫,却被狗咬了一口,拖倒在地。
然后豹子就跳到了权哥的脸上,让他不敢动弹,僵持到邵承东的出现。
要是大家,苏守民一个人就能对付对方,可不用他出面,事态就控制住了,他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
然后就是权哥想要继续动手,遭受重伤。
围观的人也七嘴八舌为他们说话,只凭一方是地痞,一方是三个女孩,一个男孩,大部分都没有成年,也知道舆论偏向谁。
苏守民问道:“你们隶属于那个派出所,还是要直接去分局处理?”
对方苦笑了一下。“这一片属于三个片区交界处,路西是地安门管辖,街对面是交道口,但交道口派出所更近一点,地安门派出所更远。而我们属于景山,派出所更近,但我们管辖的区域在桥南。”
事情发生在内河的玉河桥北,实际上不是他们管辖的区域,这一片刚好是三个片区的交界处。
他们过了桥属于跨区,但出事又不能不管,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该带人去哪个派出所……
苏守民说道:“那我和妹妹就跟你们去景山派出所吧,至于这几个小朋友,身份重要,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对方诧异地想要说什么,苏守民说了一个人的名字,立刻吓的他不敢再说一句话。
随后苏守民过来跟邵承东说道:“你带他们三个先回家,我跟守真去一趟派出所。”
果果立刻说道:“我不,我也跟真真姐去派出所。”
邵承东立刻拿美食诱惑。“中午我准备了许多好吃的,还准备做一个烧鸡公,保证你过去从来没有吃过。还有巧克力,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去了我就都给小老虎吃。”
十四岁的果果立刻就叛变了,过去跟守真抱歉。
邵承东的政治敏感性其实远远比不上守真,他都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几个去派出所,守真怎么可能不明白。
所以她还反过来安慰果果,让她只管回去照顾好弟弟,说不定午饭没有做好,他们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