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巷战
说时迟那时快,波尔多斯一个转身,反从切尔斯的身旁扭走了。他的身体移动速度很快,就连切尔斯都抓不到他的衣角。
切尔斯一个旋转踏步,跟上波尔多斯的步伐,二人先后扭进一条小巷中。
布鲁斯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待在教堂门口盯梢那位瘸子。于是他就没有再追上去。
“别跑!”
切尔斯突然想起来对面是聋子,自己就算喊得再大声,他也不可能听见。
没想到波尔多斯就像是能听到切尔斯的呼喊似的,连忙停下脚步。他侧身从胸口的衣领处拔出匕首,点点寒芒朝着切尔斯戳来。
切尔斯背后的机械臂打开,钳住波尔多斯挥动匕首的右手,然后一拳轰击在波尔多斯的脸上。
“砰——”
波尔多斯倒飞出去很远一段距离,他靠掰着身后的砖墙缓缓站起。抹掉淤积在上嘴唇的鼻血后,对着切尔斯打起了手语。
“百机之神的信徒能有这么强的格斗实力,我还是小瞧你了。”
“汉斯家族派来的贵客,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哦?你居然知道汉斯家族,看来是道尔·可奇那只老鼠告诉你的吗?”
波尔多斯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浅笑,面前的男子肯定认识道尔,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查拉曼帝国威名赫赫的汉斯家族,居然也会动用杀手来刺杀一个小小的主教。我很好奇,如果任务没完成,你应该怎么回去交差?”
切尔斯的脚步没有停下,机械臂在他的身后挥舞着虎虎生风。似乎下一刻机械臂上挂着的刺刀就要扎进波尔多斯的皮肤。
波尔多斯相当灵活地从切尔斯的每一个杀招中极限躲过,就像是在跳一曲优雅的华尔兹。
“虽然我耳朵听不见,但是我可以将我损失的器官外化到周围的环境中。也就是说,你身边的墙壁和地上的垃圾,它们都在为我效力。”
波尔多斯得意扬扬地向切尔斯介绍着自己的强大能力。而切尔斯也注意到墙壁上有着古怪的魔力波动,似乎能让墙体拥有生命。
“但是很可惜,你的任务注定完不成了。你不仅找不到道尔,还会让自己的尸体永久留在天鹅堡。”
切尔斯动了,这次他的身形移动非常快,就像是一道炽白色的闪电划破夜空。波尔多斯的表情在一刹那中变得凝重,因为墙体居然捕捉不到切尔斯移动的方向!
波尔多斯鼓起手臂上的肌肉,暗红色快速填满蜿蜒曲折的青筋。他的表情变得格外狰狞,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波尔多斯正面接住了切尔斯的猛攻,切尔斯也感觉波尔多斯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变得大的出奇,感觉就像和一只愤怒的大象在比斗。
“献祭血气来换取力量,这就是末日邪神所给予你的恩赐吗?”
波尔多斯用自己的器官同化周围环境后,就可以通过墙体的振动来辨别切尔斯嘴上所说的话。
“灾祸万岁,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先在完成任务前杀掉一些人来建立恐惧,很遗憾你要成为这批不幸儿,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吧!”
波尔多斯翻转匕首,将锐利的寒锋刺进自己的胸膛。血液就像喷泉一样涌出,而当血液在半空中的时候突然凝固,反射出如钢铁般诡异的银光。
波尔多斯折断呈喷射状的血柱,血柱又在脱离波尔多斯胸腔的一瞬间活跃起来,化为了一道黑红色的绞索。绞索如同灵动的长蛇,不断朝着切尔斯的方向逼近。
切尔斯能看出这条由波尔多斯的血液化成的绞索十分不寻常,这能在液态和固态之间自由转换,并且还能同时兼备二者的优点。
切尔斯抬起机械手,而机械手臂在被血液绞索接触的一刹那就被融化成灰烬。切尔斯就势俯下身,扔出一只灵巧的机械爬虫。
血液具有腐蚀性,可变性,应该是被末日邪神加护过的。
切尔斯这么想着,一个后退躲开波尔多斯猛烈地进攻时,腋下装备的机关射出两条钢索,死死锁住波尔多斯的手腕。
“你觉得就凭这两根细绳子就能困住我吗?简直是天真,你根本就没领会到末日邪神实力的万分之一。”
波尔多斯深吸一口气,原先鼓胀的肌肉再次膨胀起来,可是却始终突破不了钢索的限制。
“别费力了,这位聋子先生。钢索上被我铭刻了特殊用的禁魔符文,就算你的力气再大,也根本没有脱困的可能。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前往圣殿一趟,我们来好好聊聊你的心路历程。”
切尔斯总算能松一口气,面对眼前来自汉斯家族的杀手,他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面对,并且对方的实力应该也在教区主教之上。
“道尔杀了我们少爷,一命偿一命,这是很标准的杀人规则吧?”
“唐·汉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莱茵骑士团为非作歹,你以为我们圣殿没有关于莱茵骑士团的资料吗?”
切尔斯冷笑一声,原先潜藏在暗处的机械爬虫跳上波尔多斯的额头,锋利的节肢插进他的皮肤。
“封魔。”
波尔多斯原先膨胀的肌肉如今就像是缩水般萎靡下去,青筋中包裹的红色也在不断消退。
“我们圣殿最开始就是针对各种信仰的受赐者而研发出的封魔工具。毕竟我主是新神,总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保护自己。”
切尔斯的手指刚要接触波尔多斯的脖颈,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劲风,逼迫切尔斯不得不转身躲避。
“这位来自圣殿的伙计,能不能放了我的同伴?天鹅堡的待客之道也不是这样的吧?”
切尔斯看到来者的外貌,瘸着的一条腿无疑能证明他就是布鲁斯所说的那位嫌疑人。
“你不会真的认为你们能杀掉道尔吧?天鹅堡圣殿可不欢迎入侵者。”
阿拉密斯解掉封魔绳索,彻底解放波尔多斯的自由。
“没关系的,不劳您费心了。这位先生,我们下次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