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赤月烬羽 神凰归墟
月千寒轻声吩咐:“小桃,去打一盆温水来,为你家小姐清理一下身上的伤口。”小桃应声退下,快步走向屋外。
月千寒伸手去解秦羽灵的衣衫,秦羽灵无力地抬起手,想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轻轻挡开。他低声解释道:“衣物已经和伤口粘连在一起,若不及时清理,只怕会感染恶化。”
破碎的布料紧贴着肌肤,每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秦羽灵不禁蹙紧了眉头。天雷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鲜红的血痕。此时,那位妇人从里屋取出两件干净的粗布衣衫,小心地为秦羽灵换上。
月千寒闭目凝神,口中轻念契约咒文。数道金光自他掌心流转而出,缓缓笼罩住秦羽灵全身。灵气运转之间,她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就在这时,窗外风声骤紧,几道身影随着气息悄然飘落——是族中的寻灵使。
“屋内可有外族人?”一个冷冽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妇人连忙走出门外,躬身行礼:“几位使者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要事?”
为首的寻灵使目光锐利,语气严肃:“族群祭祀所用的宝物失窃,我们循气息追至此地。望老人家莫要包庇贼人,否则族长怪罪下来,您恐怕担待不起。”
妇人面露疑惑:“不知丢失的是何宝物?又被何人所盗?”
“赤月珠。”寻灵使沉声道,“此乃上古传下的法器,祭坛若无法器镇守,便无法开启仪式、选拔下一任寻灵使。它的重要性,不必多言。”
妇人点点头,神色镇定:“既然如此,还望使者尽快缉拿贼人。寒舍简陋,就不多留各位了。”
寻灵使闻言冷笑:“这么急着赶我们走……看来,人果然藏在这里。”说罢便要向屋内闯去。
妇人侧身拦住,声音提高了几分:“使者岂不知擅闯民宅在族中是重罪?还请留步!”
“让开!”寻灵使不耐地推开妇人,正要强行进入,屋内却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吗?”
众人一怔,只见一名少年缓步走出。他气宇轩昂,面容如玉,银发如流泉般垂落肩头;左眼似寒星凛冽,右眼若银月皎洁,整个人透着不凡的气息。
寻灵使紧盯着他:“你就是那个闯入祭坛、盗走赤月珠的人?果然非同一般。族长有令,交出赤月珠,可免一死;否则——格杀勿论。”
月千寒轻轻一笑:“交是不可能了,它已被我服下。至于杀我……还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竟已瞬至寻灵使面前。
几名使者脸色一变,彼此交换眼神——这少年身法诡异,灵力深不可测,硬拼绝非上策。沉默片刻,其中一人拱手道:“阁下既已服下赤月珠,我等自知不敌。但族长之令不可违,若空手而归,我等性命难保。能否请您随我们走一趟,也算给了我们一个交代?”
月千寒略作思索,颔首道:“好,便随你们去一趟。”
寻灵使们心中暗喜:这小子竟真敢回去,守月宗岂是易与之地?只怕这一去,再无回头路。
妇人却急了,悄悄拉住月千寒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孩子,你怎能答应他们?这一去凶险未知,万一出了什么事……”
月千寒转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言笑道:“娘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您照顾好秦姑娘便是,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随寻灵使离去,衣袂飘然,身影渐远。
妇人倚门而立,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中惴惴难安。一天,两天……一连数日过去,月千寒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妇人那点不安终于按捺不住,徒步来到守月宗,谁料守月宗守卫森严,层层把守,大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眼前一黑,竟就此倒在了山门之外,再未醒来。
小桃把妇人的尸体收回来,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此时秦羽灵已经苏醒,但是由于被天雷所伤,法力暂失,只得暂回羽族。
此时,羽族圣山之巅云气翻涌,九重天阶上金翎纷飞,十二支羽部正为羽族接班人的继任人选争执不休。
就在秦羽灵与小桃御剑掠过云海之上的刹那,一股浓稠如墨的魔气自此地中冲天而起,二人顿觉灵台剧震,御空法诀瞬间溃散,身形失控,自万丈高空疾坠而下。
“不好!”小桃惊呼声未落,二人已重重砸落在地。恰在此时,秦朔风正与邪影澈展开激烈的斗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人猝不及防,二道身影如陨石般落入法阵,激起漫天尘土。
“噗——”秦朔风口吐鲜血,手中利剑险些脱手。邪影澈亦是被震退数步,黑袍上沾染了斑驳血迹。邪影澈怒目而视道:“何方鼠辈,竟敢坏我大事!”
尘雾稍散,秦羽灵忍痛起身,见父亲甲胄崩裂、护体符纹渗血,急忙扑上前扶住他手臂:“爹爹可还安好?”
秦朔风轻拍女儿手背,哑声道:“无妨。”
邪影澈却已不耐,周身魔气翻涌如潮,袖间猛然扑出万千噬魂鸦影,鸦喙衔着幽蓝鬼火,尖啸着撕裂空气袭来!罡风过处,地面龟裂如蛛网,爆鸣声刺耳欲聋。
秦羽灵眸光骤亮,一把拽住父亲疾退三丈,同时扬声道:“前辈且住手!”
邪影澈恍若未闻,袍袖再挥,一道裹挟空间撕裂之声的玄黑罡风已如孽龙出海,轰然袭至!
秦羽灵忽然唇角轻勾,足尖点地翩然旋身,万道金芒自周身迸射而出,两扇流光璀璨的羽翼在身后豁然展开——羽翎拂动间,如有凤鸣清越,响彻云霄!
四野骤然寂静,旋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凰焰焚天,涅槃重生——神凰大人,竟真以凡胎之躯重返尘世!”
此时人群如潮水般跪伏,金红交织的凤凰图腾在穹顶光影中骤然浮现,羽翼舒展间,灼灼光焰映亮每一张虔诚仰望的脸。有人颤声高呼,声音由一人而起,继而汇成山呼海啸:“神凰万寿无疆!神凰护佑苍生!”
邪影澈指尖一颤,袖中暗藏的蚀骨钉悄然滑落于地,发出清越微响。“走!”邪影澈低喝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