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章允儒入牢
还未等章允儒话音落下,
在其身侧的钱谦益便大声呵斥:“章尚书!你这话是何意!”
“难不成是觉得陛下忠奸不分?”
呵斥之下,钱谦益更是冲着章允儒使着眼色,示意让章允儒跪下与朱慈烺道歉。
可,
在钱谦益的提醒之下,章允儒非但没有跪下道歉,反而是挺直了身子,掷地有声的回应道:“钱首辅,在下并无说错什么!”
“陛下如今听信小人谗言,对于镇北侯颇不信任!”
“但陛下可曾记得,镇北侯曾率领朝中大军南征北战,北境能有如今的辽阔之地,不都是镇北侯的功劳?攻陷倭国,将倭国一统,不也是镇北侯的功劳?”
“再者,那新政一事的推行,不更是镇北侯的功劳?”
“而如今,那朝中尚未经过这些事情的小人,竟在旁边指指点点!”
“他们也配指点镇北侯!?”
章允儒越说越激动,面色都是涨红了不少。
其眼眸中尽是坚定之色,不曾有着丝毫后悔之意!
邓庆生、钱谦益等人此刻都是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曾想到,章允儒竟会如此直言劝谏!
随着朱慈烺年纪的增长,其心思也比以往敏锐了些。
若是换成崇祯那般年纪,直言劝谏或能让其清醒过来。
但,
朱慈烺这个年纪,章允儒的这番话,与指着鼻子骂他没有什么区别!不仅不会让朱慈烺从中醒悟,反而会觉得章允儒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皇帝!
果不其然,
此次还没等钱谦益帮着章允儒开脱,坐在龙椅上的朱慈烺,便眼神犀利的盯着章允儒,大声喝道:“章尚书这番话藏在心中许久了吧!”
“来人!将章尚书打入天牢!”
随即,在御书房外的御金卫快步走入,站在章允儒的两侧,将其直接带下。
在被御金卫带走之前,章允儒更是冲着朱慈烺喝道:“陛下若执意如此,大明终究会有一日毁在陛下的手中!”
“砰!”
朱慈烺手掌拍在那桌面上,怒目圆睁的盯着章允儒被带走的方向。
钱谦益见状,急忙跪在地上,甚是恭敬的喝道:“陛下,章尚书或是对陛下有所误会,依臣来看,陛下这些时日政事处理得当!”
“太傅率兵在北境征战,始终难以进展,其带兵之术或已没有先前那般精明!”
“陛下对太傅不放心,也是正常。”
钱谦益深知,
那周显几人定在朱慈烺的身侧说了些说什么。
其中,甚至有可能,早就将他、章允儒和韩羽之间的关系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如今章允儒主动暴露,最主要的,不是想要直言劝谏来让朱慈烺醒悟过来。
而是想要让他和邓庆生等人,踩着他的肩膀向上走!
获得朱慈烺的信任,如此一来,才能得到更多可靠的消息。
钱谦益可不是小孩子,他自是能够明白章允儒的苦心。
因此,他才会如此阿谀奉承。
果然,
在钱谦益的话语之下,本面带怒意的朱慈烺,其脸颊上的怒意消散了些许。
随即,眼眸瞥了一眼在钱谦益身上,轻声道:“钱首辅当真如此觉得?”
“臣不敢欺君!”
钱谦益拱手作辑,沉声喝道。
“那你现在觉得,朕应当如何行事?可要罢免太傅手中兵权?”
随着朱慈烺话音落下,
钱谦益眼眸微微闪烁,脸庞上更是有着一抹惊慌。
他在朝中混迹多年。
更是连任两朝首辅!
朱慈烺虽深谙帝王之术,但这般言语,钱谦益又怎会不明白?
这不就是对他进行试探?
若他向着韩羽说话,他的后果与章允儒几乎无异。
他倒不是害怕入牢,以现在朝中乌烟瘴气的情况来看,进入牢房反而能一身轻松。
最关键的是,他要向韩羽传递消息。
略作思索,钱谦益便沉声回应道:“回禀陛下,依微臣来看,不可急于罢免太傅手中兵权。”
“理由。”
朱慈烺话语简单,淡淡开口。
“理由很是简单,太傅这些年,对我大明王朝的贡献颇多!如今北境方面与沙皇王朝虽有所牵扯,但还未陷入到危机时刻。”
“太傅在带兵上,也并无出现什么大错。”
“若是此刻突然对太傅罢免兵权,不仅会引得军中将士恐慌,也会令人难以信服,心中对陛下有所不满。”
钱谦益不愧是朝中的老油条!
三言两语,便是让朱慈烺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并且,最为关键的是,钱谦益这番话更像是站在朱慈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片刻后,
回过神来的朱慈烺,眼眸中闪烁着些许光泽,与钱谦益对视在一起:“钱首辅所言甚是有理。”
“只是,钱首辅方才说,要太傅露出些许破绽,再罢免其兵权。”
“可若是因太傅失误,我北境防线被沙皇大军击溃,沙皇大军攻打了过来,又该如何?”
钱谦益闻言,也是明白了朱慈烺的意思。
朱慈烺觉得他所说的有理,又害怕韩羽会犯下什么大错,从而让沙皇大军攻打过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陛下可曾记得微臣一开始所说的消息?”
“如今北境四城中,那沙皇大军已是占据了一城,看似优势在我朝,但此次冲入我朝北境的沙皇大军,有着十几万兵力!”
“在这种情况下,沙皇大军一旦反扑,我朝北境城池兴会被那沙皇大军攻下一城!”
“只要那沙皇大军再攻下一城,陛下不就可以对太傅出手了?”
钱谦益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朱慈烺更近了些,随之轻声开口说道。
这般做法,也是为了让两人显得更加亲近。
朱慈烺闻言,重重点头,眼中绽放的光泽更是闪亮,看着钱谦益喝道:“钱首辅的这主意,当真不错!”
“只要北境再丢一城,朕便有了罢免太傅兵权的理由!”
“届时,朝中那些支持太傅的朝臣,也不能多说什么!”
“嗯!”
钱谦益在一旁轻声附和。
随之,钱谦益见朱慈烺情绪稳定了下来,也不再多做停留,行礼过后离开了御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