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朝廷钦犯
“帮主死了!”
“帮主连一刀都没有接下!”
“快逃啊!”
尸狗帮帮众愣了一下,马上大喊着逃命。
趁着混乱,那装死的‘浮尸’一抖一抖地也在缓缓移动。
陆小川正要上去补上一刀,忽然他眉头一皱,看向了远处。
脑袋仿佛被钢铁箍住了,不停地收紧。
“唵嘛咪叭……”
有佛音在耳边响起,一片祥和洒落。
那佛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忽祥和忽尖锐,就是有点听不清。
陆小川稍一抵挡,
一个字炸响,浩大无比,只觉一颗大石头砸在心口。
幸亏他体质好,能抗住,不然一下就能送他归西。
黑虎风煞笼罩,将佛音隔绝在外,众多不适便消失。
举目看去,那些逃跑的尸狗帮帮众纷纷抱头惨叫,满地打滚,耳朵眼睛里流出血液,他们的血不是红色,而是如墨汁一样的黑色。
无数尸狗帮众,七窍流着黑血惨叫,全身如蜡像一般消融,黑色液体从各孔窍中流出,最后只剩一张人皮。
人皮飞上天,落入一金色的帷幕中,帷幕落下,变成一件袈裟,搭在一年轻僧人身上,僧人低头,双手合十,悲天悯人地吟唱道:“世人皆苦,罪孽难消。”
陆小川嘿道:“和尚,你这超度挺有个性。”
“施主便是牧川吧!”
陆小川暗暗警惕:“我要说不是呢?”
“痴妄,世人应知天高地厚!”僧人清唱一声,一掌拍出,一个巨大金色掌印飞来。
陆小川一惊:“好个和尚,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招式怎么有点像红莲大手印。
他也不敢怠慢,一刀劈出,刀气与那金色手掌相撞。
叮叮两声,陆小川身形如风,瞬间退出千米之外,金色手掌落入湖水,掀起一波巨浪。
陆小川看这家伙不好惹,他也不想生其他是非,于是飞速退后:“和尚,你我无冤无仇,何苦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
“牧川,你罪孽深重,贫僧受朝廷之请,特来降伏你。”
“朝廷?和尚?”
陆小川便知道这件事无法善了,横刀在前:“既是这样,看看你的本事!”
“善!”和尚双手合十,低眉吟唱,叽咕叽咕的不知道唱些什么,嘴唇变动飞快。
“和尚,接我一刀!”
陆小川趁此机会,斩出黑色刀气。朝那锃光瓦亮的脑门上劈去。
和尚身形不动,丝毫不作躲闪,背后披着的袈裟飞起,上面浮现一个个金色文字,在空中大放光明。
刀气斩在上面,发出铜钟般的声音。
“砍不破?”
陆小川身形飞速变幻,从四面八方挥舞数十道刀气,刀气沉重,如一座座大山,撞在那金色护盾上面。
金色经文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被砍的有些漏气,漏黑气;
“喝!”
和尚大吼,双目染上了金光,哇啦哇啦无数刺耳声音从其口中发出,黑色刀气竟然被声波驱散。
随着经文念诵,和尚的口似乎越来越大,看到其嘴唇,鲜红如血;看到其牙齿,大如磨盘;其舌头,仿若蟒蛇;其咽喉位置,有一朵血肉莲花,那莲花在缓缓绽放,莲花中心似乎孕育着什么。
“不好!”
陆小川大惊,再也没有风轻云淡的样子,他拿出了全力,沟通驭风天脉的力量,加诸刀气之上,天地间风煞之力汇集,刀气凌厉,胜先前十倍。
一道锋锐无比的刀光,冲破天际,陆小川从大嘴中跳了出来。
哇啦哇啦的声音突然停了。
四周景色恢复了正常;
水中飘着一个疯子,是那王二狗,他在船板上把脑门磕的梆梆响,面色崩溃,泣涕横流,口中不停地大喊:“我罪孽深重,我该死,我罪孽深重,我该死……”
喊的太过努力,把牙齿咬碎,舌头嚼烂,满口是血。
这王二狗确实有几分本事,两次躲过杀招,但倒在了第三次。
和尚的喉咙莲花被刀气破开,他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睁开眼睛,眼睛里染上了一层金色:“牧川,你孽障难消,将受无间地狱之苦;
放下屠刀,回头是岸,方得解脱;
贫僧愿以大法力度你,还不速速叩拜。”
陆小川身形急速远去,声音从远处传来:“和尚,这种好事还是留给别人吧,我就不劳您费心了。”
和尚盯着陆小川离开的方向,并没有去追;许久之后,突然喷出一口黑色血液。
“裴诛邪使,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朝廷钦犯这么离开。”
“哈哈哈!”一道爽朗的笑声中,一玄色劲装男子走了出来:“区区一个朝廷钦犯,红莲寺玄嗔大师亲往,何需我裴昭插手。
况且那小贼已经中了佛骨香之毒,如何逃得出大师手掌心。”
玄嗔摇头,神色悲苦:“何来毒药之说,不过是人心中的妄念罢了。”说完后,看向了一边。
那尸狗帮王二狗仍然在船板上邦邦砸脑袋,颅骨被撞破了,脑浆都流出来了,依然没有停歇,口中呜噜噜的大喊着什么。
玄嗔面露慈悲:“冤孽啊冤孽,呔,还不醒悟!”
王二狗瞪大眼睛,发出高亢的惨叫,黑色如蝌蚪般的虫子,从他身躯各处涌出,遍布全身,不多时候,惨叫声结束,黑色虫子褪去。王二狗恢复了正常,浑身一点伤都没有,只是衣服破碎,目光虔诚,二话不说跟在了玄嗔大师身后。
裴昭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我杀过那么多诡异,没几个比这佛骨香更诡异的。每次看到这玩意,我都想刺一剑。”
玄嗔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他和牧川相斗,受了不轻的伤;这裴昭实力不弱于自己,若此时发难,恐难善了,马上唱道:“此乃渡人功德,裴诛邪使肉眼凡胎,自然识不得!”说一句话后,踩着水面,带着王二狗,一步十丈,飞速离开了。
等湖面上看不到两人的踪迹后,
又一道声音出现:“诛邪使大人,咱们真不管那个牧川?”
裴昭说道:“他中了佛骨香之毒,形同死人,不用管他。”
“佛骨香之毒?”
裴昭冷笑:“中此毒者,浑身又痒又疼,其痛苦万分,非人类所能承受,只能找红莲寺妖僧用梵音超度,方能缓解片刻。
就算有毅力强大者能强撑痛苦,这佛骨香并非毒药那么简单,它是活的,会破坏中毒者的精神,并且植入皈依的念头;
最终,中毒者还是会主动前往红莲寺,以求超度。
这种毒,通脉境也会中招。”
背后那人倒吸一口凉气:“那牧川不是完了。”
“这就与我们无关了。”
两人身形也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