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则单手扯下一条长布,所幸他穷,衣服质量不好,撕出来的痕迹倒是整齐。
艰难的用牙打了个丑陋的节,弯腰拎起地上死不瞑目的苔鼠,抖了抖黝黑皮毛上沾染的灰尘。
佑则拧眉,沉思片刻还是举起了手中的木棍。他怕它没死透又往苔鼠的头上狠狠来了几下。毫不留力的几下下去,苔鼠的头登时变得有些血肉模糊,时不时往下滴落猩红的血滴。
佑则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原本黝黑的皮毛沾染上了血污倒是并不明显,只是原本还算柔顺的毛发结缕粘连在了一块。
佑则甩了甩手上粘腻的血液,顺手往地上抓了把土抹在苔鼠的头上阻止血液的继续渗出,看糊的差不多了就扯过一旁的大叶灌木上的叶子将它的尸体包了起来。
这只鼠还算肥,提溜在手上还颇有些份量。佑则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破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考虑穿点皮草了。
佑则狠喘两口气,看着手掌中渗出的稀薄汗水,犹豫了片刻还是抹到了衣服上。
“系统周围有危险吗?”佑则用脚踢起一些土壤覆盖在地面上的那些血迹上,询问道。现在的他还很弱小,暴露气息对于他来说危险的隐患不小。
系统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生物气息回道:“没有,暂时安全的。”
佑则松了一口气,手上传来的痛感此刻清晰了起来。
嘶。
“走吧,你帮我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止血消肿的药物。”
“嗯。。你手上的苔鼠背上的共生的苔藓就可以,它头顶上的那一块效果最好。”
。。。。。。
佑则瞄向手上拎着的苔鼠,很显然头顶上的那一块肯定是用不了,头皮都破破烂烂了,上面的苔藓也都是七零八落了。
佑则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天生上扬的唇角此刻抿成一条直线。
“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佑则抓住苔鼠的两只前爪尽量不让它的背部磨蹭到其他地方。
有着系统缺德版地图的指引,他们也算是有惊无险的找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树洞。
树洞内部潮湿阴暗,不知名的苔藓和植物肆意的生长,时不时那些纤长的蔓枝有意无意的刮蹭着佑则的小腿,引起他一阵阵的战栗。
“系统你确定这里没问题?”佑则使劲跺了跺腿,把那些意图缠绕到他腿上的枝条统统抖落,质疑起系统的专业性。
系统很不满意他质疑自己的态度,疯狂的在他脑海里蹦跶连声音都提高了两度。
“你在质疑谁!我可是!我可是。。。”系统突然像是宕机了一般安静了下来,转瞬又恢复以往平淡的声音,它开始和佑则讲道理。
听着系统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佑则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系统并不普通,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同时他也知道所有的馈赠往往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只是他不明白它或者说它背后的东西到底想让他做什么,索性着这系统一般的东西智商好像不太高。
“总之,相信我没错,我都和你绑定到一块还能害你不成。”系统的声音又变回平常熟悉的机械音,平淡的听不出情绪。
佑则当然知道它不会害他,至少现在不会。他想从系统无意识的话语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那些东西伤害不了你,它们只是感应到你身上的血腥气,想要补充点能量而已。”而且它也想多看看佑则慌乱时的狼狈样子,不为别的,光是整他它就爽。
平静的语气说出令人炸毛的话。
佑则瞬间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翠绿色的枝蔓在他看来瞬间变成携带着粘腻液体的触手,它的触碰也变得像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孤儿院中的经历磨砺着他的意志使他变得坚韧,但是他依旧厌恶那些未知的可能会伤害到他的东西。未知就意味着无法预测,意味着他无法提前做出反应,他厌恶这种无法掌握节奏的感觉。
佑则拼命的抖落身上的藤蔓,脑袋里含妈量极高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系统堵了回来。
“慌什么,这种生物又破不了你的防。它的汁液有一定的麻痹作用等下和着那个治疗苔藓一起用效果更好。”
“怎么,你还有话讲?”
“没有,没有。”佑则的脸上一秒换上狗腿的笑,他感觉系统好像在蔑视他。
系统冷笑,轻哼道:“没有最好,收起你那恶心的笑,虚伪。”
扬起的嘴角瞬间下降,攥着藤蔓的手不由得捏紧。
佑则憋屈的蹲下身,化悲愤为动力疯狂屠戮这一片的藤蔓。得益于身体数值的提升,不一会就清空了他周身的一片藤蔓。
具有麻痹作用的东西,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个好东西。他得多屯积一点,处理伤口和捕捉猎物都是很好用的东西。
“你拔那么多是要吃么。”系统幽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看着佑则这宛如推土机的举动不由得出声,阻止某个傻13的清扫活动。
佑则撇撇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些已经足够了。
“哦。”佑则很听话的放下手中还没来得及扯断的藤蔓拍了拍手上残留的汁液站了起来。效果应该挺不错的,佑则感觉自己的手掌就像飘过雪花窗一样麻麻的。
逃过一劫的藤蔓立刻把自己的枝条蜷缩起来躲藏在旁边宽大的叶片下。
“麻痹的作用只有在它新鲜的时候效果最好,待它水分流失麻痹作用就微乎其微了。”系统像是突然想起来补了这么一句。
佑则头上滑过一排黑线,他停下正在归拢扯下来的藤蔓的手,他怀疑系统是故意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他抿了抿唇,随意的抓了一把藤蔓捏碎糊在了伤口上。
一直隐隐作痛的手臂登时痛感减轻了不少,比他预料中的效果好,系统在这方面还是很好用的。这种麻痹的范围,既减轻了痛感也没有影响手臂的正常使用,只可惜只能现采现用,无法便携保存。
只不过只是减轻了痛感并没有治疗效果,麻痹效果过去该痛还是会痛。
眼角瞥见刚刚丢弃在一边的苔鼠,此刻它的身上已经爬满了那些闻味而来的藤蔓。
佑则弯腰扯断那些藤蔓,拎着它一屁股坐到了刚刚采下来的藤蔓堆里。难得的休憩时间,屁股下湿冷的藤蔓让他不由适宜的想起一些奇怪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同事偶尔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嘴里还时不时的嘿嘿两声,天地良心他只是不小心看见了她们的屏幕而已。
收拢回思绪,手上的尸体明显比刚来时轻了不少,佑则暗叹那些藤蔓的进食速度。这些藤蔓要是更强一些体积更大一些,只怕是猎物体积再大一倍也会在一息之间化作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一想到这地底下可能埋藏着无数枯骨,佑则原本安稳下来的鸡皮疙瘩又有复发的趋向。
佑则赶紧搓了搓手臂,把这古怪的想法赶出脑海。
看着原本起码有着五斤的肉,现在估摸着只剩下三斤不到。佑则又想抹一把面条泪,这下直接没了一天的口粮,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悲伤。
想着自己还没有处理完好的伤口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捡起地上掉落的小木棍,吹了两口上面的浮灰开始仔细轻轻刮着那些治疗苔藓。
那些苔藓太少了,又被他磨蹭的七零八落的。原本也不剩多少,更何况佑则的技术也不过关,他的眼睛都快盯瞎了才勉强抠出扑满半片叶子的苔藓。
佑则难耐的眨了眨眼,干涩的眼膜让他感觉好似有蚂蚁在他的眼睛里蹦迪。闭眼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感觉好受点了。
看着面前这一点点掺杂着血迹糊成片的苔藓块,佑则感觉有点恶心,真的很像绿色的稠粑粑,再想起这是自己快要变成斗鸡眼才弄来的东西,心里就更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