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有人怒吼一声。
沈岳以一敌九主动攻击的举动无疑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但在沈岳冲过来的时候，九人却不自觉分散开来，将沈岳团团围住。
“沈岳还是太冲动了啊，即使他再强，也不可能以一敌九啊。”围观的弟子不禁为沈岳担心起来。
但事情的发展却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出现一面倒的局势。
只见沈岳前踏一步，气势如虹，似是看不见身侧的攻击，抡起右臂，一拳砸向面前之人。
“想从我这突破？你挑错人了！”
面对砸来的拳头，赵天行面容狰狞。
他正是场中剩下唯二开始练皮之人其中一个。
可一交手，赵天行才明白沈岳的可怕。
沈岳那一双眼睛明亮如星，似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动作。
只是一个急促的停顿，便闪开了他志在必得的一招，随后再猛然一加速，拳头便已经砸在了他的前胸。
赵天行只感觉胸口如遭雷击，疼痛感刹时涌上，一口气直接没提上来。
但好在这时又有几人冲到了沈岳的身侧，各种攻击疯狂朝沈岳袭来。
沈岳无暇继续追击赵天行，只得匆忙应对几人的攻击。
【灵目】已然开启到极致，身边几人紧绷的肌肉、拳头上的老茧、竖起的汗毛所有信息一一汇入沈岳的眼眸。
沈岳宛若一只在树林间跳跃穿梭的猿猴，以极快的速度在茂密的枝丫间闪转腾挪。
以一个非常规的姿势瞬间躲开了袭来的数道攻击。
随后双臂挥舞，左手拨开一人的拳头，右手抓住另外一人手腕。
“哈！”
沈岳弓步下腰，曲折九十度的左膝盖蹬地发力，旋拧腰身，全身力道传递至右臂。
一把将手中擒住之人甩飞出去，幸亏被人接住，才没能被淘汰。
“是白猿掰枝！”
“不对，还有金猿挂印和猿猴出洞的影子！”
“难道这几式打法可以结合着用的吗？”
“沈岳这猿形拳为何和我学的不一样啊？”
场边观战的弟子交头接耳，心中震撼且疑惑。
他们都能看出来沈岳用的猿形拳，但一招一式又和他们所学的大不相同。
要灵活的多，各式打法无缝衔接，完全没有招式的拘泥。
远远望去，仿佛在场上的不是沈岳，而是一只真正的猿猴。
“师父，沈岳这是……”
周沐阳眼神激动，向阮桂荣投来求证的目光。
“嗯，你没看错，这败家玩意儿确实是掌握几分猿形真意了。”
阮桂荣淡淡道，语气平静，但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
“师父您早看出来了是不是？”周沐阳追问道。
他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若不是阮师早就看出来，万不可能让沈岳上场以一敌十。
“从他刚刚跑进来那一刻，为师就注意到了。”
阮桂荣没有否认。
在沈岳刚刚踏入演武场之时，他便注意到沈岳举手投足间皆有猿形拳的架势若隐若现。
唯有领悟猿形拳真意才会有这种现象发生。
而且是刚刚领悟不久，还不能收放自如，以至于在日常动作中不经意展露。
“他这才学会猿形拳几天啊……”周沐阳喃喃自语。
自己是多久才领悟猿形拳真意的？
周沐阳开始回忆。
熟练掌握貌似只花了七八天，但领悟真意好像足足花了两个月吧？
不自觉的，性情纯良的周沐阳都对沈岳的天赋生出了几分嫉妒。
这世界原来真有天才这种东西啊……
“收敛心神，接着看。”
阮桂荣一句话将周沐阳的思绪拉回。
周沐阳目光再次聚焦在比斗场上。
只见九人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将沈岳团团围住，攻击如同暴风雨一般将沈岳淹没。
沈岳虽然招式精妙，身法灵活，但面对前后左右各个方向的攻击依然无法兼顾。
他挡开两人，又一记鞭腿踢中一人，却有人趁机从背后冲来，抬起拳头一拳打在沈岳的后脑。
沈岳耳中顿时响起嗡嗡嗡的杂音，鲜血同时从口鼻处溢出。
紧接着侧后方又冲过来一个，对着沈岳的后背又是一下，沈岳脚步顿时一踉跄，差点摔倒。
“没有练皮身躯就是脆弱啊。”周沐阳不禁替沈岳担心起来。
但只见沈岳瞪着眼，眼中精光闪烁，完全不管身后的攻击，憋着一口气，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同蟒蛇一般扭曲，一拳打翻眼前之人。
随后返身就是一记横扫。
嘭！
沈岳一脚踢在身后那人的腰上，只听“咔嚓”一声，似是被踢断了肋骨。
他一刻不停，又折返回来，双臂不断挥舞，疯狂攻击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沈岳已然进入忘我的状态。
无需思考，猿形拳的拳脚招式便自然挥洒而出。
而他又没有完全失去冷静。
眼前的所有杂乱信息都被【灵目】捕捉，汇聚在沈岳的脑海。
他头痛欲裂，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一拳能躲，这一脚只能硬接，不然侧面的攻击只会让他更加被动……
一个接一个的人影扑上来，有些攻击落在沈岳的身上，有些被沈岳反击回去。
沈岳宛若一艘穿行在暴风雨中的小船，尽管风浪滔天，小船被撞击地左右摇晃，却始终屹立不倒坚定前行。
慢慢的，沈岳感觉落在身上的攻击越来越少，越来越弱。
倒在他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多。
一个、两个、四个、五个……
几分钟后，沈岳拧身一拳，将眼前之人击倒。
而他的身体也跟着出拳的惯性，往前一栽，差点摔倒。
踉跄了几步沈岳才勉强站稳。
他环顾四周，滚圆的血珠从发梢滴落，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偌大的比斗圈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咳！”
沈岳咳嗽了一声，咳出几口血沫，被血污堵塞的呼吸道这才顺畅起来。
撕裂的肌肉迸发出最后的力气，沈岳摇摇晃晃支撑起身体，笔直站在场地中央。
演武场观战的一众记名弟子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无一人开口说话，只是张着嘴巴，盯着沈岳双目失神。
沈岳眼皮沉重，满身的疲惫与伤痛让他很想此刻就躺下。
但在躺下之前。
“阮师，我是第一了吗？”沈岳声音嘶哑问道。
演武场最前方，阮桂荣盯着沈岳，缓缓点头。
“我宣布，本次比斗的第一名，沈岳！”
沈岳骤然失去全身力气，双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但在昏迷前，沈岳似乎隐约听见阮师又说了些话语。
好像是什么“亲传”什么“弟子”的……
眼前好像也浮现了一些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