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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法则崩塌,命运重铸

凡骨仙心 灵渊墨者 4641 2025-08-03 16:42

  九道光柱落下的瞬间,罗羽耳中嗡鸣如万雷炸响。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缕法则之力的不同——第一根是冰锥般的封印,要将他的灵海冻成顽石;第二根像腐水渗透,正顺着至尊骨的缝隙啃噬神魂;第三根更诡谲,所过之处他与王瑶交握的手竟泛起透明,那是虚无法则在剥离实体。

  “瑶儿!“他喉间溢出血沫,却仍将王瑶往身后带了半步。

  双生契约的光链在两人腕间绞成金红漩涡,那是他们神魂交融的印记。

  王瑶的指尖早被他攥得青白,此刻反用指甲深深掐进他掌心:“说过一起承受的。“她的声音裹着血锈味,发尾被法则乱流烧得焦卷,可眼底的光比任何法宝都亮——像当年在杂役房,她偷偷塞给他半块烤红薯时的目光。

  罗羽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初遇。

  那时他蹲在洗药池边刷着发黑的药渣,王瑶举着竹篮从雨里跑来,发梢滴水落在他手背:“我帮你刷,你教我认灵草好不好?“如今她腕间的银铃还在响,只是铃舌早被岁月磨得发亮。

  “噗——“他胸口炸开血花,第三根虚无光柱已穿透双生光链。

  神魂撕裂的疼从识海蔓延到每寸骨血,他听见自己的本命剑在储物戒里悲鸣,那是认主修士濒死的征兆。

  可王瑶的手更紧了,她另一只手按上他后心,散修特有的混沌灵力如温泉注入——原来她早把护体灵光全渡给了他。

  “逆命者就该碎成齑粉!“炸雷般的暴喝撕裂法则乱流。

  狂雷踏着焦黑的雷刃冲来,雷纹在他周身游走如活物,可才冲进十丈范围,那些紫电突然倒卷着劈向他自己。“嗤啦“一声,狂雷左边脸颊被焦黑的雷痕撕开,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这混沌之力...你竟能掌控法则?“他的雷刃剧烈震颤,刃身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那是被空间法则反噬的迹象。

  罗羽抬头的瞬间,瞥见光门内天尊攥紧天律剑的手。

  那位仙界最古板的老东西此刻面色青白,像是见了鬼。

  也是,谁能想到当年在杂役房被人踹翻药桶的小杂役,能把天道法则搅成这副模样?

  识海深处突然泛起温热。

  那是神秘空间的气息,像母亲的手抚过碎裂的神魂。

  罗羽瞳孔微缩——混沌空间深处,有处若隐若现的暗纹。

  那纹路他在空间传承里见过,是上古天道初开时,法则交织留下的“裂缝“,类似修士经脉的隐穴,最脆弱也最关键。

  “瑶儿,看我识海。“他咬着牙将那道暗纹的影像渡给王瑶。

  双生契约的好处在此刻显现,王瑶的灵识瞬间与他同频,眼中闪过惊喜:“是法则裂缝!

  当年我在古籍里读到过,说那是...“

  “先别回忆。“罗羽扯了下她的衣袖,血沫溅在她衣领上,“你引开第四根光柱,我用至尊骨撕开通道。“他能感觉到至尊骨在发烫,那是本源之力即将枯竭的征兆——这一击之后,他至少要沉睡百年。

  可若不赌,他们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王瑶突然踮脚吻了下他嘴角的血。

  这个动作惊得罗羽神魂一颤,就见她指尖掐出散修特有的“混沌引“法诀,发间那支他送的木簪突然爆成漫天金蝶。“去!“她低喝,金蝶裹着混沌灵力撞向第四根光柱,竟将那道封印法则生生撞偏三寸。

  机会!

