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有秀噗嗤一笑,说道:“苗家虽然不算富豪,大琅各路也有几十个庄园,四处名山也有十余个山寨,这点钱财算得什么?”
“算了,看你穷的可怜,这些飞钞也是你拼死抢的,就都归了你罢!”
苏南桥大吃一惊,叫道:“师父,咱家这般富裕么?”
苗有秀懒洋洋的说道:“只要武功高强,钱财唾手可得,值得什么惊讶?”
“只不过,为师须得告诫你一句,日后你自己有了产业,有些是在明面上,想瞒也瞒不住,但有些却切切不可让人知道,须得隐藏暗处,日后好能做翻盘的本钱。”
苏南桥聆听师父教诲,深深觉得此乃金玉良言,也有些大开眼界,只觉得这个世界的武林人士跟自己上辈子看小说的武林人士截然不同,要务实太多,没那么讲究穷规矩。
他埋头把包袱内的飞钞细细点了一遍,共计五百八十六张,每一张飞钞面额相同都是二十贯,合计起来总有一万余贯,正应了地球上的一句成语——万贯家财!
大琅国的一贯铜钱,购买力相当于地球上的五六百块,按照地球上的财富值计算,也是一笔相当不菲的财富了。
骤得如此重金,让苏南桥对那五个钱袋都没了兴趣,他把五个钱袋倾倒出来,大都是些散碎银子,铜钱铁钱,只有虬髯大汉的钱袋里有五锭大银,十余张飞钞。
苏南桥仍旧用包袱把飞钞裹了,把五个钱袋都扔了,只留下了银钱,心头砰砰乱跳,暗道:“没想到穿越过来还有这等好机缘,如今不愁生活了。”
兴奋过后,苏南桥忽然肚内饥饿起来,他早上要出门寻找师父就没吃东西,又因为看到了苗有秀当街杀人,匆忙跟着师父逃出了崇阳城一直都饿着。
此时深处荒郊野外,也没地方去寻吃食,他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正觉得羞惭,就有一张大饼劈面抛来,他接过来大饼,心头大喜,叫道:“师父,你还带了吃食?”
这张大饼自然是苗有秀扔过来,他嘿嘿笑道:“钱财再多,荒郊野外没得吃食,也不能充饥。”
“师父教你个乖,日后行走江湖,身上多少都要带些干粮。”
苏南桥啃着大饼,一副乖乖受教的摸样,说道:“师父说的甚是,徒儿学会了。”
吃过了大饼,苏南桥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演练了几遍混元桩,这个世界以武力为尊,他好容易有机会学武,可不敢荒唐度日,浪费光阴。
苗有秀见他如此努力,也不禁高看了几眼,心头暗忖道:“我一身武功尽是家传,毕竟不能真正收徒,只能算个记名而已,也不能长时间带着这么一个孩子行走江湖,太不方便。”
“本来想传了胡家的混元桩和汤魔剑,就与这孩子分手,但燕晚救过我一命,天资又复聪慧,为人又努力,何不多送他一场造化?”
“也不亏他叫我这几声师父。”
“我听说嵩阳派张远桥,因为跟掌教师兄关系不睦,在祖师爷神像前烧过香,分家出来想要另创一派!”
“他也算是一代宗师,如今又缺好徒弟,我把燕晚送在他门下,岂非师徒两相得?”
这一夜两师徒各有心思,苗有秀是想着不枉一场师徒,须得帮徒儿找个好去处,苏南桥是骤然得了一笔重金,又是兴奋,又是担心,暂转反侧甚是难捱!
好容易到了天色微亮,苏南桥急忙爬起来,只可惜荒野之外,破庙之中,也没有清水毛巾,更无早点摊子,纵然想表现他的一片孝心,也无从施展,只能帮师父团了团干草。
苗有秀早上起来,打坐了一回,稍稍修炼了半个时辰,就让苏南桥背上了包袱,稍稍辨别方向,仍旧向南而去。
走到中午时分,苏南桥走的筋疲力尽,远远看到了一座镇子,欢天喜地跟着师父进了镇子。
苗有秀也肚中颇为饥饿,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两大碗面,两师徒吃了一个肚饱,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苗有秀身上有伤,还未大好,故而安顿下来,也不出去,闭门运功疗伤。
苏南桥一个人无事,去街上寻了铺子,买了一些方便携带的吃食和针线布匹。
他穿越过来之前,虽然没做过背包客,但时常旅游,并不缺乏出门在外的经验和胆略。
回了客栈,把买的布匹裁剪了,他虽然不善裁缝,但又不是要做什么衣衫,只是做一件马甲,也不要什么手艺。
苏南桥在马甲内缝了几十个兜兜,把所有的飞钞都缝了进去,这才脱下了外衣,把这件手工马甲穿在里面,包袱内随便塞了两件衣服,便没那般扎眼,也不怕被人窥伺,出门在外,安心许多。
手里有钱,身上还有几分功夫,比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情况要了不知多少,苏南桥暗忖道:“好歹也是的穿越客,开局也算不错,我须得把握机会。”他也隐隐感觉到了,这个年轻的师父总是行色匆匆,似乎有好多事情要做,只怕不会常年带了自己在身边。
两师徒在镇上小住了几日,退了房间,扬长而去。
苗有秀也不在一地久留,如一个旅人一般,遇到村镇城市就住上几日,偶尔也会出门访友,却从不让徒儿跟随。
一路上,他除了运功疗伤之外,就是传授徒弟武功,指点了苏南桥胡家的混元三十六桩功之外,把胡家七十二路荡魔剑法也一一传授了。
胡家的荡魔剑法变化极多,招数精妙,每一招少的有十余般变化,多的有三四十种变化,整套剑法使开,如狂风滚滚,威力极大。
虽然有苗有秀这个师父细心指点,苏南桥也花了两个月有余才练的纯熟,只是好些变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总不能明解其意,他去问苗有秀,这位年轻师父只让他多练。
他很快就习惯了这般日子,跟着师父游历江湖,偶尔路过通都大邑的时候还会寻一些书来看,熟悉这方世界的文化,水土,风情,习俗,人物。
这一日,苏南桥修炼混元桩的时候,内劲积蓄到了,贯通了一条腿上经脉,行走纵跃的时候身子轻捷了几分,居然无师自通,领悟了几分轻功提纵之术。
配合轻功再去练荡魔剑法,这路剑法原本想不通的一些变化,忽然就明白了,剑法招数的威力,骤增了三四分。
当苏南桥把一套荡魔剑法从头到尾,完整练成,只觉得招数连贯,毫无滞涩,变化随心,登时欣喜若狂,暗道:“怪不得好些招数上的变化,我索然不可解,去问师父,他只是含笑说,多练便知。原来是这些招数须得有轻功和内力配合,内力不足,这些变化就用不上,等我日后把内功修炼有成,这些变化自然便有相应的玄妙。”
苏南桥纵然武功大有进境,这点本事放眼江湖也就是五六流的身手,倒也并不骄傲,他收剑入鞘,暗道:“可惜了!也不能找个江湖人试试手,验证一下我的武功到了什么水准,赢了还好说,输了没准命也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