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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真面目现,阴谋曝光

凡骨仙心 灵渊墨者 3787 2025-08-03 16:42

  校场的月光被火光揉碎了,落在满地传讯玉符上,像撒了一把碎银。

  陈堂主的声音却比这月光还冷,他望着那些被火烤得发烫的玉符,突然轻笑一声:“各位,这是敌军将领,三日前在青冥峡被我联军俘虏的逃兵。“他指尖点向那被王瑶短刃抵住脖颈的男子,“我怕打草惊蛇,才配合他演这出戏——难不成罗羽小友觉得,联军连审俘虏都要昭告天下?“

  话音未落,校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几个原本站在罗羽身侧的将领互相交换眼色,腰间的佩剑穗子被夜风吹得乱晃。

  李师弟攥着腰间的储物袋,指节发白:“陈堂主向来公正......难道真是罗师兄弄错了?“

  罗羽望着李师弟游移的目光,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三日前吴长老递来的战报还在储物袋里,那抹青光与玉符上的痕迹完全吻合。

  可此刻陈堂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那些本就对他这个“杂役弟子出身的改革者“存疑的将领们动摇起来。

  “陈堂主好口才。“王瑶的短刃往前送了半寸,敌军将领脖颈立刻沁出红痕,“那这些密信呢?“她另一只手一抖,三叠泛黄的信笺飘落在地,最上面那封墨迹未干:“今日亥时,玄铁箱置校场西南角,阵旗材料换传讯玉符——陈堂主的亲笔,我在他书房暗格里找的。“

  校场突然静得能听见荒草摩擦的沙沙声。

  陈堂主的目光扫过信笺,喉结动了动。

  他月白锦袍的袖口被火光照得发亮,那处绣着的云纹原本该是银线,此刻却泛着诡异的青——罗羽想起三日前晨雾里那半片沉水香玉,香里混着的,正是这种青纹丝线的味道。

  “阵法记录。“苏浅的银簪突然发出幽蓝光芒,校场半空浮现出一段虚影:陈堂主站在玄铁箱前,将敌军将领递来的玉符一枚枚码好,嘴角勾着冷笑:“罗羽那小子最近查得紧,让影鬼盯着他......“

  “一派胡言!“陈堂主突然拔高声音,可他耳尖的红却出卖了他。

  吴长老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笺,指尖蹭过那行字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这确实是陈贤侄的笔迹......“

  “够了!“影鬼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从人群后刺来。

  罗羽早注意到他缩在阴影里的身影,此刻见他突然咬破舌尖,周身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这是要同归于尽!

  “小心!“王瑶短刃上的灵火瞬间暴涨,苏浅的困仙阵金光骤亮。

  罗羽却比她们更快,左手结出灵火印诀拍向地面,赤红色火焰如网般铺展,将影鬼包裹其中;右手成掌直劈他后颈——这一掌他用了七分力,影鬼闷哼一声,瘫软在地,嘴角还挂着未及吐出的血沫。

  陈堂主望着倒下的影鬼,终于撕破了从容的伪装。

  他额角青筋暴起,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法器,那法器表面刻满扭曲的符咒,隐约能听见鬼哭狼嚎之声:“罗羽,你坏我大事!“他将法器按在胸口,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幽冥鬼主在上,借我三分力——“

  罗羽望着那法器,后颈的灵纹突然灼烧起来。

  这是他体内神秘空间传来的警示,自他觉醒至尊骨以来,这种灼烧只在面对生死危机时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是师门覆灭时,第二次是王瑶被毒雾围困时,第三次......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护心符,王瑶的本命精元还在跳动。

  “退开!“他大喝一声,将王瑶和苏浅往身后一推。

  陈堂主的法器已泛起黑雾,校场里的传讯玉符突然全部震颤起来,每一枚都发出刺耳的蜂鸣——那是有人在千里之外疯狂输入灵力,想要销毁证据。

  罗羽望着满地玉符,又望着陈堂主扭曲的脸。

  他想起被灭门时父亲塞给他的半块玉珏,想起王瑶在他最落魄时塞来的热乎馒头,想起苏浅为他破解困阵时熬红的眼。

  那些被背叛的痛,被污蔑的冤,此刻都化作胸腔里一团灼热的火。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枚从未用过的玉符。

