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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夫混元者,天地精气浑然一体也!

剑啸灵霄 流浪的蛤蟆 4066 2025-02-17 12:33

  “夫混元者,天地精气浑然一体也!”

  “雷霆霹雳,如掣电光,阴阳五行,如遁如藏,日精月华,天地灵汐,七情六念,浑化归一。”

  “混元剑谱有云:阴阳变化都归我,养出一片紫金霞!”

  “可破异术,可斩妖邪……”

  苏南桥听得半懂不懂,但好在老师教授不得其法,还有个大师兄提点,张清溪说道:“咱们嵩阳派的混元剑法跟胡家的荡魔剑一般,都是以气御剑。”

  “本来我不建议师弟选这一路剑法。”

  “这一路混元剑法讲究内力越强,剑术越势不可挡,无可匹敌。”

  “但你有修炼胡家的混元桩功,还有荡魔剑法的基础,子午经修炼也还可以,贯通了五条经脉,勉强倒也可以用一用。”

  这一次,苏南桥就听懂了。

  张远桥讲了一些剑术上云遮雾罩的理论,终于开始讲混元剑法了。

  混元剑法的确跟胡家的荡魔剑是一个路数,只不过胡家的荡魔剑须得有混元桩功的根底,嵩阳派的混元剑法,并无需另外心法催动,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相配合的呼吸法门,运转内力的诀窍,两门剑术都是威力奇大,内力消耗亦复极巨,但也有少许区别。

  荡魔剑法剑式浑厚,以势压人,混元剑法发动更为迅捷,刚猛霸道,心法又是早就搭配好了,故而上手没那么多关隘。

  苏南桥贯通了五条经脉,放在江湖上实打实八品的境界,但这份修为,全力使出六七招混元剑法,内力就不济了。

  而且,苏南桥贯通的经脉太少,嵩阳派混元剑法内力运转的大半经脉都还没打通,内力运转不上去,招数就徒具其形,毫无威力可言。

  苏南桥是头一次感觉到了一门武功如此难修!

  但这一路混元剑法是他自己所选,只能硬着头皮学下去。

  苏南桥跟着老师和大师兄,一起闭关了足足半个月有余,这才把嵩阳派七十二路混元剑法学成,限于他只贯通了五条经脉,许多剑式所需的内力搬转之处,全都催动不上去,勉强能用的不过六七招,真正能使出来的只有三招。

  这也没得办法,其他的剑术,只要招数学成,不拘高低总能用的出来,但嵩阳派的混元剑术,没有内力支撑就是一团花架子,非但没什么威力,还极容易为敌所乘。

  苏南桥这半个月,过的甚是沮丧。

  张远桥和张清溪却日日惊讶,每一日都比前一日更惊讶一些。

  苏南桥以为自己半个月,才学成一门剑术,限于内力不足,只能运用几招,算是一份很差的成绩。

  却不知道,他老师和大师兄已经惊讶到快炸了。

  嵩阳派立派百年,从未出过如苏南桥这般妖孽,只是半个月便把一套剑术学成。

  苏南桥只是限于内力不足,但剑法招数种种精妙变化,配合剑法的呼吸法门,应敌时该如何出招,尽皆了然于胸,除了还欠苦练,比入门数年的年轻嵩阳弟子,也不差什么了。

  不管是当年的张远桥,还是当年的张清溪都不曾做到这一点。

  这一日,苏南桥苦练了六七遍混元剑法,只觉得每一招都“滞涩”难言,对自己在这路剑法上造诣着实没什么信心,忍不住涎着脸,找上了师父,说道:“徒儿知道错了,不该选混元剑法,这路剑法过于高深,短短半月实是练不出来,师父还是另外传一门合适的剑术罢。”

  张远桥本在指点大徒弟,闻言和张清溪相视而笑,说道:“那你又想学哪一门剑术?”

  苏南桥这一次不敢作妖,说道:“徒儿见识浅薄,总选总错,还是师父替我选一门剑术。”

  张远桥微微沉吟,他虽然知道这个徒弟学剑甚快,混元剑法学的超出预期,但这门剑法的确太过艰难,若是以如此剑术造诣,去参加门中大比,确也没什么夺胜的把握,当即说道:“既然如此,就传你一门容易练成的剑术。”

  张清溪在一旁,忽然心头一动,说道:“师父,何不让二师弟试试优昙剑法?”

  张远桥微微惊讶,正要说:“他如何练得成?”

  随即就明白了大徒弟的意思,微微颔首,说道:“就让南桥试试优昙剑法。”

  优昙剑法却非是嵩阳派原有,乃至来自少禅寺的剑法。

  优昙花乃是西域奇花,轻易不开,开辄一现即逝,这门剑法乃是少禅寺前辈高僧,取刹那昙花之意境所创,招数华丽无比,如奇花绽放,一击即收。

  当初风祖师跟少禅寺十六代掌门大叶禅师坐而论剑。

  老禅师少年时,曾学过此剑术,感慨优昙剑法极难学到精髓,前辈高僧创出两百余年,六七代僧侣,阖寺只三四人参悟,但都不能尽得祖师遗下的剑术精华,只是勉强而已,自己数十年苦功也不过将将入门,深憾于此门剑术无缘,并说当年创立此剑法的老祖,曾言明此剑术不禁别派弟子参研,只是历年也有三五十位天赋超群的人物,听闻少禅寺有一门不禁外人学习的上乘剑术,前来观摩,皆铩羽而归,无功而返。

