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伏击
“苏大人。”
“我是巴朗。”
“现在在吴将军手下做事。”巴郎将苏智渊搀扶起来。
“巴郎……”
“我记得这个人。”
苏智渊看着对方,记起酒宴上别人对他的介绍:“炼骨境一重,实力很强,只不过性子乖张暴戾,属于那种斗米恩,升米仇的人,可以用小恩小惠笼络,但绝对不能够大用。很容易翻脸不认人,反咬你一口。”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这种鸡鸣狗盗之徒,能帮上忙。”苏智渊感慨,脸上却流露出感动之色,可下一刻,神色充满错愕,惊异,以及骇然,如见了鬼。
“嗯?”巴郎反应也快,察觉到不对,反手就朝后拍落。
然而下一刻,一条胳膊高高飞了起来。
“铁臂巴郎。”
“左臂曾遭受重创,差点废掉,后来以秘法熬炼,比精铁还要坚固,刀兵难以损伤分毫,唯一弱点在于肩膀连接处。”有人开口道。
“刘季!”巴郎大吼,充满了愤怒,不止因为左臂被斩断,更是因为出手的人和他处于同一阵营,且对方和铁剑门长老王坚关系莫逆,为结义兄弟。
而王坚曾被陈凡威逼下跪求饶,更曾抓入监狱受尽欺凌。
双方有这样的关系,现如今刘季却站在了陈凡一边,甚至对自己出手?
“内鬼是你?”
巴郎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
噗,旁边一支长剑戳出,从巴郎后心穿入,将心脏刺穿:“什么内鬼,各为其主罢了。”
“章平……”巴郎听出对方声音,心脏又是一疼,因为这个人是符代玉身边心腹石飞介绍过来的,那石飞当初去抓陈凡,被打个半死,双方同样有仇,可现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你们怎么会帮陈凡。”
“告诉我,让我死个明白。”巴郎生机飞速流逝,自知难有幸理,张口祈求道。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凡爷的人啊。”章平在他耳边笑道。
“那么王坚、石飞……”巴郎张了张嘴,王坚、石飞知道吗,但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跟着自己留下来,想要搏一注的人,此时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无一例外,动手的全部都是身边人,瞬间就明白,这个答案,一点都不重要了。
“朝廷,宗门,他到底埋了多少钉子?”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要干什么?”
“此人心肠之黑,心胸之险……”巴郎眼睛转了转,然后就永远闭了起来。
“这……”远处段青等人,看到陈凡远走,巴郎等人暴乱,巡检司弓弩手都没法压制时,心中立刻陷入恐慌,许多人甚至抱怨陈凡太过鲁莽,轻易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
可眨眼功夫不到,巴郎就被刘季、章平刺杀。
与此同时,还有跟着巴郎的人,同样遭到刺杀。
只是原本该庆幸,高兴,但所有人此时眼神中有的只有恐惧,心中所思所想,居然和巴郎无比相近。
“我……刚刚没有说陈凡坏话吧?”
“还有……我怎么瞧着段青也是陈凡的人?”所有人自省,刚刚有没有对陈凡表现出不敬,同时看向身边人的眼神也变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身边看起来和自己关系好的,到底是不是陈凡埋下的钉子。
“彼此猜忌,就不会始终一条心,才好方便控制。”
“我不可能对所有人都下毒,暂时只能用这样的手段。”
“不过,等我杀了黄彦,进入拜月教,大后方就彻底稳了。”
苏家宅院上方,陈凡背负双手,看着底下种种,尔后又看了看江云霆等人离去的方向,最后身形闪动,朝着黄彦离开的方向冲去:“幻身实力不够,真要交手,一下子就会露出破绽,不过,我倒要看看,你把我引出城,到底要干什么。”
黄彦是否有埋伏,是否要调虎离山,陈凡根本不去想,他所有行动,只会以自己的利益作为出发点。
刚刚黄彦约自己出城,说怕伤及无辜,陈凡以幻身跟随离去,真身却留下来,为的就是镇守此处,防止出现某些变数,例如刘季、章平这些人反水,又或者不听号令,阳奉阴违等等情况。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立刻就会大开杀戒,干掉所有人。
到时候无非让王坚、石飞再去下毒,抓把柄,送金钱收买一批人就好。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还在掌控中。
“这次去拜月教,至少得把种禁制的手段学会。”
“话说回来,如果拜入拜月教,会不会给我也种下元神禁制?”陈凡念头波动,远远跟在幻身后面。
“呵呵,还真有埋伏。”
“可见世间就没有一个是蠢人。”
“实力越强,行事越发谨慎老辣。”
“未谋胜先谋败。”
“只是莫非以为我发现不了?”
“不过这个人,实力不强,也就炼骨境七重,比那个铁剑门江云霆高出一线,也敢在这里埋伏?”
陈凡眼神转动,五十里外,有一人,盘坐在山谷中,面前有一张木几,上面摆着个罗盘,一柄涂抹有朱砂的桃木剑,下面压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一副人像,和自己不能说完全一样,至少有八分相似。
“道术高手吗?”
陈凡心语。
这个距离,他感应起来都有些困难,更别说动手。
但他现在琢磨出一套打法,那就是白骨流光加持幻身,将幻身放出,借此来延伸感应距离。
通过这个方法,方圆百里范围,他都能洞察所有动静。
可要进行生死搏杀,他没有把握留下对方。
而且一旦动起手,很可能打草惊蛇。
“或许可以如此……”
陈凡真身横掠而出,绕过幻身以及黄彦,提前接近,等到了十里处,祭出白骨流光,将四周天地都笼罩。
“果然还是没能拿下那个陈凡。”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后生,实力竟然这样的强。”
“再给他几年时间,人间还有谁人能制?”
“不过,到此为止了。”
唰,罗盘指针飞快转动,指向一个方向,与此同时,桃木剑也开始震动。
入定的张静轩猛地睁开眼睛,尔后抓起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原本压在桌上的画像,无风自动,猛地旋刮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