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来。”项修清了清嗓子,往旁边的石墩上一靠,手却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杨元帅的命令也听到了,咱们分两批走。”
他抬眼看向靳刚,这人正摩拳擦掌,一看就是嫌正面硬抗还没轮到自己,浑身劲儿没处使。
“靳刚、还有邢天,你们两个领200刀盾手去前面给我扎盾阵,单将军,魏将军各领150刀盾兵各自在左右扎盾阵策应,盾阵得扎牢了,别让敌军轻骑冲溃了,听见没?”
靳刚瓮声瓮气地应:“知道!盾阵要是松了,你让项将军扒我皮!”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甲胄“哐当”响,水火二将也点头:“放心,保准跟钉在那儿似的。”邢天性子稳,只沉声应了句“遵令”,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排阵了。
项修又转向斐影、朱仝、宣赞和郝思文:“你们四个,带两百骑兵,绕到东侧的林子后头。”他用脚在地上划了道弧线,“待会儿要是靳刚他们动手了,你们就从林子钻出来,不用往前冲,就沿着盾阵边缘游弋,把百姓往城门口方向赶。谁敢乱跑,直接用马槊抽,别客气。”
斐影挑了挑眉,眼里闪过点兴味:“游弋?说白了就是当牧羊犬呗。”
项修斜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当牧羊犬也行,只要别让羊跑出圈就行。”
宣赞在旁低笑:“放心,保证他们连边都踩不出去。”郝思文也点头应下,这俩人一个精于骑射,一个长于武艺,配合着确实稳妥。
安排完这些,项修才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才在城墙上那点不情愿早散了,此刻看着靳刚他们已经开始点兵,斐影正翻身上马,他忽然摸了摸鼻子,往旁边的老槐树底下挪了挪,反正还有一阵子,先歇会儿总不碍事吧?
可刚靠上树干,眼角余光就瞥见城墙垛口处,项羽正往下看,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明晃晃写着“敢偷懒试试”。
项修“噌”地站直了,清了清嗓子,对着底下喊:“都快点!误了时辰,军法处置!”
喊完,他偷偷抬眼,见项羽那道目光终于移开了,才松了口气,心里嘀咕:这亲哥,真是比主公还难应付。
城外,随着拒狼关城门大开,完颜斡鲁古满脸欣喜。“哈哈哈,首领,那些南人终于舍得从那个乌龟壳里出来了。”
闻言,完颜阿骨打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既然如此,让全军作好准备,大好时机,可绝对不能错过了,这拒狼关城门既然打开了,那就别想再关上了!”
……
拒狼关前,只见左侧闻仲,右侧项羽,各持兵器,率先向东夷军阵冲去。其后,多员大将亦是毫不逊色,奋勇争先。
先是项修所部绕过百姓,在其身后扎了盾阵,200骑兵在盾阵外游戈,驱赶百姓不让他们出去。
不足片刻,项羽,闻仲两部便绕过百姓,径直插入了匈奴大军之中。一接触,项羽大戟随手一扫,便是数位夷人骑士被扫落马下,随即便被四周不断奔驰的战马踏做了肉泥。
右侧冲的最快的是项羽,左侧是宇文成都和项子龙,中间则是伍云召等人,每个进入压世级的人身上的天煞力丝毫不做任何掩饰,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发挥作为箭头的作用。
镇东军中有猛将带头冲锋,东夷方的猛将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任其杀戮。东夷鹰,狼,熊三将则是奋力的向项羽,宇文成都等人杀去,随手一击,便是千斤之力,一时间竟无人能阻拦。
而固鲁虽不如这几人狂爆,手中长枪亦是阴险毒辣,造成了不少的损失。
山狮驼等人亦是如此。
“贼将休走!”雷猛猛地拧转枪杆,直取前方的山狮驼。
山狮驼胯下青毛兽打了个响鼻,他手中鎏金镗,见对方枪来竟不闪不避,只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冷笑里没有半分杀意像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雷猛见他托大,心头怒火更炽,枪尖又加了三分力,势要一枪将这傲慢的敌将挑落马下。
就在枪尖离山狮驼胸口不足三尺时,山狮驼动了。
附近没人看清他是如何抬手的,只听得“嗡”的一声金铁交鸣,手中鎏金镗已如毒龙出洞,镗尖斜斜往上一撩。
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雷猛只觉枪尖撞上了一座山,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杆涌来,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溅在枪杆上。他瞳孔骤缩,刚要惊呼,那鎏金镗已带着破风的闷响,从下往上狠狠凿在他的胸口。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其身上红甲如纸糊般碎裂,雷猛的身体像个断线的木偶,被镗尖带着飞起,口中喷出的血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竟被那镗尖挑着,直飞出去丈余远,重重砸在乱尸堆里,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早已气绝。
以山狮驼的武力即使不激发技能也能随手击杀一大片这种武力90的渣渣。
“叮,山狮驼神武效果四发动,武力+1,霸武+4,鎏金镗+1,青毛兽+1,基础武力107,当前武力114点。”
此人是这次来支援的侠客,凭着一腔热血,就来了,只可惜挑错了对手,不过作为侠客嘛,自然是一捅捅一窝了。
左侧已冲出两名披着甲侠士。领头的举着厚背长刀,嘶吼着劈向山狮驼的腰侧,另一个攥着短矛,矮身直刺青毛兽的马腹,想先废了他的坐骑。
山狮驼眼皮都没抬,左手鎏金镗猛地往下一压。
“铛!”
长刀被镗面磕得反弹回去,那侠士腕骨瞬间错位,长刀脱手的刹那,镗尖已顺着惯性斜挑,“噗嗤”一声刺穿他的咽喉。几乎同时,右脚往马镫上一跺,青毛兽猛地抬蹄,前掌带着千钧之力踏在手持短矛那人的胸口,胸骨塌陷、肋骨断裂声炸开,那人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丈外的盾兵身上,两人一同瘫成肉泥。
右侧又有三名侠客结成三角阵冲来,中间的持戟直取面门,左右各挺长枪护翼,显然是想以配合缠住他。山狮驼却突然旋身,右手鎏金镗横扫而出。
镗杆带着呼啸的劲风,先撞断左侧骑兵的枪杆,镗头顺势砸在他头盔上,红缨迸飞间,头盔连同头骨一起碎成齑粉。中间那骑兵的戟刚递到半途,被镗尾回抽正中胸口,整个人被打得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落下来时早已没了声息。右侧骑兵见势不妙想勒马后退,山狮驼左手镗却如毒蛇出洞,镗尖精准地勾住他的腰带,猛地往回一拽,那骑兵连人带鞍被硬生生扯离马背,重重砸在青毛兽前蹄下,被山狮驼随手一镗,脑浆混着碎骨溅了满地。
转瞬之间,冲上来的五人尽数毙命。
有个提着朴刀的江湖人士不知是被血气冲了头,还是想为那几人报仇,红着眼从尸堆里滚出来,举刀便砍山狮驼的脚踝。山狮驼低头瞥了一眼,懒得抬镗,只抬了抬左脚,青毛兽便会意地往前一踏,那江湖人士连惨叫都没发全,就被马蹄碾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叮,神武效果四发动,武力+1+1+1,当前山狮驼117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