  罗羽眼中金光暴涨。

  至尊骨冲出体表,化作半透明的骨甲覆盖全身,他能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哀鸣——这具凡胎终究承受不住至尊骨的力量。

  可他顾不上了,抬手按在虚空中那道暗纹上,神魂力如决堤的洪水涌进裂缝:“给我开!“

  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裂缝处突然涌出幽蓝的光,那是比混沌更古老的气息,像要把所有法则都揉碎重铸。

  九道光柱的尖啸变了调,连天尊的天律剑都开始震颤。

  罗羽感觉有双无形的手托住他的腰,是王瑶,她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将全部灵力渡进他脊椎:“我在,你放心撕。“

  “咔嚓——“

  裂缝被撕开三寸时,罗羽眼前一黑。

  他听见王瑶的尖叫,可声音像隔了层水。

  恍惚间,他看见混沌空间边缘有一点红光在闪烁。

  那光很弱,却像黑夜里的灯,让他想起苏浅总爱别在发间的红珊瑚珠。

  对了,苏浅还被困在那里...

  “羽哥!“

  模糊的呼唤里,罗羽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手背。

  是王瑶的眼泪?

  还是苏浅的符血?

  他想睁眼,可神魂力已透支到极点。

  最后一刻,他听见法则裂缝深处传来清越的符鸣——像苏浅惯用的雷纹符被激活时的轻响。

  “撑住...“他用尽最后力气,将撕开的裂缝又扯大一分。

  罗羽的睫毛在血泊中轻颤时,混沌空间边缘那点红光突然炸成一片星网。

  苏浅咬碎舌尖,将最后半滴本命精血按在腰间的珊瑚锦囊上。

  锦囊里塞着她偷带的三十张雷纹符——这是三个月前在黑市用半块火玉髓换的,当时王瑶还笑她总爱囤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儿“。

  此刻符纸遇血即燃,在虚空中勾勒出歪歪扭扭的引魂阵,火星子顺着法则裂缝的方向窜去,像一串跳动的红灯笼。

  “羽哥!

  瑶姐!“她的声音裹着符火的噼啪声撞进罗羽识海,发间那枚红珊瑚珠被混沌乱流磨得发亮,“我用残魂锁了三道符阵,能引着天罚光柱往反方向走!“话音未落,她后腰突然被什么利器划开,低头便见半透明的法则丝线正往她经脉里钻——是天罚之眼察觉到了干扰。

  苏浅指尖翻飞结出“破妄印“,这是她偷师小门派长老的保命手段,此刻却因灵力枯竭抖得像风中枯叶。

  符阵的红光开始摇晃,她急得直跺脚,发间珊瑚珠“叮“地掉在脚边,恰好滚进一道法则缝隙里。

  那缝隙突然渗出幽蓝光芒,竟将珊瑚珠里残留的火系灵气温温吞吞吸了进去——原来这混沌边缘的法则,连颗小珠子都要啃噬。

  “快走!我还能撑——“

  “轰!“

  第七道光柱突然转向,像柄淬毒的剑直刺苏浅心口。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光柱颜色,只觉胸腔里炸开一团滚烫的火,整个人被掀得撞在法则屏障上。

  珊瑚珠从她指缝滑落,在地上滚出蜿蜒的血痕。

  最后一刻她看见罗羽和王瑶的身影终于凑近裂缝入口,嘴角便不自觉地翘起来——至少,他们能出去了。

  “苏浅!“王瑶的尖叫刺破混沌乱流。

  她本在为罗羽渡最后一道灵力,此刻突然转头,瞳孔里映着苏浅被光柱吞没的残影。

  罗羽的手指在她掌心抽搐,终于缓缓睁开眼,眼底的金芒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她...用符阵引开了天罚。“他声音沙哑如砂纸,至尊骨的骨甲正在剥落,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走,先到裂缝里去,她撑不了多久。“

  王瑶咬着唇点头,扶着他往裂缝方向挪。

  两人刚跨过那道幽蓝光痕,眼前的景象便骤然一变——哪里还有混沌乱流?

