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先生,今天有件事情,需要你找到得力的手下,在最短时间打听些消息回来。”
开门见山,李佑民希望尽快得到消息。
“李先生,有事请你直说,我保证全力配合。”
“好,”李佑民拿出张纸,上面写着刘大福的详细信息,这是他昨天特意询问詹姆斯得来的。
“这个人在一家负责食材的采买,每天清晨都会出来采购食材,我要在最短时间知道,他在采购食材的过程中,方方面面的消息和异常。”
“请你马上安排,我就在这里等着……”
包行文接过纸张,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他紧促的要求惊了一下。
只是,作为包打听里的佼佼者,他二话不说,等看过内容后,马上对他承诺:“李先生,我立即安排人去查,请你在这里稍等。”
说完以后,他就匆匆离开了茶馆。
十分钟以后,他返身回来,一进门就拱手道:“事情很顺利,很快就能找到管着这一片市场的青帮兄弟,只要人能对上号,他每天几点来,几点走,买了什么东西,都能查个清清楚楚。”
“李先生和这几位兄弟,大家且在这里等着,很快就会有消息送来。”
“好,包行文做事果然牢靠。”
看他敢这样承诺,李佑民也放心不少,于是,他又拿出一份清单,上面记着洛克先生别墅丢失的几张古画名称。
其中包括:
明代画家唐寅的【秋风纨扇图】
唐代画家孙位的【高逸图】
五代时期徐熙的【雪竹图】
北宋宋徽宗的【柳鸦雪雁图】
这张名单上,并没有全部登记所有的失窃物品,只是李佑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个窃贼是单纯的求财,还是别有其他目的。
如果他是单纯求财,按照惯例,他就会把这些古画尽快变现,如果这段时间市面上见不到这些画,那他要找到这个窃贼,就会非常麻烦了。
今天来这里,想用包行文的关系,私下打探和刘大福联系的神秘人,以及盯住古画的交易,都是因为洛克的要求,保密文件失窃,防止被有心人利用。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审问刘大福,而是要通过包行文大费周章,是因为昨天他能确定,刘大福向外人泄露了别墅消息。
可他不能确定,别墅里和外人有联系的,只有他一个,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宁愿多费些功夫。
自从包行文拿到古画名单,坐在边上,咋舌声就没停过。
李佑民不禁询问:“包先生,看你这模样,应该是对古画颇有些研究,既然如此,不如就介绍一二。”
“啊呀,不瞒李先生,家中以前也算是有些文名,只是……唉,今天看到这些画作,难免有些感慨。”
“这几幅画,在我看来每一件都是精品,更有些是不为常人知道的上乘精品。”
“这第一幅,明代画家唐寅的【秋风纨扇图】,如果是真品,说一句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如果所猜不差,《秋风纨扇图》描绘了立有湖石的庭院,一仕女手执纨扇,侧身凝望,眉宇间微露幽怨怅惘神色,衣裙在萧瑟秋风中飘动,身旁衬双勾丛竹。”
“这幅画人物形态刻画准确,线条如飞,墨色如韵,借美人暮秋之伤来讽刺炎凉的世态,把画家的心情展现得含蓄又丰富,直接而妥贴。”
“北宋宋徽宗的【柳鸦雪雁图】,分前后两段,前段绘柳树寒鸦,笔墨古拙,风格高华,为公认的徽宗真迹。”
“此画曾被北宋内府收藏,钤有“宣和中秘”等印。中间有宋徽宗的天下一人花押,历代传承有序。”
“其余两幅画,虽然在民间名声不显,不过,据家中前辈记载,各有画法上的特色,都是极少见的精品。”
李佑民虽然不懂古画,可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也不由满意的点头,至少让他去找这些古画的线索,不会轻易被人骗。
“包先生,这几件画,前几天同时被窃,失主不希望声张,你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吗?”
包行文听得蹙眉,特意观察下李佑民的表情,半晌才暗自确定,现在能得到的线索,只有这么多了。
他看着手上的清单,低头想了想才说:“这几张画……怎么说呢,对于真正的行家,那都算得上稀世珍宝。”
“但对普通的藏家,唐代画家孙位的【高逸图】、五代时期徐熙的【雪竹图】两幅画,只怕他们都没听说过,自然不会明白其价值。”
“价值被低估,市面上的就少有人关注,想要收集消息就尤为困难。”
“所以,这些东西即使已经在市面上现身,那也不一定就马上能得到消息,这一点,请李先生千万能谅解。”
听他说的在理,李佑民反而更加头疼,照他这么说,可不就变成大海捞针了?
不对,总会有别的办法……
看他愁眉不展的半天没有说话,包行文忍不住试探道:“李先生,如果失主是想尽快把画找回来,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嗯?”李佑民猛地抬头,“什么办法?说说看……”
“赎买,”包行文只说了两个字。
等看见李佑民眼神迷茫,好像没明白其中的意思,他只好说的详细些。
“李先生,这么大的一座城,三教九流都要混口饭吃,慢慢的就有了许多摆不上台面的规矩。”
“我说的‘赎买’,就是有些官府大户人家,东西丢失急着找回来,一时没有线索,就会用赎买的办法,希望能买回失窃之物。”
李佑民错愕一瞬,才质疑道:“你说的这个赎买,如果失窃的东西能找回来,是不是等于,失主花钱从小偷手里,买回他偷走的自己的东西?”
“咳咳,”包行文摸摸鼻子,嘴里含混的应道,“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李佑民指着他,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如果是普通的失窃,这个办法未必不行,只是,这件案子重点是把人找到,把文件搜出来。
如果用这办法,那未免太张扬了。
“不行,不能这样做。”
见李佑民摇头拒绝,包行文只能说:“行吧,我想办法多安排些人手,只是,要多花些钱了。”
‘多花钱……’李佑民忽然有些意动,包先生见他没有说话,刚要起身,被拉住了手臂。
转脸看去,见李佑民拉着他在呆呆的想事情。
很快,他眼中神采凝聚:“我出钱,放出消息,从市面上收集精品古画,你觉得行吗?”
“这是什么说法?你要自己出钱赎买?”
包行文未能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李佑民心里已经想好了,“我想这样做,你帮我想想,看是不是能行。”
“首先,你找个靠的住的,让他们出面,高价收买精品古画,同时把这消息,也放到市场上。”
“这消息传到窃贼耳中,他们或许就会动心,如果你找的人,能确切得到这几幅画的线索,你只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别的就不用管了。”
包行文听他讲完,面色发苦,不由抽搐几下。
“李先生,这事有些坏名声啊……”
“嗯?怎么会,你说说看。”
“你说找个书画经纪人,出面高价收集精品古画,想把偷画贼钓出来,你再寻机把他抓住。”
“对,你这样说,好像更专业,呵呵。”
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李佑民乘机调侃,缓和下气氛。
“你还不明白,这边说要收画,来卖画的就被你抓了,那出面办事的人谁还敢相信他,让人以后怎么在市面上讨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