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和王晶这一路上，都在聊着回临颍村的打算。
并且聊天的声音很大，二人也不再用假名。
大可汗柯吾就跪在在旁边，用双手捂着耳朵。
柯吾明白，自己听到的越多，存活的几率就越少。
直到高盛说的一句话，直接把大可汗的心理防线给冲垮了。
“晶晶，回村以后，你找几个村民再去趟先零。
我和咱们彻里吉舅舅好了，先零的马匹很好，以后要长期合作。”
王晶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柯吾却在旁边使劲咬牙，狠狠骂道：“彻里吉！你竟然敢背叛我！我、我……”
“我什么我？”高盛直接甩了大可汗一耳光：
“你给过彻里吉什么好处啊？你以为他会对你感恩戴德？
你抢弟弟的王位和公主老婆，给亲弟弟戴上铁面具，也就你这种垃圾能干得出来！”
被高盛一顿打骂，柯吾脸都不要了，百般讨好道：
“外甥女婿，彻里吉也就是许你一些战马而已。
你放我回去，先零的金银、牛马，女人，这么大的地盘，我都能和你分享！”
高盛好像有点动心，试探着说道：
“要是我把所有产业和技术都带到先零，用不了三年，先零肯定能变得特别好，甚至都能跟大汉叫板！”
大可汗看出高盛有野心，嘴角微微翘起来：
“再加上我和匈奴是姻亲，到时候联合匈奴、鲜卑瓜分了大汉，
高盛，你就是大汉的新皇帝！”
“哈哈哈！这次可真得谢谢你啊！”高盛对着大可汗抱拳行礼。
大可汗发现有些一些成效，狡黠道：“都是一家人，只要团结，啥都是我们的！”
高盛望着车外茫茫的草原，眼神变得冷冰冰的道：
“大可汗，我是替两国的老百姓谢你，你死了，也就没有战争了。”
高盛的话刚说完，大可汗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抗，就感觉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那把雕刻着神鸟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气管。
大可汗倒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困难。
被折断的双手撑不起身体，只能用脸在地上蹭着挪动，眼睛里映着的全是高盛和王晶的样子。
恍惚间，大可汗好像穿越回了好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每天就知道舞刀弄枪，身边跟着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彻里吉。
“彻里吉，你天天读汉人的书有啥用？
咱们先零是在马背上过日子的民族，要靠武力才能夺天下！”
老父汗句区航却慈祥地摸着彻里吉的头说：
“柯吾，这点你可不如弟弟。
武力虽然能抢来一切，但要治好国家，得有宽广的胸怀，还有海一般的知识！”
一母同胞的妹妹达娃措，竟然挽着彻里吉的手说：“达娃措最喜欢二哥了，二哥温柔又体贴，以后一定能当个好可汗！”
父汗、达娃措，为什么啊？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彻里吉？
父汗，为啥你要把匈奴的公主嫁给彻里吉？
我可是你的长子啊，难道你们是想把我继承大可汗的权利给夺走吗？
父汗，别怪我在你酒里下毒，谁让你们都偏着彻里吉！
等我当了可汗，就骑着马打去中原，到时候，你们在九泉之下都会为我骄傲的！
彻里吉，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戴上面具当我的奴隶，你这个从小读汉人书的废物，我要让你知道，只有武力才是最厉害的权利！
达娃措，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你为啥一次次拒绝我？
为啥非要在意那些俗世规矩？
你的女儿，像极了你，还是那么忤逆我。
我可是未来大草原的王，我说的话就是王法！
我……
曾经那么风光的大可汗柯伍，最后是睁着眼睛死的，死不瞑目。
高盛确认他彻底没气了，直接将其尸体推下了马车，四仰八叉横在大道之间：
“大草原这么美，你就躺在这儿守着你的天下吧！”
王晶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擦着母亲留下的匕首，淡淡地问道：
“高大哥，你杀了先零的大可汗，就不怕他们来报仇吗？”
马车一直往前跑，柯吾的尸体早就消失在视野中。
高盛轻轻一笑：“晶晶，你可能误会了，先零羌人只有一个大汗，那就是咱们的舅舅彻里吉啊！”
驾马车的管辂也在咯咯咯地笑：
“傻晶晶，高大哥弄死了这个大可汗，二可汗说不定正在家里烧香庆祝呢，还报什么仇啊！”
车厢里又变得热热闹闹的，好像大可汗的死，真的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快乐。
高盛把所有车窗都关好，警告驾车的管辂：
“大可汗已经‘到站下车’了，我要跟你晶晶嫂聊点村子以后发展的事儿，专心驾你的车，我不喊你，不要停下！”
“遵命！高大哥！”经过先零这一系列事儿，管辂现在对高盛越发言听计从。
过了好一会儿，管辂觉得无聊，就跟旁边驱赶着马群的轲比能聊了起来。
轲比能不亏驯马的高手，几十匹马，稳稳跟着他的步伐。
轲比能感叹道：“管子，你之前算的卦也太准了，这次你还真的差点被女人害死。”
管辂驾着自己的马车，淡淡一笑：
“还是多亏了高大哥，我这卦算得再准，也比不上高大哥的本事厉害啊！呵呵，对吧轲比大哥？”
“嗯！”轲比能在旁边附和了一声。
一辆马车和一群骏马，就这么朝着大汉的方向一路狂奔。
管辂突然有点疑惑，问轲比能道：
“轲比大哥，为啥我的马车颠得这么厉害？感觉整个车都在震动个不停啊？”
轲比能也说不清为啥，就跟管辂猜测道：
“管子，可能是车里人多，加上这大草原的道路也不够平稳，所以车震得厉害！”
就在管辂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车厢里突然传来高盛的吼声：
“管子，好好驾你的车，别东张西望摇头晃脑的！”
高盛刚喊完，管子的马车就又剧烈地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