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个瞎子,而她的智商似乎也就在四五岁。。。”
梅超风听了黄蓉的建议,有些为难。
当初被柯镇恶戳瞎眼睛之后,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后来被马钰骗得回了中原,被恰巧回京接包惜弱去关中的杨康遇到。
杨康念其“可怜”,便将其养在赵王府。
因为这一世丘处机在杨康十一岁的时候就被吓走了,因此,梅超风不需要躲在暗无天日的密洞里面,每天有丫鬟伺候着,生活质量其实不比包惜弱差。
这样一来,她独自生活的能力下降了不少。
但是同样有着王府稳定的药材供应,她的武功直线上升,甚至,因为杨康展现出来的道家学文术语,还解答了她很多九阴真经上面的疑惑,解决了她身上的隐患。
至少,没有了之前因为用毒药和人头来练九阴神爪的黑眼圈,身上的毒素也被杨康解得一干二净。
从某一方面来说,杨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心中十分感激,即便没有那三尸脑虫丸,她也会完成杨康给的任务。
只不过,现在黄蓉让他照顾傻姑,确实有些为难了,她自己离开了王府丫鬟的照顾,连生活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带个拖油瓶了。
“还是我来照顾吧,我看这小女孩有些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正好康儿也不会一直留在此地照顾我们,正好有个伴。”包惜弱此时说道。
“那你就留下来,保护他们,这你不会拒绝吧。”
黄蓉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真实的目的。
“这不可能,我现如今苟活于世,只剩下两件事,报仇和重入师门,江南七怪和陆乘风以及这小子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这事没得商量。”
“报仇是报仇,照顾是照顾,难道你不想让康哥哥给你治好眼睛,重塑光明吗?
只要你保护好他的父母,他将你眼睛治好,是不是能让你更好地报仇?
仇人就在那里,什么时候不是报?”
“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眼睛?”显然,梅超风被黄蓉说动了,看向杨康,寻求他的意见。
“不一定,你的眼睛若是被毒砂这一类东西弄瞎,可能还有救,但是用毒针刺瞎的话,可能已经损伤眼球了,那就十分困难了。”
杨康说不一定,那就说明还有希望,毕竟这是在武侠世界里面,有点神医和奇遇,超乎科技认知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而杨康能做的,就是尽量召集隐于世间的神医,来给梅超风折腾,顺便将自己后世的医术见解与其一起讨论,说不定有所成效。
而这个神医,杨康已经有所眉目了,那正是潜伏于华山的老道长,道号清虚,据说是陈传的徒孙,现在已经也有上百岁了,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是他在全真教王重阳笔记中记载看到的,当初他们华山论剑,就遇到了那道长,仙风道骨,王重阳和他相谈甚欢,甚至还得到很多启发,并传授了他一套养生法,让他原本早已干涸的身子,再度苟延残喘了几年。
最近一次有人看见他,是在一年前,杨康也派人去找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找到,若是时间允许,他也想要亲自去找。
梅超风听到杨康的话,也沉默了下来,她知道,为了她的眼睛,杨康花费了不少心思。
片刻,梅超风也妥协道:
“一年时间,我在这里保护他们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我会离开。”
“好好好,梅姑娘,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在隔壁靖儿家里,如何?”
包惜弱显然对这外刚内柔的梅超风好感十足,只不过杨铁心一直板着一张脸,似乎对于她的意见很大。
杨康看着杨铁心,也越看越不顺眼,或许是没有一个儿子不和爹对着干的。在他眼里,杨铁心就是一个老顽固,心中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傻姑,你平日里住哪里?”黄蓉再次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傻姑。
傻姑将盘中的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却是没有半点回话。
“傻姑,以后,你就住到这边来,怎么样?”
包惜弱捋了捋傻姑那乱糟糟的头发,温馨地说道。
似乎是被包惜弱那身上慈母光环所影响,傻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直接喊了一声:
“娘亲,娘亲,不要离开我。”
“唉~~~傻姑,不对,以后不能叫你傻姑,我们可不傻,但是叫什么名字呢?”
包惜弱显然被傻姑的那一声娘亲给叫到了心坎里面去了,都开始琢磨着给她取名字的事了。
“母亲,你还是先问问她住在哪里,说不定到那里就能找到线索,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父母的消息,说不定还能找到她的亲人。”
杨康看着一脸慈爱的包惜弱,直接按下暂停键。
“这样啊,傻姑,你跟母亲说一下,你住在哪里,咱们去看一看,如何?”
事实证明,对于包惜弱这套温声细语的动作,对傻姑十分受用,黄蓉在一旁说了半天没作用,包惜弱一句话就让傻姑带着他们去了她住的地方。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一处破旧的院子。
从其布局和破败的招牌,依稀可以看出来,这是一家酒肆。
“这是曲三的小酒馆,难道这是曲三的女儿?”杨铁心看着那破败的小酒馆,一语道破。
“难怪我看着这姑娘眼熟,原来长得像曲三。”包惜弱也恍然大悟一般。
“姓曲?杨大叔,你能具体说说那曲三的事吗?”黄蓉连忙问道。
“曲三是在靖儿和康儿出生前两年搬了过来,买下了这个小酒肆,平时也是沉默寡言的,由于这里是附近几十里唯一一家酒肆,生意倒是还过得去。
我和郭兄弟也是在打完猎,经常来此处喝酒。一来二去,与曲三倒是有些熟悉。
只不过他从不谈论以前的事,因为两条腿瘸了,生意越做越好,他有些照顾不过来,我们也劝说他早点娶个媳妇,好照顾他顺带帮他做生意。
但是之后,我们两家遭遇了变故,他之后如何了,便不知道了。”
“杨大叔,你是说,他的双腿是瘸的?”
“这是自然,为此,当初还有好多小孩嘲笑戏弄他,也是我和郭大哥帮他赶走的。”
“曲三。。。曲三。。。”
梅超风喃喃地喊着这个名字:
“大师兄?”
“咱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杨康提议道。
“好,你们小心,这里长久没有人打扫,说不定会有坍塌的风险。”包惜弱提醒道。
几人进入了酒肆里面,说是酒肆,其实也就几间土坯房,其中两间还漏了顶,只有唯一一间房子,床榻上面堆着一堆衣服,围成一圈,中间露出一个人形身影。
很明显,是平日里傻姑睡觉的地方,像个狗窝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