  风祖师当时忍不住好奇,观摩少禅寺的剑谱半日,剑术入夜而成,长啸而去,从此这门剑术秘谱,就被收入了嵩阳派。

  只是自从风祖师以后,嵩阳派再无第二人能够修成这门剑术。

  不过这些秘辛,张远桥却没打算跟二徒弟详说,毕竟他也不认为二徒弟就能修成这门剑术,提前说这些,未免会增加压力。

  苏南桥见老师和大师兄宛如在打哑谜,心头也未免有些跃跃欲试。

  张远桥带了两个徒弟,出了闭关的偏殿,信手一挥,剑气纵横,在地上画了大圆,缓缓说道:“天下武功分为内外两门,优昙剑法是外家剑术,本身不修真气,只有运劲法门,任何内力都能推动,功效略有参差。”

  “优昙剑法的剑谱,跟别家的剑谱不同,须得先参详这张周天剑景图。”张远桥说着话,随手点点戳戳,在巨大的圆圈标注了无数方位,角度,密密麻麻,复杂异常。

  苏南桥被这一幅周天剑景图吸引,看了好一会儿,仍旧不得其解,忽然心中微生波澜,想起来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冷知识。

  欧洲有位剑术大家,认为剑术不过是循照最短路线,刺向敌人的技艺,故而引入了数学和几何学,把剑术的每一条路线都计算精准,还有一幅极具后现代风格的剑术人形图,名为玛丽切斯基圆圈。

  这位剑术大家最鼎盛时期,欧洲剑术名家尽出自他的门下,甚至开办了剑术学院,风光一时无两,至今仍旧被剑术运动员尊为祖师。

  想到这个地球上的典故,苏南桥脑海宛如电光石火,灵感迸发,有了如此思路,再去看这幅周天剑景图,就如先看过了答案,再去解题一般,登时一目了然。

  优昙剑法跟欧洲那位剑术名家的思路如出一辙,只是多了运使真气的心法,轻功步伐,以及种种奇妙剑招,繁复了无数倍。

  便有些不了解的地方,开口询问,旁边的老师和大师兄都会一一解答,不过片刻,就把这幅周天剑景图了然于胸。

  张远桥画完了周天剑景图,便开始以指做剑,演示七十二路优昙剑法。

  苏南桥对照周天剑景图,虽然优昙剑法每一招都变化万千,但始终不脱此图藩篱,每一招剑法都在印证周天剑景图的正确,诸般剑招变化不过是周天剑景图的引用而已。

  苏南桥峰看的入迷,大脑忽然就晋入了最佳效率状态,在武侠世界可称呼做“顿悟”,待老师把优昙剑法演示一遍,便尽数铭刻于心。

  七十二路优昙剑法诸般变化,种种奥妙,如一泓清澈小溪,在心底缓缓流淌,尽览无漏,心头暗忖道:“怪不得老师说,优昙剑法是外门剑法。这一门剑法的运劲法门,就如弹簧一般,把真气积蓄,越是积蓄的久,出手之时越是雷霆万钧,不可抵挡。虽然巧妙无比,但只要明了其中关窍,任何身具内功之人都能立刻使用出来。

  张远桥演示完了剑法,正要指点二徒弟,却见他呆呆如鸡仔,神游天外,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微微叹息,冲着大徒弟微微摇头。

  张清溪也觉得遗憾,见苏南桥还未回神,轻轻推了一下,说道:“二师弟,你可有领悟?”

  苏南桥被大师兄一推,登时惊醒过来,满脸欢喜的叫道:“师父果然学究天人,大师兄果然知我懂我,这路剑法跟我无比契合,我已然学会了也。”

  张远桥和张清溪尽皆震惊,两人心道:“怎么就学个剑术,这小子就疯了?”

  “少禅寺历代高僧,嵩阳派上下千余口,还有无数的江湖豪杰,也没听说谁学了优昙剑法,精神错乱,不知南北,最多就是学不成而已。”

  张远桥咳嗽一声,问道:“你且说说,学到了什么地步?”

  苏南桥学着老师,以手指头做剑,把七十二路优昙剑术一一演示出来,只是他虽然忽然大脑空灵琉透,学习效率大大提升,仍旧不能把这般繁复的剑术悉数记住,仍旧有数十处破绽。

  待得剑术演练完毕,苏南桥心头羞愧,暗道:“我刚才胡吹什么大话?”

  “才跟老师和大师兄吹牛说,已经尽数学成,演练的时候,就这般不知所谓,师父必会大大生气,大师兄也定会失望,下次可不要这般莽撞了。”

  “还是要多多谦逊……”

  张远桥哪怕是身为大宗师,都忍不住喉咙微微一动,瞧了一眼大徒弟,见张清溪也微微张开嘴,随即明悟,这个姿势不雅,伸手一推下巴,说道:“二师弟,你有几招练的不对。”

  张清溪其实没练过优昙剑法,他不能参悟周天剑景图,但对这门剑法的招数,却尽了然于胸,当即一一指点。

  苏南桥大喜过望,认真学习,心头还暗暗道:“还是大师兄好,担心我吹牛,被师父呵斥,借指点剑术,岔开话题。”

  张远桥旁观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开口指点,虽然他教学有些颠三倒四,但毕竟是大宗师,眼光厉害之极,给大徒弟查缺补漏,往往一阵见血,洞察分明。

  苏南桥得了师父和大师兄指点,于优昙剑法的变化,越发深悉幽微。

  他学混元剑法,学了半月有余,学优昙剑法,不过半日而已。

  还是张远桥不放心,多指点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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