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窃贼是冲着钱财来的，侦破的可能会很大。”
“如果这件窃案，有这别墅内人员的配合，呵呵，只要他还没离开，那这个案件，几乎已经告破了。”
“李先生，按照你的说法，我简直非常希望这里藏有内鬼……哦，让一个失主心甘情愿的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太奇怪了。”
看着洛克纠结到面部扭曲，李佑民忍不住大笑出声。
…………
午饭过后，李佑民特意找到詹姆斯先生，让他找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他要在那里别墅雇员谈话。
虽然很是疑惑，但职业素质还是让他在最短时间，就找到合适的场所，满足对方的要求。
房房屋很狭小，就像一个狭长的通道。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面对着房门放着一张桌子，一看就知道这是问话人的座位，他面前的那张方凳，应该是留给被问话者的，距离桌子足足有一两米，有种刻意营造的距离感。
在狭长房屋的最里面，还有一张横着的桌子，不知是留着做什么的。
第一个被叫来的，是安德鲁队长。
随着房门‘碰’的一声在背后关上，安德鲁的情绪忽然有些羞恼。
屋顶的灯光似乎被人动过，大片的灯光倾泻下来，笼罩向被问话者的座位，反而是李佑民的座位处，显得有些阴暗朦胧。
“请坐，安德鲁队长，但愿这环境不会让你感到不适。”
安德鲁没有回答，他坐在方凳上，灯光刺眼，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安德鲁，请详细叙述，在别墅失窃的当晚，你的一切行动。”
问话的语气平淡呆板，好像没有一丝起伏。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他相信李佑民不会故意针对自己，他的回答也十分平静。
“当天洛克先生整天都不在别墅，下午四时左右，我接到詹姆斯先生的通知，洛克先生当晚不会返回别墅，返回时间估计会是第二日下午时分。”
“因为这个消息，我向詹姆斯先生申请，在晚餐时，大多数守卫人员得到酒水供应。”
“安德鲁，”李佑民插话打断他，“安保人员平时不允许喝酒吗？”
“是的，安保人员平时不允许喝酒，特殊原因除外，”他不等对面询问，就直接解释，“当天是我的生日，而且，洛克先生不在别墅内，所以我找到詹姆斯，得到他的同意，才能饮酒的。”
“刚才你说的‘大部分守卫’，是什么意思？”
“当晚需要执勤的守卫，得到提前告知，被排除在酒水供应的名单之外。”
“酒水供应，我能理解成，就是不限制饮酒数量吗？”
“哦……表面上是这样，”安德鲁表现的明显迟疑，“实际上，我一直在盯着他们，直到晚餐结束，都没有人醉酒。”
“嗯，请继续。”
“晚餐结束以后，我像以往一样，巡视各处守卫的值班情况，一切都能正常。”
“等到夜晚十时，我按规定进行第二次巡查，依然一切正常，于是我就返回自己的卧室休息，直到翌日清晨，被人叫醒，才知道出事了。”
“当时，我先快速检查了每个守卫，发现除去正在休息的，其余的执勤守卫都没有任何异常。”
“等我返回别墅，随同詹姆斯先生开始各处检查，最终确定，洛克先生常用的会客室，和洛克先生的书房，遭到窃贼侵入。”
“当时经过检查，发现两处房间共计丢失六副古画，十多件玩物。”
“直到洛克先生回来，才发现书房保险柜曾经被人打开过，里面具体损失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从失窃案当天到现在，别墅人员，有没有离开外出的？”
“有，除去洛克先生和他的助理，负责采购的人员，每天都会外出。”
李佑民抬手记下一笔，安德鲁已经适应了屋里的光线，他终于看清，后面的桌子上，还坐着一个人，看样子是在记录所有的问话。
不由的，安德鲁忍不住快速回想，自己刚才应答的内容，不要有什么错漏的地方。
“这几天，守卫人员情绪如何，在他们中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哦……”安德鲁稍作回想，斟酌着言词，语速放慢小心道，“自从别墅被盗，大家都有些紧张，实话说这份工作的待遇很优厚，所有人都不愿失去。”
“就没有人表现出异常吗？”
安德鲁又努力回想片刻，还是摇头回答：“没有，至少我没有发现。”
停了一分钟，才听见李佑民发话：“好了，安德鲁，谢谢你的配合。”
“你出去时，可以把你的副队长叫来吗？我看看……巴德尔，对，就是他。”
……
很快，从门外走进个壮汉，他的整个身高体型，都比刚离开的安德鲁大了一圈，配合他的大光头，无论谁第一次见到他，都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巴德尔？”
“是，是的先生，我是巴德尔。”
咦，这外表粗豪的汉子，一开口却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这种反差，让李佑民不禁又从上到下的打量他一番。
“请坐吧，巴德尔队长。”
“李先生，我是副队长，请不要误会。”
“呵呵，好吧，在别墅失窃案发生的时候，你当时在哪里？”
李佑民对他的态度，比起对待安德鲁，显得很是温和；只是问出这一句后，他身子前倾、双眼凝视着对方。
“先生，请原谅，”大汉犹豫着回答，“我不知道失窃案发生的时间，当晚我在上面值班……”
嗯，李佑民眉头蹙起，突如的感觉有些不对。
“巴德尔副队长，请你给我介绍下，在这上面守望，具体的职责和执勤时间，以及相关的内容。”
“好的先生，”巴德尔一如既往的礼貌回应，“……”
李佑民靠着椅背，等他说完，稍顿后又问道：“失窃案发生后，所有守卫的情绪如何，有没有表现异常的？”
“哦，先生，相信您能理解，”巴德尔无奈的摊手叹息，“发生了这件事，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光彩的。”
“大家每个人都担心自己被解雇，免不了会有些情绪紧张。”
“至于说异常的表现，我并没有发现，请原谅，我无法给您提供帮助。”
“呵呵，”李佑民笑了两声，像是对礼貌者的回应。
“按照值班表，当天并不该由你值班，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上面？”
“我……”突然的慌乱表情，瞬间从他脸上闪过，如果不是放开了感知能力，李佑民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察觉他这瞬间的表情变化。
“对不起，先生，请原谅我没有提前说明，”巴德尔语带歉意，“当天晚上，有一位守卫兄弟身体不适，当我得知情况后，就主动帮他执勤。”
“其实，这种情况也很常见，也算不上违反纪律……”
“在阁楼上守望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的，先生，按照规定，每一处阁楼守望，只需要一个人。”
巴德尔高大的身躯，坐在这方凳上，似乎感到不适，他的双手放到膝盖上，用了些力量，撑着前倾的身体，双眼专注的看着李佑民。
“当晚，在阁楼上守望的，一直只有你一个人？”
巴德尔被问的微微一愣，稍顷才疑惑着回答：“先生，那天晚上，是我顶替其他守卫，在阁楼上守望。”
“好，小赵，巴德尔副队长的问话，都记下了吗？”
“是的，已经记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