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呢？”

　　“这呢，这呢。”白鸟凌奈推着轮椅，从口袋中掏出老式二手机。

　　医生说董治老师不允许动脚，姬辉主编也说董治老师不允许动脚，不能到处乱跑的太原董治对于她来说简直太美妙了。

　　“董治老师需要打给谁？”

　　白鸟凌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推着单人轮椅，推着推着给自己推笑了。

　　“凌奈可以效劳。”

　　太原董治没好气白了她一眼，棱骨分明的手指拍开她，就要独自推着轮椅。

　　“诶凌奈知道董治老师手没坏，不用这么证明，真的不用这么证明。”她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通往讲谈社十二楼的轮椅快了快。

　　白鸟凌奈扯起小裙子裙摆，快步跟上去。

　　在讲谈社，一二三楼兼具娱乐与接待作用，四楼往上就属于工作区，不接待游客了。

　　除开十八楼野间姬辉的工作室，十二楼漫画家的画室，剩下由各部门瓜分并无特殊。

　　“这就是讲谈社批下的画室吗？”白鸟凌奈也是第一次来，她轻拍胸脯左看看右瞄瞄。

　　画室在太原董治在月见阪201画室那么大，不过没有附室，要睡的话只能睡客厅。

　　里面智能设备有过专业配置，距离2024年专业画室只差数位板，在中央最显眼的画台有三沓级。

　　草稿、网点、专业原稿，这是每月配予的，定月刷新可以累加。

　　在画室门口，摇摇晃晃换了个新牌，野间姬辉编辑（绿川幸），它在一众发黄的旧牌匾中新的吓人。

　　“我挺怀疑白鸟编辑真的能推好轮椅吗？”太原董治问。

　　“可以的吧？”白鸟凌奈觉得这点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给合适的人打电话、漫画家指令的需求……”说到这他手在白鸟凌奈眼前挥了挥。

　　面前之人毫无反应，布灵布灵眼睛眨了眨，换了个视角盯视画室。

　　白鸟凌奈：“画室是新的，设备是新的，完全没有姬辉主编说的偷薪不换！”

　　她抓着椅肩，前后摇晃连带着太原董治的手掌出现虚影。

　　“……那是因为这间画室是姬辉主编的，整个讲谈社分部权力最大的人。”

　　太原董治手攥紧了轮子，让白鸟凌奈冷静下来。

　　“因为你是以野间姬辉名义登记的，也就是说现在有两间绿川幸的画室啊。”

　　太原董治背过身，用手指戳她额头。

　　“而且芽衣因为找不到画室还呆在三楼大厅，去接人吧。”他话里满是无奈。

　　白鸟凌奈点点，小跑着离开十三楼，背影在太原董治眼里多少有点狼狈。

　　但更狼狈的是太原董治，因为：

　　“白鸟凌奈，钥匙钥匙啊！”

　　电梯门缓缓闭上，不再露出白鸟编辑尴尬神色。

　　太原董治额头的吊牌啪嗒一声掉在他怀里。

　　野间姬辉编辑（绿川幸），这张牌子明显是和他对面画室牌子是一对的，一公一母。

　　37号野间姬辉编辑（绿川幸）

　　38号野间姬辉编辑（绿川幸）

　　……太原董治呼出一口气，给姬辉主编打了个电话。

　　【董治老师？】

　　他嗯了一声。

　　【我和你说个不高兴的，你知道吗野奈编辑，那个画《野比狼》的讲谈社编辑，说我吃回扣一份工资套两份拿。】

　　【这都什么时期了，你觉得我会这么干吗董治老师。】

　　电话那头怒气冲冲，这是讲谈社的关键时期，看三大圣地谁先熬过低谷期，抢占市场。

　　【你觉得我会这么干吗？】

　　………

　　………

　　太原董治看了一眼怀里的牌匾，又看了一眼对楼38号间牌匾。

　　“不会这么干？”声音正的发邪。

　　【对啊，我都把直子稿费扣下来，补贴家用。】

　　【我都没有当集团蛀虫，她怎么会说我这么乱来，我是主编主编诶，会用这么低级的捞钱手段吗？】

　　他手里的牌匾紧了紧，珊珊一笑。

　　“需要我稿费帮讲谈社过渡一下吗，我几乎没怎么动，现在那小箱子在凌奈……”

　　【不用了，我已经把直子拉黑了，如果借钱的话要等到我还钱的时候才会拉出来。】

　　【因为和被欠钱的人聊天，会让姬辉感到非常尴尬！】

　　电话那头的野间姬辉又在向太原董治传授奇怪的知识。

　　让他懂得了白鸟凌奈那三板斧来自哪。

　　“姬辉主编真的和白鸟编辑没有血缘关系吗？”太原董治把牌匾翻个面，尽量不去看刻字，“感觉姬辉主编一直有在照顾她。”

　　【有啊，当然有啊。】

　　【给她预备编辑的名额，给她最好的漫画家，给她最喜欢的工作，凌奈怎么和我没有关系嘛。】

　　太原董治突然觉得没必要再听了，知道就好，知道有这一层关系在，某些禁漫也可以发布了。

　　他和野间姬辉关系再好，也是上下级，和白鸟凌奈关系好了，两人之间随着相处时间增长，审核宽度也会下降，但能级不够下降的有限。

　　“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他点点头，反倒激起了野间姬辉兴趣。

　　【我是他小姨呀，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凌奈是谷山美睛的同辈，差不多大三四岁吧。】

　　【我和讲谈社创始人谷山东尚是兄妹，但哥哥是妈妈18岁生的，我是38岁……】

　　太原董治从一大堆信息中检索出了一句话，兄妹。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使用红色……”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谷山东尚老师打钱呢？”

　　电话那头的野间姬辉思考了很久，最终把腹稿抛掉，给出最真实的答案。

　　【因为讲谈社董事会有人跑路了。】

　　她语气很轻松，毕竟是不是一个大类？

　　太原董治也搞不清楚，“总之就是讲谈社总部基金链断了。”

　　“分部刮台风，给基金链刮断了？”

　　【嗯。】

　　“好吧，我明白了。”

　　太原董治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讲谈社宣传都快宣传不起了，漫画家失心是正常的吧？

　　野间姬辉郁闷地挂断电话。

　　两三秒后，黑色荧光屏幕再次亮起太原董治的电话。

　　【嗯姬辉主编，讲谈社还有钱宣传吗？】

　　“有。”她抿紧唇，“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