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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开工

  严耀在工地,原本的职责是调度。

  如今,他又兼职了总工程师,还要负责发射场的设计,监督建设过程中的方方面面。

  按道理,这不合规矩。

  换做平日,周彪不敢想这种一人兼职施工单位、监理和设计的行为会吃多少罚款,会叫多少人牢底坐穿。

  但……这次的甲方是本地航天局,人家自己都没意见,又有哪个管理机构敢给周彪的工地予以监管?

  既然没有监管,那严耀几乎是眨眼间就完成了航天发射场的设计和规划——

  这个世界的航空技术本就发达,发射场的建设本就有大量的案例可供借鉴。

  加上设计这个工作听起来高端,可实际操作时,设计师们更多都是套图集,抄现成的范例,哪有这么多灵光一现的创造性?

  于是,在周彪的交底讲话结束后的一两天。

  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职责为何,在严耀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完成了设计图,并与航天局通气后。

  工地朝着建成发射场的方向动工了,不再向先前只是为了周彪的活力为了施工而施工,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

  此时,春妮站在高处,看着外面无数泥头车开进工地,每辆车都满载砂石、填料,等等等等用于建设的资源,在源源不断到来。

  严耀已将他的血管布置于工地的每个角落,血管正如新枝,一颗颗小小的眼球像垂于新枝上的果实,鲜红欲滴中,注视着每辆驶入工地的车子。

  这些航天局安排来的车辆的驾驶员当然是活人,他们看不见鬼物本身,却能看见鬼物造成的现象——

  比如一颗颗小小的眼球中,那泛出的点点猩红的光。

  卡车司机们就是顺着这些红光,像飞机在灯光的指引下于夜间降落一样,将车子停到指定的地方卸货的。

  到达目的地后,偶有司机会觉得尿急。

  若是以往,他们只需直接下车,解开腰带,朝着泥头车的轮子放松一下就好。

  可工地的地上种着遍地的手指花,根根手指迎风招展,指尖上指,咄咄逼人。司机们看着都发怵,便连窗户都不愿意开,又谈何下车放松了。

  春妮看着这些车子,低声道:“……这些,泥头车,都和我是同一……型号的。”

  站她旁边的尔里点头,她的目光是注视着那些在场地其他地方工作的其他挖机:“确实,还有航天局叫来的挖机,也和我的型号一模一样。”

  说着。

  尔里偏头向春妮揶揄:“上次你去太空送了头和心脏,好悬元气大伤,那这些泥头车,就是给你准备的备用器官库咯?”

  春妮之后是要成为航天用的火箭的,她还在做相关功课,闻言更是不解:“我知道……活人航天员,需要配血型……我也需要……器官配型么?”

  她俩在思索,下一秒如有所感,同时回头,便看见周彪的人形出现在她俩身后。

  工地之中,周彪想在哪里显形就能在哪里出现:

  “不,不是。这些车子和挖机安排成和你们一样的型号,不止是给你们的备用零件。”

  “相反,我希望你们把你们身上的零件,给装到这些车上去,以此让这些车成为你们的备用身体!”

  尔里歪头:“咋说?不给我们备用器官就算啦,我们还要往外交零件呀!”

  周彪抱手,看着挖机娘意味深长道:“尔里,你是想专注发展你自己一台挖机,还是成为一个钢铁洪流般的集团军?”

  尔里撇嘴:“看你的修辞,老大你就是想让咱们成为‘集团军’嘛。”

  周彪点头:

  “嗯,之前张房给我的灵感——他说用我工地中产出的建材,去侵染外国的建筑,就可以让我的工地去外国开分店,让我在外国有能操控的身体。”

  “我可以做到,你们算是我的次生妖魔,没道理做不了!关键是‘零件’和‘侵染’。”

  周彪也看向开来工地的一辆辆机械设备,泥头车和挖机自己指定了型号,航天局肯定知道自己的想法:

  “先是‘侵染’,让这些工程机械来我工地干活,沾沾鬼气。然后你俩再把你们的零件装上去,成功率应该要大些。”

  春妮缓缓举手,她被大衣遮住的身体中的不满几乎要喷涌而出:“我,对现在的身体……很满意!”

  周彪摇头:“再满意,鸡蛋也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这几天我了解了不少航天的案例,宇航员有上天后变得疯疯癫癫,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样的。”

  “最坏的情况,就是如果遭遇挫折,你们需要舍弃上过天的身体,来保全你们的意识。对你现在的身体再满意,我也必须准备足够的备份。”

  春妮抿嘴。

  周彪呼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更何况,春妮你想想,一辆大货车上高速遇到交通科,超载了就要认罚。”

  “可是一队泥头车呢?几十辆浩浩荡荡的在路上闯,掀起的沙尘遮天蔽日,谁人也看不清你的车牌!就算交通科设了卡拦截,又真有人敢挡在你们路前么?”

  确实。

  春妮最恨被人拦停,脑海中前后对比自己是保持一辆车,还是成为一个车队的情形,态度渐渐软化。

  周彪松了口气,赶紧用眼神暗示尔里。

  尔里会意,拉住春妮:“走吧走吧,去看看我们的身体上有什么零件今天可以给出去。我看你刹车片早该换啦,我这也有个操纵杆该翻新……”

  将两位女士应付走。

  周彪呼气,又看向支在人工湖前的那台全站仪。这些天,自己同徐延尝试了种种方法,最终还是没能测出阴德的所在。

  于是周彪又旁敲侧击的请教了灿野。

  灿野当时只是为难:“行啦行啦,阴德的东西都是机密,绝密!”

  周彪摇头只当没听见绝密二字:“我不信你们航天局没做过测量阴德的试验。”

  “我的想法是让一个活人先干好事,再干坏事,以此测量他对应的阴德的涨落,可一直是失败。说说呗,我和徐延的方法哪里不对了?”

  纠缠良久,可能是灿野背后的本地派高层也翻了,借着灿野的嘴说:

  “也许是你们选的试验对象有问题!有人是阴德的敏感体质,做好事做坏事马上会有报应!有些人阴德在他身上就留不下痕迹,干多干少也没变化!”

  也对。

  周彪能拜托的活人,只有老晋和那先前在殡仪馆侮辱老先生尸体的年轻人。老晋蹉跎半生,显然变化不大。

  而后者干这么些伤天害理之事也没遭报应,他应该就是灿野说的阴德钝感体质的人。

  “那你物色个敏感点的给我呗。”周彪说。

  灿野当时只是答应。

  今天那人来了。

  他跟着泥头车,进入工地,拽着衣服,似乎受不了工地中的阴寒鬼气。四处张望,略微慌张的神情中有奇妙的坚定。

  周彪只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人形在他面前凝聚,恍然:“咦,等等?”

  “你不是罗兰峰医院里我第一个见的,长猫耳的学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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