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所知不多。”

　　前来回报的弟子翻身跪好，惭愧道：“两人皆为宗师，尤其陈凡，手段狠辣，没人敢靠近，只看到他一人进城，差不多盏茶时间，黄老宗师也回到城中。”

　　踹了弟子一脚，江云霆就冷静下来。

　　因为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怪弟子，就算是他，去查看有关陈凡消息，都不敢保证，陈凡会不会第一时间干掉自己。

　　对方脾性，乖张暴戾，可不会讲什么情面。

　　话说回来，铁剑门和陈凡还有仇呢。

　　“你确定前后脚进城？”

　　“两人状态如何。”

　　“各去了何处？”江云霆询问道。

　　“确定，两人状态，经历惨烈大战，陈凡还好，黄彦身上沾染有血迹，但不确定属于自己还是他人。去了衙门。”这名弟子虽然忐忑，可并没有因此编造什么，按自己所看到的实际情况汇报。

　　“这么说来，陈凡实力要强过黄彦。”

　　“只是这两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江云霆遗憾，如果陈凡被杀，或者同归于尽，该有多好，这样铁剑门就会少一个生死大敌，可惜天不遂人愿。

　　“去了衙门，去见贺焱吗？你再去那边探探。”江云霆吩咐道，他自己则留在酒楼内。

　　“陈凡居然先回来了。”

　　“这个人的实力已经足够高看，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宗师境啊，难怪敢兴风作浪。”昨晚率先离开的吴瑞、曹念已经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也等了一夜的消息，这个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至于姚立本，从得知陈凡回城后，就焦躁的不得了，全身都被冷汗打湿，摆了好几个火盆，依旧觉得全身发冷。

　　“现在该怎么办？”他想过逃出城，远远躲开，但这种做法，实际上很蠢，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自己可以跑出去躲藏起来，可青石舵该怎么办？

　　陈凡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从不讲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说法，苏智渊，九帮十八寨就是明证。

　　今天自己一跑了之，明天陈凡过去，青石舵都要被毁掉。

　　但留下来，同样是死路一条，而且传出去，名声也会变臭。

　　毕竟一群人乌合之众，谋划要杀宗师，怎么听都像个笑话。

　　“让我想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留下一条命。”

　　姚立本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似的：“江云霆他们怎么做的？同样得罪过陈凡，而且双方还曾大打出手，结果活到现在？来人……”

　　踏踏踏，脚步声响起，有人进了屋。

　　“去打听打听，江云霆那边的动静……”

　　“嗯？”

　　“黄老前辈！”姚立本吩咐道，下一刻眼睛猛地一亮，因为惊喜地发现，来人并非自己属下而是老宗师黄彦。

　　“黄老前辈，您怎么来了？”姚立本上前，殷勤行礼，心中则狂喜道：“我记得谁说过一句话，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诚不欺我！”

　　“昨夜殷勤表现，今日这不就得了青眼？”

　　“这次过来，肯定是要帮我谋划后路。”

　　“嘿嘿，有一位宗师替我撑腰，陈凡也要掂量掂量。”

　　“而且，有这层关系在，往后舵主之位，也不是不能坐一坐啊。”

　　短短瞬间姚立本想了很多，已经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把关系维护好，又该如何利用这个关系变成属于自己切身的好处。

　　“昨夜一战，黄老前辈是否胜出？”

　　“那姓陈的小子，实在不是个东西。”

　　“抓着苏大人一家老小，让人投鼠忌器。”

　　“要不然何须出城，老宗师当场就给他拿下咯。”

　　“可惜啊，我实力低微，虽然看不惯姓陈的，可也不是他的对手，就是有心替天行道、斩奸除恶也做不到。”

　　姚立本一边让下人准备酒宴，一边旁敲侧击，迫切想要了解真实战况。

　　只是将将凑近，黄彦抬手就是一记绝影神拳。

　　姚立本实力很强，为炼骨境五重。

　　然而面对黄彦，又是偷袭的情况下，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的吐血横飞。

　　“黄老前辈！”

　　“你这是做什么？！”姚立本吐血，神色愤怒，但更多的是惊愕，不知道黄彦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手。

　　“你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说陈凡？”黄彦冷冷道。

　　“……”姚立本又有吐血的冲动了，炼骨境五重，青石舵副舵主，江湖前辈，如今居然连吐槽陈凡两句，都被训斥没资格？

　　好吧，确实没资格，实力为王，强者为尊，江湖本就如此。

　　可我和你是一伙的呀。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心思说话？

　　怎么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但下一刻，姚立本就知道，不是黄彦不懂人情世故，而是太懂了。

　　“我和陈凡不打不相识，昨夜畅谈许久，解开了彼此心结，彼此视作忘年交。”

　　“江湖中人，义气为先，情和义、值千金……”

　　黄彦声音顿了顿，尔后盯着姚立本道：“说这些你可能不懂，那我就用你听得懂的话再说一遍：你骂他，就等于骂我，你要杀他，同样等于要杀我，我非泥胎木雕，自然要还手，现在明白了？”

　　“不明白。”

　　姚立本很想说，死都不会明白。

　　昨夜两人还打动干戈，一副你死我亡的架势，今天就好到了这个程度？

　　但他不敢说，更不敢问。

　　就如之前黄彦所说，他没有问的资格，只需要明白，黄彦如今站在了陈凡那一边就足够了。

　　“一个陈凡就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再多一个黄彦，我天，这样的组合。”

　　“不，不止。”

　　“陈凡这边还有几千捕快，知府贺焱代表的官场，世家支持。”

　　“黄彦身后则有九帮十八寨。”

　　“双方走到一起，这样一股势力，都快赶上一个武道圣地了。”姚立本一念及此，心脏狠狠震动了一下。

　　“好了，看在你昨夜站在我身边的份上，我不杀你，咯，这是药。”黄彦丢给姚立本一个瓷瓶。

　　“谢、谢谢。”

　　险死还生，姚立本死灰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嗯，这是什么药，味道怎么怪怪的。”

　　“用七种毒虫，七种毒草熬制而成的组毒。”

　　“每隔七天如果不能服下解药，立刻会全身腐烂而死。”

　　“所以，你以后会乖乖听我的话，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