  这是神秘空间里最深处的传承之物,上一任主人曾用它扭转过天地法则。

  玉符入手的瞬间,灼烧的灵纹突然平静下来,仿佛在说:就是现在。

  陈堂主的黑雾已蔓延到罗羽脚边。

  他望着罗羽手中的玉符,瞳孔骤缩:“你......你怎么会有......“

  罗羽没有回答。

  他望着王瑶担忧的眼神,苏浅攥紧银簪的手,吴长老颤抖着指向陈堂主的手指,突然笑了。

  这笑里有多年隐忍的锋芒,有绝境中淬炼的坚韧,更有要为所有被背叛者讨回公道的决绝。

  他指尖轻轻划过玉符表面的纹路,一道淡金色的光痕随之亮起。

  校场的风突然停了,连陈堂主的黑雾都凝固在半空。

  罗羽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雷,能听见王瑶倒吸冷气的声音,能听见苏浅低呼“这是......“的尾音。

  玉符的光越来越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陈堂主的脸在金光中扭曲成一团黑影,他终于露出恐惧的神情,嘶吼着想要扑过来,却被无形的屏障挡在三尺之外。

  罗羽望着那团金光,想起神秘空间里传承者的话:“当你觉得必须用它时,便是天地该为你让路之日。“

  此刻,他觉得必须用了。

  玉符的金光如实质般漫过校场时,罗羽耳中嗡鸣,仿佛能听见天地法则在金纹间流淌的轻响。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动用神秘空间最深处的传承之力,掌心的玉符烫得惊人,却又奇异地与他后颈的至尊骨共鸣,像是血脉里沉睡的星辰终于被唤醒。

  陈堂主的黑雾在金光中寸寸碎裂,那枚漆黑法器发出垂死的尖啸,表面符咒崩解如残雪。

  罗羽望着陈堂主扭曲的脸,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联军密档里翻到的旧账——二十年前青丘山屠村案,幸存的老妇说凶手腰间挂着云纹银饰,与陈堂主袖口那抹青纹分毫不差。

  原来所谓“公正“,不过是血债堆成的伪装。

  “你以为你能藏一辈子?“罗羽的声音比冰棱还冷,玉符金纹骤亮,法器“咔嚓“一声裂成碎片。

  陈堂主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黑血,瞳孔里的疯狂渐渐被不甘填满:“你赢了......但你也救不了他们。“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浸着毒液,“那些被你视作根基的信任,那些你拼命维护的人心——“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师弟,“等他们发现自己最信的人也在撒谎,你所谓的联军,不过是座纸糊的塔!“

  李师弟原本攥着衣襟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如骨。

  他望着陈堂主染血的嘴角,又望向罗羽眼底未褪的冷意,突然“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是我太蠢!“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陈堂主说罗师兄出身低,查案是为了立威......我、我就信了......“他抬起头时,脸上沾着血渍,“我差点害了大家......“

  罗羽蹲下身,伸手按住他颤抖的肩膀。

  掌心能感觉到青年灵力紊乱的波动——这是过度自责导致的道心动摇。

  他想起自己当年做杂役时,被师兄们骂“没资格碰灵草“的模样,喉间一软:“起来。“他声音放轻,“你只是被谎言迷了眼,不是坏心。“李师弟抬头时,看见罗羽眼底没有责备,只有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是他在藏书阁熬夜查证时,烛火映在竹简上的光。

  “陈堂主及同党,全部收押。“吴长老的声音突然炸响。

  这位向来沉稳的老者此刻脸色铁青,手中还攥着那封带血的信笺,“即日起,联军情报系统由我亲自接管,所有密信需经三重验印!“他转身看向校场边缘缩成一团的陈堂主亲信,“你们若如实交代,还能留条生路。“几个喽啰立刻跪成一片,争先恐后地开口,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颤音。

  王瑶的短刃“噌“地收回鞘中,灵火在指尖跃动两下熄灭。

  她望着陈堂主被押走的背影,忽然皱起眉:“影鬼呢?“

  众人这才想起倒在火网里的身影。

  罗羽转身时,后颈的灵纹又开始发烫——那不是危险预警,更像是某种......疏漏。

  月光下,影鬼原本瘫软的身体正缓缓支起。

  他的眼白完全翻红,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你们以为......只有他一个叛徒吗?“话音未落,他心口的黑气突然暴涨,像条活过来的蛇钻进夜空。

  罗羽扑过去时只抓到一把冷雾,那雾贴着他的指尖消散,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腥甜——是腐尸花的味道,他在敌军营地的暗桩曾提过,这是他们联络死士的标记。

  “糟了......还有漏网之鱼!“罗羽攥紧空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王瑶立刻取出传讯玉符,苏浅的银簪泛起蓝光开始布阵,吴长老则猛地拔高声音:“封锁营地!

  所有出入口加派三重守卫!“

  校场的火光渐次熄灭,只剩下月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影鬼消失的地方,地面还留着焦黑的痕迹,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罗羽望着那片焦土,耳边回响起陈堂主最后的话。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符,至尊骨的灼烧感仍未退去,却比以往更清晰地传递着某种警示——这一局他们破了,但更大的阴云,才刚刚漫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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