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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卒

  “杀!”

  徐牧大吼一声,出拳的路线变得漂浮不定。

  名为玄瞳的妖魔在几次交锋中都看穿了他的进攻路线。

  逼不得已之下,徐牧一边承受着其他妖魔的攻击,一边驱使皮蛋从地底下偷袭对方。

  在徐牧渐渐力不从心时,玄瞳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居然学着人类的模样用那六根手指的爪子比出了一根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徐牧。

  拟人化的动作传达出来的信息很明显,它要和徐牧一对一单挑。

  徐牧身陷重围,但对方在周围的妖魔中属于最强者,并且有意和他较量一番,周围的妖魔竟真的腾出了一块提供给二者厮杀的空地。

  妖魔是有智慧的,可怕的念头一经出现便挥之不去。

  在组织度和规模上,人类或许可以自吹自擂。

  但想组织起这样一支种类丰富,能力多样,实力吊打人类军队的妖魔大军就是无稽之谈了。

  玄瞳脸上除了眼睛没有其他五官,徐牧却隐隐能感受到那种无声的嘲笑。

  这些妖魔....以猎杀人类取乐!

  当下徐牧的境地不正是昔日冥影熊戏弄八品武者的场景吗?

  他咬紧牙关,真气迸发而出。

  死是一回事,死之前能多杀一个妖魔徐牧又何乐而不为呢?

  罡气和真气组成的拳击如暴雨般落下,小臂和手腕的肌肉在高强度的进攻中变得酸胀。

  徐牧的破绽在玄瞳六只眼睛赋予的感知下无限放大。

  哪怕徐牧这么久都没伤到妖魔的要害,它依旧保持着十二分的戒备。

  玄瞳的双臂向前挥舞,左右击打的姿势虽然缺失美感,但灌注了强劲的力道。

  妖魔的战斗方式和野兽没有区别,没有自成一体的争斗技巧。

  这只妖魔有些特殊,徐牧有种直面同境界武者的感觉。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冲天的妖气由四周的妖魔身上聚集到中央的玄瞳。

  说好的一对一战斗,现在气势上徐牧就弱了一头。

  对方聚集妖气强化自身的过程前摇很长,可徐牧没有发动攻击。

  找到弱点之前,一切进攻都是徒增体力消耗。

  他喘着粗气,试图寻找于远。

  这种念头在萌生的最初就带着几分不切实际,那个老兵迟早会死。

  “收尸人只适合跟尸骸打交道。”

  徐牧一共率领过两支部队,算上在陈涛手下干活的日子,这三支队伍的结局都是悲惨的。

  山上的烽火台燃起狼烟,以徐牧部下的逃跑速度和疲惫程度做不到这一点。

  甲字营可能真是隐藏在这一山脉地区。

  “于远是对的。”徐牧对他的说辞信了大半。

  而逃窜的其余部下,除非当场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要不然是逃脱不了被妖魔屠戮的结局的。

  鲜艳色彩的气血之花一直深刻烙印在徐牧心中,事情越往坏的地方发展,他脑海里那个不详的念头便越坚定。

  皮蛋和冥影熊钻回徐牧眉心,这几日修炼积蓄的罡气也损耗殆尽。

  所剩无几的真气缠绕在每一条血管上抵达四肢和五脏六腑。

  只要徐牧念头一动,千缕真气丝线便会激射而出。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徐牧说着比出一个斩首手势。

  妖魔不懂人类的语言,灵智再高对语言的理解帮助不多。

  然而。

  一双双猩红眼珠中那个人类少年的挑衅意味丝毫不受沟通障碍影响。

  身为首领的玄瞳亦非军队的统帅,压抑本性许久的妖魔在徐牧的激将法下疯狂扑了过来。

  “这样一来,杀的妖魔就更多了。”

  徐牧盘坐在地,真气自体内冲出,冲击波一层层穿透最前排的妖魔,如巨石落水的涟漪。

  真气波浪推至方圆百米停止。

  ——

  “前进!”

  驻守飞龙关的将官率先用长刀刺穿一个百姓的胸膛。

  士卒们每日操练并且用于对抗妖魔的军阵在街道上展开。

  整齐的队伍如同街道上的刷子,所过之处的混乱人群被推倒成了平齐的尸骸。

  鲜血染红长街,年幼的孩子们因为踩踏变成了模糊不堪的样子。

  张佑安站在镇妖司的藏书阁塔顶,作为城里的最高建筑,在这里他可以尽情欣赏自己的杰作。

  太阳东升日落,士兵第一次碾过街道留下了尸体,第二次扫过街道只剩下血迹。

  等到第三次行军结束,飞龙关就成了只有士兵的军事重镇。

  摆满街道中央的粮草不设防一兵一卒,它们原本的主人可能是猎户或者农民,现在就只是张家的私产。

  夏泽轩在临时搭建的军帐中脱下暗红色的衬衣,敌人的血迹是士兵的荣耀,可沾满了百姓的血迹,怎么洗都感觉不干净。

  老士卒说大势不可逆,谁造反是大夏帝王要考虑的问题,士兵只负责听从直属长官即可。

  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夏的军队只服务于将官了?

  每个人都听过那句“为了大夏。”。

  他张佑安不过是一介城关的稽查司镇守,怎么有胆子造反?

  是因为张博在军中的势力?

  是因为这位张镇守和许多官员交好甚至有他们的把柄?

  不够。

  是妖魔长期袭扰的恐惧滋生出的大夏无用论,是镇妖司忙着斩妖除魔却忽视内部矛盾的固执。

  是常年没有妖魔大举入侵导致的边防权力溢出。

  回过神来,夏泽轩恍然意识到这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他耿耿于怀的只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惨死于军令如山下的普通人。

  但他只是飞龙关无数士兵中的一员罢了,没有资格指责这些东西的对错。

  最底层的卒子,怀抱着天下事。

  这是可怕而又危险的。

  夏泽轩翻来覆去在床榻上思考这些事情,最后怀揣着麻木的情绪拿起了武器。

  走出营帐,木然停留在了另一个军帐前。

  在军中,士卒做的唯一事情并不只是遵从军令,也包括反抗军令。

  他夏泽轩脑袋里的混乱思绪驱动着他去做一些事情。

  继张佑安夺取飞龙关权柄的一刻后,他下属的军队中突然发生了哗变。

  由一个底层士卒发起的,规模从两人之间矛盾扩大到整个营帐炸开的惊雷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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