  他们站在一座水晶穹顶下,地面铺着刻满法则纹路的青石板,墙壁上悬浮着半透明的法则模型,有的像纠缠的光链,有的像破碎的星图,最中央的石台上还摆着一卷泛黄的帛书,封皮上“命运重构“四个古字泛着幽光。

  “这是...“王瑶伸手触碰最近的法则模型,指尖刚碰到光团,那模型便“叮“地碎成星屑,“像...像有人专门研究法则的地方。“

  罗羽踉跄着走向石桌,帛书的封皮自动翻开,第一页便写着:“天道非永恒,逆命者当见此。“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字迹,突然想起神秘空间传承里那些模糊的影像——原来不是他的幻觉,真的有人在更早之前尝试过改写命运。

  “原来我们不是第一个。“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却带着说不出的苍凉。

  王瑶从背后环住他腰,额头抵着他后背:“那更好,说明路是通的。“

  “通?“

  炸雷般的冷笑从身后传来。

  狂雷不知何时出现在穹顶入口,他半边脸的血肉已经脱落,露出白森森的颧骨,另一只眼睛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罗羽:“你们以为能活着走出这里?“他的雷刃不知何时插进自己丹田,雷纹顺着经脉爬到脖颈,“我狂雷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罗羽瞳孔骤缩——那是神魂自毁的征兆。

  他想冲过去,却被王瑶一把拽住:“你的灵力只剩三成!“话音未落,狂雷的身体突然膨胀成一个刺目的光球,法则碎片像钢针般四射,最近的法则模型被扎得千疮百孔,连穹顶都开始出现裂痕。

  “给我镇!“罗羽吼道。

  他咬破指尖,在虚空中画出混沌印记,这是神秘空间里最古老的镇魔诀。

  金色印记刚成型,便被狂雷的法则碎片撕出裂痕,他急得又吐一口血,将血珠按在印记中央:“瑶儿,渡我!“

  王瑶的银铃在腕间狂响,她咬断自己的灵力锁链,将最后三成功力顺着双生契约渡过去。

  混沌印记突然暴涨三尺,将狂雷的光球死死裹住。

  罗羽能听见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能感觉到至尊骨在识海深处发出哀鸣,可他不能停——如果让这团法则乱流炸开,整个实验室都会被摧毁,苏浅的牺牲就白费了。

  “轰——“

  光球终于在印记中炸开。

  罗羽被气浪掀翻,撞在石桌上,帛书“哗啦“一声掉在他脚边。

  王瑶扑过来护住他,发间木簪的金蝶残片簌簌落在他脸上。

  狂雷的身影彻底消失,只余下半块焦黑的雷刃插在地上,还在滋滋冒着黑烟。

  “成功了?“王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捧起罗羽的脸,见他嘴角还在渗血,却笑着摇头:“没...裂缝在自己开。“

  两人抬头。

  原本三寸宽的法则裂缝不知何时扩成了一丈,幽蓝光芒中翻涌着无数细碎的光片,有的像星尘,有的像冰晶,更有几缕黑色雾气在其中穿梭,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

  最诡异的是裂缝深处传来的波动——那不是灵力,不是法则,更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罗羽撑着石桌站起,伸手触碰裂缝边缘。

  指尖刚碰到蓝光,便像被烫到般缩回——那光里竟裹着冰碴子,冷得他骨髓发疼。

  王瑶捡起脚边的帛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幅图:裂缝中央悬浮着一颗流转七色光的珠子,周围写满“不可入““慎之“的警示。

  “羽哥...“她声音发颤,“这裂缝...不对劲。“

  罗羽望着裂缝深处翻涌的光雾,突然想起苏浅被光柱吞没前的眼神——那是和王瑶当年在杂役房递烤红薯时一样的光,带着点傻气,却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戒,里面还躺着苏浅上个月塞给他的桂花糖,说等他们冲出法则牢笼要一起吃。

  “进去。“他握紧王瑶的手,“不管里面有什么,至少...我们离答案更近了一步。“

  裂缝深处的呜咽声突然变响,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苏醒。

  两人刚迈出第一步,背后的实验室便传来“咔嚓“一声——那卷记载“命运重构“的帛书,不知何时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用新鲜的血写着:“入此门者,永失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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