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驻扎点比起其他的要更荒凉,地上草木稀疏,周围没山也没有湖,听山羊胡说,这个驻扎点甚至只能靠打井来供水。
集市上,陈轻肥找到了角落里的小酒摊。
和上个集市差不多,酒摊都只是在角落里搭了个临时窝棚,供兵士们取乐的小地方。
“你们这有什么酒?我要买一些。”
陈轻肥对卖酒的军士说道,伸手递过自己的身份牌。
对陈轻肥的问题,军士先是一愣,然后想起了什么,伸手接过陈轻肥的身份牌。
“等一下,我看看…”
仔细端详后,军士双手将牌子递还给陈轻肥。
随后,他的举动出乎陈轻肥的意料。
“嘿,兄弟们!”
“是他!那个打了孙军的监察!”
他挥舞双手,高喊出声。
在这时,陈轻肥闻到了他口里浓厚的酒味,他明白这家伙一定是喝多了。
怎么让个喝醉的卖酒啊。陈轻肥心里啧啧道。
随后,在他的高喊下,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这些士兵都喝了点酒,他们聚集在陈轻肥周围,勾肩搭背。
“诶,就是他把孙军打了。”
“原来真有这么一个人。”
“他看着也不能打啊?”
……
“大人,你把那王八蛋揍了一顿,真给我们解气!”
“容我们请您喝一杯。”
面前的军士热情的从身后取了个杯子,倒满了酒,将其推向陈轻肥。
犹豫片刻,陈轻肥端起酒杯,一口将其饮尽,将木杯重重拍在桌子上!
“再来!”
“好!”
“好酒量!”
身边士兵开始喝彩,卖酒士兵满面笑容,蓄满杯中酒。
“请!”
陈轻肥再次一饮而尽。
……
酒过三巡,陈轻肥已微微醉了。
周围的士兵一堆一堆聚在一起,各喝各的,陈轻肥也找到了自己的酒友,那个给他倒酒的军士。
“你们这酒真不错。”
陈轻肥没有客套,这酒虽然没有醉鬼私存的酒度数高,但也不太低的。
更好的是,它很顺嘴,和第一个驻扎点中那种喝一口满嘴茬子的果酒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哈哈,这里也就酒能拿的出手了。我们这实在太穷,怕补给断掉,我们就饿死,所以每次补给都给了很多的粮食。”
“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没地方存,总不能烂掉吧,就拿来酿酒了。”
“鸟不生蛋的地方,草也不长,也没有能吃的猎物。说实话,兄弟们每个月都盼着能从这调走。”
倒酒军士朝脚下啐了一口,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那就再喝一杯。”
陈轻肥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士兵也举杯敬陈轻肥。
“每次演武的时候,孙军都得专程来我们这赢个几坛。”
“切,他要这么喜欢喝酒,怎么不主动调过来啊?!”
士兵显然对孙军这人意见很大,言语间嗤之以鼻
“对了,我和那个人打架才过了没几天吧,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嗨,您不知道啊,你们打完架之后,我们几个后面军营的全被警告了。”
“地方的人和…孙军那死王八被罚惨了。”
“话说,看不出来您这么强啊,那家伙拳脚可有一套,就算是喝醉了,我们这除了主管也没人能赢他。”
那场架可不是那么好打的。陈轻肥苦笑着摇了摇头。
“再来一杯!”
……
“为什么选在这里当兵?在野外一年回不去几次城吧。”
山羊胡这个人太能叨叨,再加上走南闯北惯了,什么事情都知道一点,陈轻肥跟着验货时听了不少。
“嗨,无奈啊,能打的一早就被内城的岗位预定了,我们这种人要想继续当兵只能挑别人剩下的。我爹妈腿脚都灵便,虽然不愁吃穿,但也没到照顾他们的时候,趁着年轻来这熬一熬,看能不能熬资历熬出个xxx。”
“大人,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商队里随便一个护卫,要是放在军营里我得叫他长官。”
“唉,都身不由己啊,喝!”
“喝!”
……
“行了,差不多了该走了,我买个几坛酒!”
陈轻肥满嘴酒气站起身,不过他倒没喝多,练气士运转灵力是基本功,代谢酒精的速度很快。
“拿!不用给钱,酒馆里我说了算!”
他倒是喝多了。陈轻肥心道。
起身,陈轻肥低头把腰带系上。刚刚喝的太多,酒水把肚子都充大了。
“行吧,我给你打点活钱,你下次回城买点礼,别空着手回家了。”
“你叫什么?嗯?”
抬头一看,士兵太醉,居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先别睡啊。喂。”
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
“啪!”
陈轻肥抽了他一巴掌。
“钱非…我叫钱非。”
“好,下次见哥们。”
理了理衣装,陈轻肥一只手提着两坛酒,离开了没几个人的酒馆。
回到马车,陈轻肥找到了山羊胡。
“掌柜,帮我给军营里一个叫钱非的士兵打一千的活钱,他要是没账户的话就直接给他金银。”
……
“原来有了酒友之后,酒会变得这么好喝。”
陈轻肥斜躺在马车中,感觉一切都放松下来。
不久后,他也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