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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天蚕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位面容肥白,穿一身绣花点的蓝色丝绸长袍的胖客商连连点头。

  其人的目光却是游移了开,不与少年再多接触。

  旋即。

  山间野店里。

  围拢火堆团团而坐的人群中间,有位浑身衣衫被尽数打湿,此刻尚未烘干,却是不免瑟瑟发抖的赶路人问道:

  “这位兄台。

  “不知你口中那条,不必走栈道便可直接入蜀的进山道,究竟在什么地方?

  “话才只说到一半,却是让我等凭空心焦。”

  闻听此言。

  那位胖客商也把头转过:

  “是极。

  “阁下有话直说就是。

  “若然真是一条通往蜀地的坦途,在下情愿备一份薄礼,以酬谢阁下的恩情。”

  “诶呀呀,好说好说。”

  听胖客商这样说,先前那位自称有路进山,却又故弄玄虚了半晌,始终不肯明言的中年男子,当即喜笑颜开。

  他年过三旬,身材不高,此刻把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

  “此事说来简单。

  “诸位,你们为何不走这牛背山的北道入蜀?

  “这条路虽然要多走个几十里,山势也颇陡峭,可既没塌方,也不需走栈道,总比大家在这里凭空耗费时日要强上几分不是?”

  说着,此人竟站起身来,朝四周拱了拱手:

  “在下不才,也是在这牛背山中长大,愿意给诸位做个领路之人,诸君意下如何啊?”

  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

  可出乎其人意料的是。

  客栈内的气氛并不热烈,反而冷了下来。

  火堆畔的众人皆面面相觑。

  便是有一两个稍显心动的,看着周围人那阴晴不定的面色,便也把话咽回到肚里去了。

  “诸位,诸位……”

  中年男子一时起急:

  “尔等这是何意啊?”

  “唉。”

  有位上了年岁、须发皆白的长者幽幽叹了口气:

  “这牛背山的北道,我等又有几人会不知?

  “可这条路,如今难道还能走么?”

  “正经的入川大道,因何不能走啊?”中年男子目露茫然。

  “阁下可是,在外游历了许久,很多年不曾回乡了?”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苦笑一声:

  “竟然连这牛背山中的变故都不晓得。”

  “要不然……”

  人群之中,有一道格外冷漠的声音突兀响起:

  “此人干脆就是直接做了贼!

  “牛背山上的天蚕盗,其中便有他这位,在外招摇撞骗,唬那些不知情的外乡人走北道的狡诈之徒!”

  “什么?”

  “这位兄台说的不错。”

  话说至此,那位胖客商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这人可疑,咱们不妨抓了他去见官,到时候五木之下,此人究竟是不是天蚕盗,一问便知。”

  五木指的,便是枷锁一类的刑具。

  此时客栈内人声嘈杂,众人议论纷纷间,竟是觉得这中年男子十分可疑,遂主张将他扣下送去本地县衙的意见占据多数。

  而听闻在场的诸人要将自己抓去官府,还要动大刑审讯。

  这位确确实实外出数载,今年方才想起回蜀地探亲的中年男子当场崩溃:

  “诸位,尔等所言。

  “什么牛背山北道上的天蚕盗,在下实在是闻所未闻。

  “冤枉啊!”

  言语间,众人各执一词。

  说到最后,还是那位白发长者轻咳一声,给其人解了围:

  “诸位,算了算了。

  “在老夫看来,此人无非就是想贪图些小便宜,指出那条北道也是出于公心,想来并无坑害大家的意思。

  “若是说他从贼,你们看那副样子,老夫我第一个就不信。”

  “这……”

  “老先生说的或许在理。”

  “好像也是。”

  “送他去见官也太麻烦些……”

  “……”

  见众人似是松口,这位早已经心跳如雷,头疼欲裂的中年男子勉强舒了口气。

  随即,其人向那位老先生深施一礼,这才忙不迭地问道:

  “诸位仁兄。”

  经过刚才那一番惊吓,他的语气倒是客气了许多:

  “请恕在下冒昧。

  “你们口中这天蚕盗,究竟是何来头,为何能令这么多人都谈之色变啊?

  “寻常盗匪,若是真把一条出入蜀中的紧要道路占了,本县县令老爷难道不管?”

  “不是不能管。”

  胖客商声音低沉道:

  “而是不想管。

  “本县这位父母太爷,是个一心奉上的,只要钱粮收足数目,这批歹人又不进城劫掠,县令大人是连一句都不会过问的。”

  “那县中就无其他修行高手了?”

  中年男子依旧不解:

  “不就是一群强盗,说起来,在下走南闯北,也不是没碰到过刀头舔血的土匪。”

  “那由一头妖鬼统领的强盗,敢问阁下可曾见否?”

  “啊?妖鬼?”

  “不错。”

  白须飘飘的老人微叹:

  “牛背山北麓的天蚕盗,正是在一只极为凶残恐怖的天蚕妖鬼率领下,才一步步成了今日的气候。”

  “此话怎讲?”

  “那只天蚕,唉。”

  老人摇了摇头:

  “与寻常妖鬼不同,据说非但能口吐人言,还会与人群聚。

  “这二年间,天蚕收拢了不知多少流亡山中的亡命之徒,在北边那条进山道上大肆劫掠,还把牛背山北的一道山岭改名唤作天蚕岭,由此叫响了天蚕盗之名。”

  “盗匪掠走财物,被劫之人,往往还会被那头天蚕给吃了去。”

  胖客商目中显现出一丝忧惧之色:

  “故而人尽皆知,天蚕盗手下几无活口。”

  “难道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那位险些被人当做天蚕盗送去见官的中年男子一时恍惚,随即脱口而出道。

  “治?”

  有人冷哼了一声:

  “那天蚕的实力本就可怖,数年间此怪啸聚山中,麾下聚集的那批曾作奸犯科的修行者更不知凡几。

  “本县老爷又不出手,还有什么人能治?”

  “这、这……”

  中年男子面露惶恐。

  这也难怪。

  无论是谁,外出数年后方才回乡,可还未进家门,便先听说本地冒出来这么一大股杀人无算、却又无人可制的盗匪,怕是也会难掩心中焦急。

  “更何况。”

  适才那位声音发冷之人继续说道:

  “天蚕盗的劫掠范围,早已不限于牛背山北道。

  “在这客栈之中,此时此刻,恐怕就有不止一人,是这群山中巨寇的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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