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浩对自己的父亲为何会是贪婪无耻之人有些不解,心中被羞愧懊恼情绪占据,丝毫没有感觉到车内的异样。
当他缓过神来时,如来念珠发出的神光在车厢内闪烁,连忙问到:“这是发生何事了?”
林跃道:“若无在这车厢里施了禁制,我们无法施展神力。刚才车厢在狂吸我等的神功,多亏如来佛祖念珠的神光将禁制隔离,不然我们的修为都会被若无吞噬。幸好你用神眼扰了他片刻,菩提尊者才可以趁其不备把小瓶中迷幻的音律送进他的耳中,你看,他此时正沉醉其中。”
陨浩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孙悟空回道:“我们赶紧使出神力,想办法把车厢振开,只要能够出去一切就都好办了。”
车厢内空间有限,林跃、孙悟空、陨浩、玄龙、龙玲、曾良月几人的神功难以施展开来,如果力道把控不住还要伤及对方。
林跃焦急地在脑中搜寻起来,看看自己的哪个功法可以做到不伤害车厢内的众人还可以将车厢振开。
他突然想到身体里的折骨矛,立马地说道:“你们都到前面去,我试试用折骨矛刺透后窗。”他口中念轻呼了一声:“折骨矛……。”
曾经折骨矛择林跃为主之时,除了菩提、孙悟空当时是亲眼所见,其余人等早已听说过这件奇闻异事。
天神陨灭后的一缕魂魄寄宿在折骨矛中,天地之间哪位大神不知晓此事,他们对天帝归来都是满怀期许,最终天神林跃不负众望,回归天庭。
在此的曾良月就曾妄想夺取折骨矛,只可惜在万化的虚空鬼莲中被神灵的手指擦了衣袖的一角,化做一摊血水,妄想最终破灭,小命差点不保。
此时众人听到林跃提到了折骨矛,顿时欣喜无比,很自然的把希望寄托在了林跃的身上。
随着林跃一声轻呼,折骨矛悄然到了他的手中,他很自然地握住了折骨矛,林跃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折骨矛不会哪天也变成一个神人吧?就像杀丹一样让人猝不及防。
林跃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众人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甚为不解。
林跃来到后窗前,手举折骨矛,用力将矛尖刺向后窗。
矛尖刚触碰到后窗玻璃,玻璃就碎成了粉末,就连玻璃粉碎的声响都没有,如尘埃般漂浮而去,令林跃及所有人都深感意外。
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接下来林跃用折骨矛接连刺向了车的顶部、车门、前窗、座椅,眨眼间整辆车都碎成了齑粉,似尘埃飘散,了无踪迹。
林跃这才想起了在堕神族,折骨矛曾经毁掉飞碟都是轻而易举,何况这薄薄的铁皮和易碎的玻璃自然是轻松搞定。
刚才竟是忘了这事,他挠了一下头皮,对自己有些自责。
此刻,众人漂浮在虚空。
菩提将小瓶收回了储物袋。
陨浩和孙悟空挽住若无的胳膊,将他紧紧地束缚起来。
当若无沉迷其中的音律消失不久,若无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漂浮在虚空的众神,眉头渐渐蹙紧,疑惑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没在车里?”
他渐渐地升起了恼怒的情绪,左右看了一眼,试图释放神力,却是动弹不得。
他口中念念有词,怎么会发不出符文。他瞬间大喊起来:“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菩提笑道:“你的脑子虽然清醒了,但是那些音符已经给你施了禁制,早就知道你的手段,怎还会让你对我等造成威胁?”
若无突然想起在车上是陨浩的红瞳使他失去了意识,他不明白车上明明施了禁制,为何陨浩的神力没受到扼制?他不敢直视陨浩的双眼,害怕又被其迷惑。
沉默了片刻,他问道:“陨浩,为何车上的禁制对你不起作用?”
陨浩有些同情他此时的遭遇,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一想到他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瞬间一股厌恶的感觉袭来,他愤愤地回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的红瞳是和谁的一样?”
若无满脸惊愕地问道:“你怎知我曾与红瞳之人相熟?”
陨浩充满怒意地回道:“忘了在茶室小院你打听我们称呼之时,我竟然可以轻易进入你的神识,我看到神识中那位红瞳的女子为何会有亲切感,你说这是为何?为何你设的禁制对我无用,你说这又是为何?”
若无沉思片刻似乎有所醒悟,疑惑不解地说道:“怎么可能,明明我是亲眼看见孩子和夫人在我的眼前消失,孩子怎会又出现在我的眼前?”他仔细端详陨浩,瞬间狂喜道:“不错,和你的母亲太像了,之前我怎就没有仔细看看你,能够轻易进入我的识海不被我发现,我设的禁制对你没用,只有我的孩子才能办到,陨浩,我的孩子,没想到你还活着!”他抑制不住哭泣起来。
陨浩冷冷地说道:“你可知道我此时的心情?”他声音瞬间提高吼叫道:“我觉得有你这样的父亲感到羞耻,知道吗?”
若无将悲伤的情绪收敛,觉得陨浩对自己有误解。
他眼睛转动看向漂浮在他身前的众神,见林跃手中紧握的折骨矛,似乎是想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是这样的下场。
他毫不羞耻地咧嘴言道:“陨浩,其实我对他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着能够与诸位大神共同开创一番伟业,还望诸位能够理解,加入我的麾下,让世间不要再有罪恶滋生,我做的一切就是这么简单,你们明白吗?”
林跃觉得此人无耻又可笑,他讥笑道:“也许从前你是这样想的,但从今日你的卑劣行径来看,你已成为了罪恶的源头。”林跃说完后,表情严肃起来,缓声问道:“若无,自从知道你是所谓的神灵后,再加上之前你说要把天庭纳入麾下,你敢说你没有想要操控一切的贪婪之心吗?”林跃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有一个疑问想弄明白,希望你能坦诚相告。”
若无眉头微微蹙起,暗自想道:他既然是天神,天帝的儿子,莫非他是想问天帝陨灭之事?如果是这件事我该如何回答?
他阴沉着脸看着林跃,冷冷地说道:“有什么问题你问就是。”
“天庭上曾经的天帝是如何殒灭的,我总觉得此事和你应该脱不了干系,你要老实相告,不然我是绝不会让你好过的!”林跃神请严肃地说道。
若无眸中闪过一瞬的阴损,却假装无辜,准备把陨浩和他母亲遇难之事嫁祸给天帝,他大声说道:“你既然提及此事,陨浩,你母亲的过世与天帝脱不了干系!”
陨浩对若无所言并未完全相信,他转头看向若无,总有一种感觉,认为母亲的陨灭和若无有关,他满脸疑惑地问道:“那你把当时的经过详细说一遍,你以为我愚蠢的分辨不出是非吗?”
天帝伸张正义的狭义之气早已在陨浩及众人的心目中根深蒂固,哪是若无一两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林跃自然不会相信若无所言,冷笑道:“是啊,你仔细说来听听,是非曲直我们自会分辨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