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画龙吟!
洛婉为什么会在这儿?怎么被抓了?
而且,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洛婉是我的师傅?
此时,画中姜峰淡然开口:
“你们也说,得【鹿蜀】者,得天下。难道你们不知,现在是谁得了【鹿蜀】?”
下一刻,画中姜峰手指一动,手上瞬间打了个繁复手印,心中默念道。
“流光飞景。”
瞬间世界寂静,时间长河冻结。
藏于云层之中的十数万白衣人影,表情、动作全部凝固。
天姥山中央的狰狞大洞之外,龙椅之上的男女竟也皆尽冻结!
姜峰的神魂惊诧中看着这一幕。
这大招,时间停止!!!
这不无敌了吗?
“好!成了。”
“这招吟唱实在是太长了,得抓紧时间酝酿。”
画中姜峰松了一口气,赶紧瞑目沉思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忆起了那个暮春午后:
春日暖阳之下,画中姜峰在小院躺椅中惬意安坐,跷着二郎腿,边读边画线的翻阅那本《道德》,不久,他就困意深沉,把书往脸上一盖,睡了这辈子最爽的一觉……
姜峰附身之后,见其所见,想其所想,竟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感受到了其中的意蕴。
“这招——亢龙•烛九,取自《道德经》和《易经》”
此刻,画中姜峰仿佛忽有所感,嘴唇微动,却发雷音。
这雷音,嗡嗡地震动开来,声波阵阵,好似肉眼可见般地幽幽传开,骤然间,寰宇皆闻!!!
吟唱道:
“山何崩兮,海何荒!宇何广兮,宙何疆!生何臾兮,死何茫?魂何归兮,魄何往?言何谓兮,神何光?药何贵兮,道何藏?天何健兮,地何坤?龙何存兮,族何昌?吾剑何寒,吾命何殇!”
“此招,烛九。”
“杀!!!!”
姜峰一声爆喝,双眸骤开,眸内酝电酿火一般,向天空喷出两条金色巨柱,直破苍穹!
转瞬间,这目光大炽,射冲斗牛,渺八荒、扫六合、横穿万古!
以姜峰为中心,空气极速地膨胀,在大地表面掀起巨大气浪。
气浪又如电般压回,眨眼间,压至姜峰手中一把黝黑铁钎的尖端,形成一个黑电包裹的纯黑小球。
方圆数千里内,刹那黑天,日月无光!
面对这个黑电小球,此方世界的一切似乎都处在万钧巨力的重压之下。
下一瞬,姜峰将手中半截铁钎斜斜向上一画。
轻缓而似无意。
“咔咔咔咔……”,空间都被割裂。
“嗡…………!!!!”
世界颤抖。
紧接着,空中升起一轮黑色太阳。
“嗷——————!!!!”
龙吟唳鸣,黑光瀑天。
十数万白衣仙人,在凄厉惨嚎声中,瞬间焦黑成骨,不成人形,化为黑灰。
此正是:
一画龙吟烛九天!
剑烬龙门十万仙!
……
下一刻,却是没有人看到,有一个小小白点,从龙门大洞之外,极速地向着洞口接近:
那是一把雪亮的剑。
紫红剑穗,云纹铭刻,古意盎然。
剑身锋刃霜寒,云纹中酝酿着黑色光茫。
此剑,极速!!!
其速之快,如雷如闪,如光如电!!!
尾迹几乎在一瞬间接触到姜峰的胸口。
“砰!!!!!”
砰的一声大响,流光击中了姜峰。
以姜峰为中心,整个空间爆出巨大波纹。
姜峰身体向后飞出,炮弹般砸破几座大山之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火尾迹,轰然间印入一座山体。
刚刚剑斩万仙,还来不及感怀自己的胜利,姜峰已然身躯残破,被云纹宝剑钉在坚硬石壁之上。
这宝剑,正中了姜峰左胸心脏!
当痛感袭上的时候,姜峰耷拉着的眼皮底下下,一双黯淡眸子倒映出残酷的景象:
龙门之外,玉面男子轻蔑一笑,手起剑扬。
披头散发的洛婉,身首分离!!!
一颗秀美头颅抛飞,断颈口中喷出鲜红,在空中扬起咝咝的风声。
“师傅……!!!”,画中的姜峰,双目血红,无力抬手。
“……”姜峰的神魂,也跟着头痛欲裂。
一瞬间,记忆不知如何触发了融合,姜峰心中闪过洛婉和自己生活中的一幕幕剪影。
柳下对弈,观雪煮茶,花前月下,抚弦舞剑,举案齐眉,秉烛夜话,浪迹天涯……
自己如何会经历这些?
洛婉,怎会是我师傅?
不及探究这一切。
后脑的剧痛令姜峰的神魂发颤。
死亡的画面,却是如此的真实。
头好痛,像有小铁锤狠敲在脑袋上。
心里也发堵,发疼,像有小刀在乱戳伤口。
通感之下,一切五感,感情,欲念,全部如同洪流一般冲过来,令姜峰痛不欲生。
“失败了吗……”画中姜峰自语。
“咔咔咔咔……”
此时,电闪雷鸣之中,宝剑自行从姜峰胸口拔出,倒拽着悬浮于空。
姜峰的身体像一块破抹布一般,飘摇下坠。
下一刻,自己沉重的眼皮下,一双眸子黯淡中闪出异象,映照出来一切的末日:
宝剑倒悬空中,一动不动。
一息、二息、三息。
“咔”。
一声轻响,宝剑自行拆解成千万片金属碎片,形成一股巨大金属潮水,如蝗群,如蜂鸟一般游动。
细看,金属碎片两两一对,似双鱼图中的游鱼,相对着快速旋转,发出“嗞嗞”的声响。
转瞬之间,无数的金属双鱼碎片飞离去了。
金属洪流瞬间飞离天姥山,不知去向。
但却留下了其中一小部分,顷刻之间,自行分散,两两一对,瞬间飞至大乾上千个主要城镇的上空。
双鱼碎片在各个成片的城郭上空稍作停留,兀自快速旋转,迅速游动。
下坠!
“嗞嗞嗞……”双鱼碎片在旋转中疾速下坠!
“啪!”
两两合死。
所有宝剑碎片,两两一对,在大乾无数城镇上空轻轻撞在一起。
“轰!!!!!”
随着画中姜峰合眼,姜峰的神魂也切实感受到了这纯黑的黑色光茫,胸腔爆裂的剧痛,无声巨大冲击波的震动,气浪的灼热,蚀骨寝皮,皮肤内脏的消解,甚至骨骼都从身体中射了出去。
无力的虚弱感传遍全身。
…………
姜峰猛地坐起,浑身冷汗。
秋日下午的阳光热烈,当空照到鹿蜀山的山顶,照着姜峰有些惨白的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又回来了,大乾。
姜峰抹了一把冷汗,眯眼看了看远处天姥山上的大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