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这种感觉。”达克回想起公爵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

　　“他对杰克的事情似乎有所隐瞒，还有提到维德尔的时候，他的反应也很奇怪。”

　　达克觉得……基辛格公爵的问题很大。

　　不是一般的大。

　　是那种几乎猖獗一般，毫不加掩饰的。

　　娜莎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看来，我们的调查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得好好研究一下那些关于杰克的情报了。”

　　叔叔……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没错，说不定从里面能找到维德尔的线索。”达克握紧了拳头……虽然已经有点想跑路了，但目前还是不能暴露的。

　　随着娜莎莉一声“驾”，马车缓缓启动。

　　车窗外。

　　贵族区的景色逐渐远去，达克和娜莎莉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与公爵的会面中。

　　只是。

　　［这路线是不是不对劲儿？］

　　达克发现马车并没有像预料的那样直接返回Gestapo，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达克忍不住开口问道：“娜莎莉……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娜莎莉转过头，看着车窗外，轻声说道：“去尤赛米娜河边，我想在那里静一静。”

　　至于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达克觉得有些不不太妙。

　　好像要牵扯到麻烦的事情里了。

　　比如说被逼着站队之类。

　　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他也没有再多问。

　　现在该想想待会儿该说啥才能糊弄过去。

　　马车在街道上行驶。

　　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

　　白天的尤赛米娜河景象与夜晚的阴森朦胧截然不同，却依旧摆脱不了污染带来的沉重阴霾。

　　阳光努力穿透这层雾气，在河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照亮河水深处的污浊。

　　比起基辛格公爵所住的上流贵族区，简直是天差地别。

　　同样是尤赛米娜河水，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河水不再是晚上难以捉摸的暗沉模样，而是清晰地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棕黑色，那是工业污染与生活污水长期侵蚀的结果。

　　靠近岸边的河水，漂浮着各种杂物，破旧的木板、废弃的衣物、甚至还有一些不知来源的块状垃圾，随着水流缓缓晃动。

　　水面上厚厚的油光在日光下闪烁着诡异的七彩光芒，腐臭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掩鼻。

　　昏暗的路灯在白天失去了夜晚的作用，静静地立在桥的两侧，灯罩上落满了灰尘。

　　桥上来往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身影匆匆而过，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与无奈，似乎早已习惯了这被污染的环境。

　　岸边的建筑轮廓变得清晰，高大的工厂烟囱此刻正冒着滚滚浓烟，如黑色的巨龙直冲向天空，与湛蓝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

　　偶尔有马车经过，车轮扬起的灰尘与空气中的污染物混合在一起，让人更加难以呼吸。

　　娜莎莉率先下了马车。

　　她走到河边，静静地望着河水。

　　达克也跟了过去，站在她身旁。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微风拂过，带来河水的气息。

　　两人都不是娇生惯养的类型，所以不会觉得难以忍受。

　　“之前就是在这附近战斗的吧。”娜莎莉开口说道。

　　“没错，前面那一块被封禁的地方就是当时的战场。”达克看着远处。

　　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剩下，但是考虑到灵性的污染还是被警察局封起来了。

　　只是简单的竖了些柱子和隔离带。

　　如果有不长眼的处家伙非要进去，那么被灵性污染也是咎由自取。

　　“……太难了……”娜莎莉低声感叹了一下。

　　娜莎莉的声音被河风轻轻托起，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奈。

　　达克转过头看向她，发现娜莎莉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污浊的河面上，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娜莎莉？”达克轻声问道，他能感觉到娜莎莉心中的沉重。

　　却又不确定她所指的“难”究竟是哪方面。

　　依照娜莎莉的背景……达克觉得她肯定是想折腾什么大活。

　　不然不可能觉得难的。

　　“我其实就住在这附近。”娜莎莉微微叹了口气，终于将目光从河面上收回，看向达克，“你对这座城市有什么观感？”

　　达克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娜莎莉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大姐，你是想试探我吗？］

　　［我是该顺着你说，还是该不发表意见？］

　　考虑的娜莎莉的身份……还特意选择这里谈话……而且先官不如现管。

　　达克沉思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破败的景象，缓缓说道：“这里的贫富差距太大了。”

　　“一边是贵族们奢靡的生活，住的是豪华的庄园，享受着各种特权。”

　　“另一边却是普通民众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挣扎求生。”

　　“就连工厂排污都不愿意仔细治理……”反正达克是对环境很不满意。

　　这大雾天……要不是他已经成了超凡者，估摸着身体也扛不住。

　　娜莎莉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认同，“是啊，贵族们占据着大量的资源，政府部门所有重要的职位几乎都是贵族担任，在他们的掌控下，却成了满足私欲的工具。”

　　“那些黑道组织和社会暗面，不也是他们放任的结果吗？”

　　“普通百姓在这样的环境里，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还要忍受着污染带来的病痛。”

　　娜莎莉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激动。

　　达克想起了战斗中牺牲的同伴，又想起了街道上那些面容疲惫的行人。

　　“就像这条尤赛米娜河，明明是城市的一部分，却被污染成这样，大家都在这样的环境里受苦，可贵族们却视而不见。”

　　“而且，超凡世界的存在对普通民众来说，也是一种未知的威胁。”达克说着说着，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到河水里。

　　可惜形状不对，没能打水漂。

　　“开膛手杰克的出现，让多少无辜的人失去了生命。可那些贵族们，却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对民众的生死漠不关心。”

　　虽然达克知道超凡案件是应该由Gestapo处理的，但是一想到这背后有着贵族的捣乱，达克就心烦。

　　罪犯和警察，某种层面上双方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