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从稻妻开始的魔神战争

第48章 再临稻妻

  如此一来,伊斯塔露也算是为他指明了未来的道路。

  即便她的种种作为皆有其自身考量,且与高天之上的那位更有着同源一体的直属关联,但从客观事实上看,她确实救下了拜恩一命。于情于理,拜恩都无法将她的要求视若罔闻。

  更何况,为一个没有具体时限的要求去触怒时之执政,既无必要,也远非他所能承担。

  只是,伊斯塔露那番关于修正与拯救的说辞,仍让拜恩感到云里雾里。或许唯有取回第三枚碎片,获得足以窥视乃至修改魔神命运的能力时,他才能真正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尽管无法久留于此确是遗憾,但说到底,在已确保双子胜利无可动摇、绯木城亦暂时无忧的前提下,远渡重洋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下一步。伊斯塔露最多算是在背后推了一把,加速了这个进程。

  尤其是那块已融入心口的深蓝水晶,拜恩竟能从中感到一种非同寻常的安心与充实,仿佛它天生便该属于自己。若非伊斯塔露定下的时限紧迫,他真想立刻开始探究其中的奥秘。如今看来,也只能待在对岸安顿下来后,再徐徐图之了。

  想到这里,拜恩面色复杂地抚了抚胸口。在原地驻足良久,他才终于再次踏上行程。

  说来奇怪,这片丛林看似不大,但在没有伊斯塔露引路、即便开启了真实视野的情况下,他也硬生生耗费了一个上午才走出去,最终勉强在日落前,赶上了前往鸣神岛的末班船只。

  呈交绯木城的专用通行文书后,拜恩未受什么盘问,一路畅行无阻地登上了船。

  由于出发前改变了形貌,船上的旅人与士兵大多也无心关注一位来自绯木的寻常行者,彼此之间便也没什么交集。

  渡船划破平静的海面,在夕阳余晖中拖出一道碎金般的长痕。

  拜恩倚在船舷,任海风吹拂面颊。胸口处,那块深蓝水晶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绪,正传来一阵阵温煦而规律的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与远方的星辰遥相呼应。

  每一次脉动,都让他对那片即将踏上的陌生大陆,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既视感与宿命般的牵引。

  夜幕降临时,星辰次第亮起。拜恩仰头望去,那片他曾引动、如今却几乎耗尽的星空,似乎比往常更加清晰而低垂。他尝试调动残存的星之力,指尖仅能聚起一点微不可查的萤火。

  最后的决战中,那一枪过度消耗了力量,但水晶融入胸口之后的充盈感反而使他万分舒适,或许这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吧。

  航行的第二日,晨雾弥漫。或许是因为得胜归来的缘故,本就不大的战船舱内,处处弥漫着稻妻将士们畅快而洪亮的笑声。

  拜恩自绯木的那场大战之后,已基本失去了入睡的能力,在发现影所授的冥想之法对自己全然无效,他索性走向船舱,向一位喝得满面红光的大汉水手讨了一大杯麦酒,打算去甲板上吹吹海风,理一理纷乱的思绪。

  而那水手却是个天生的自来熟。他身形摇晃,却执意亲自将酒递来,随后也不离开,反倒指着拜恩那鼓鼓囊囊的行囊,醉醺醺地问道:“小兄弟,是去稻妻城做买卖的?”

  无缘无故被搭话,拜恩面色略显古怪,却还是顺着点了点头:“算是吧。我得先去打探一下稻妻城如今稀缺什么,之后才能开始进行贸易。”

  实际上,行囊中装的多是极其珍贵的炼金制品,其中不少是驱动此前那些战争机械的供能核心。他此行,是专程送去供真与影参考研习之用。

  “嗝......我跟你说,现在啊......那边啥都不缺,就缺人。”

  说着,水手打了个酒嗝,话语因醉意而格外直白:“这仗打了一百多年啊,人都快打没了......你无论卖啥都卖不出去,不如......不如早些回家去。”

  虽言辞粗粝,却能听出是真心在为他谋划。拜恩便未打断,任由他说下去。

  只是随后话题渐渐跑偏,从天南到海北,无所不包。醉了酒的人,想象力与口才皆是一流,唯独他最真实、最值得称道的过往,即便在此刻,也只字未提。

  不知过了多久,水手终是不胜酒力,在甲板上倒头睡去。

  梦中的他,不再有指点江山的豪迈,唯剩口中反复呢喃的几个名字,与脸颊无声滑落的泪痕,这比任何倾诉都更直白,也更锥心。

  这份和平,终究是拿血肉换来的。对无法左右命运的凡人而言尤其如此。

  拜恩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轻叹一声,将一缕温润的星力悄然渡入他体内,随即默默转身,回到了舱室。

  直至翌日正午,船只靠岸,那大汉才在同伴的嬉笑声中悠悠转醒。

  他还来不及问清自己何以睡在甲板上,便惊觉身体异常轻盈。不仅没有宿醉的沉重,连多年征战积下的旧伤暗痛,竟也仿佛彻底消失了。

  待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遇上了贵人,于心中默默感念时,另一边的拜恩已手提一大袋备好的礼品,端正地站在了将军府邸的门前。

  面对卫兵的盘问,他抬手在面庞上轻轻一抹,便恢复了那副近乎妖异的俊美容貌。

  “劳烦通传,就说......一位熟人,前来拜见将军大人。”

  话音未落,府邸的沉重大门竟无风自开。

  门扉洞开的缝隙间,先泄出一缕庭中晚樱的浅淡香气,随后才是廊下温暖的灯火。那位紫发的武人正立于光影交界之处,一身浓绀色付下和服,襟袖绣着细密的雷纹,在灯笼光晕里泛起流水般的暗泽。

  拜恩印象里影平日里总紧抿的唇角,此刻竟破天荒地松开了些许,化作一道极淡且恬静的弧度,霎时让他的心都猝不及防地抽动了一下。

  “还呆站着做什么,已经等你许久了。”

  看着面面相觑的卫兵,几乎要止不住笑的拜恩立刻回道;“这不是要为您准备礼物吗,将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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