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姜洪已经在姜家庄园布下了天罗地网,对于这场战争,手拿把攥。”
长公主站在了年轻皇帝的面前,举止优雅,脸上带着尊贵与平静之气。
“皇姐,今天是什么节日,您会开这个玩笑。”年轻皇帝听到了这话,笑了。
“姜洪这个人带兵能力不俗,身份问题在守卫军里的地位一直不高,可你不能忽略他的能力,行事绵里藏针滴水不漏,打进攻战不行,打防御战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长公主严肃道。
作为龙云城真正的幕后大佬,长公主对于用人一向是最擅长的,调控着这座城市所有的人员细节。
要不是她在掌控全局,龙云城早崩溃了。
长公主了解姜洪的防守能力。
很巧,这场战斗就是防御战。
“传说,那位西北神州最强防御的夏侯停死在了大秦战神的手里。姜洪的火候能不能达到那位的三成还不知道,以我估计,姜洪一定会死得很惨。”
“惨?”
“不接受现实,肯定惨。”
……
……
姜家庄园。
一名年轻的将领跪在了地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已经凌乱不堪。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碎的像是装饰物,浑身都是颜色各异的鲜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他跪在了地面上,就算是身受重伤,依旧浑身散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气势。
战将级强者!
此时,他跪在了地上,可却抬着头,双眼之中充满着愤怒与不甘,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
这个人就是姜家庄园防御的总指挥,姜洪。
而现在,这位姜洪将领之所以这么狼狈,是因为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战俘。
两个黑衣男人把他按在了地上,这群黑衣人散发着严寒之至的气场,那股浓郁的血腥宛若真正的杀人狂魔,那是真正的杀手。
现在,姜洪跪在地上,膝盖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几乎濒临破损,可是黑衣人不敢松懈丝毫。
一把黑色的唐刀挂在了姜洪的脖颈上。
一名黑衣女子站在了他的旁边,只要这位战将稍有异动,她就会砍了他。
因为,坐在姜洪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太过重要。
这场袭击战真正的总指挥——皇热。
皇热面无表情。
在他的指挥下,一个营的兵力不费吹灰之力团灭了一个营。
最终伤亡,二十七个轻伤,三个重伤,无一死亡。
这是惊人的战绩。
皇热却并不显得过于得意,也并没有表现出对于姜洪的蔑视。
皇热不想说废话。
可他必须说。
他之所以亲自走一趟,就是为了装逼的。
在手下人面前装一个好逼。
他需要立威。
姜洪,就是他立威的活靶子。
皇热淡淡道:“姜将军,有什么遗言吗?我允许你交代一下。”
“你是怎么打进来的?”
“昨天夜里,我发动夜袭,灭了你们,这么简单。”
“不可能,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设立的防御无懈可击,这么严防死守,你不可能这么简单打进庄园!”
“因为,你的手下累了,熬了两个大夜,他们怎么可能不累?累了,就会犯错,犯错,在行军打仗里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理由,姜洪万万不可能接受。
他下了死命令。
“不可能!我带的兵我了解,他们可以在不睡的情况下坚持五天五夜,战斗力不会出现丝毫问题,更不会出现打瞌睡的情况。三天,这不会是我战败的理由。”
姜洪也不是好忽悠的。
作为一名出色的将领,姜洪不会让对方三两句话说得信念动摇。
“三天?你算的很准,我会在三天之内发动袭击,以我的作风不可能与你硬碰硬。”
“你算得准,你的手下算的准吗?在他们的心里,这就是一场无法获胜的战争。”
“瞬间的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随时会死,在漫长的时间里等候死亡。”
姜洪的表情微变。
“姜家的防卫营下了重资,我带的兵,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战士,执行力一流,他们不可能懈怠。死亡?怕死还当什么兵!”
姜洪不会服气。
“能赢的战争,不会懈怠,可在死亡的边缘熬了两个大夜,你管不住他们的心理问题。”
“你胡说,你没杀人,他们不可能军心动摇!要是三天里死了两个人,他们害怕,我认了,可是,在这场夜袭之前,庄园里无一人死亡!”
姜洪自信自己的计划没错。
只要在这三天之内歼灭天龙会的一个营级单位,证明天龙会可以战胜,龙云城的其他几个家族就会一拥而上,死局即解。
他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皇热自投罗网。
可对方已经照着他准备的剧本自投罗网,死的却是自己?
“你听说过以逸待劳吗?”皇热轻飘飘问道。
姜洪如遭雷击。
他何止听过,他甚至说过。
姜洪明白自己说错了一句话,做错了一件事。
这是致命的!
你说熬了三个大夜,防卫营的战斗力确实不会明显下降,甚至可以维持巅峰。
可在士兵眼里,对方是整整一个旅!
更重要的是对方可没熬夜!
那更是巅峰中的巅峰。
熬夜之兵对抗天龙会整整一个旅,谁不害怕?
一个又一个夜色,一个又一个小时,一个人承担的心理压力得多大。
“我应该分为两组,一组戒备,一组休养。”姜洪面露遗憾道。
只要分成两组,一组防御,一组休息,他们就能维持基础战斗力,循环不息。
他奇怪,自己是在战场里上头了吗?这么简单的方法记不住。
“别太失望。作为一名将领,你已经考虑过了这个问题,你现在是已经吓破胆,胡说八道。”
“你说什么?”
“呵呵,我掌握进攻主动,你怎么知道我的袭击会用一个营的兵力,还是两个营的兵力。你用半个营的兵力戒备?找死。”
半个营,拖延一个营的时间,尚可。
人再多一点……不行了。
“我输了,心服口服。”
“不,你只是手里的牌比我好,不算厉害。”
“我要是有你手里的牌,我绝不会输!”
“你手里的牌太好,我怎么打都是输。”
“世上没什么公平,但我不是输给你!”
皇热蹲下身子:“其实也不是没戏,要是我,一定会派人半路袭击防卫旅,只要能杀死一个营的人,龙云帝国将再无天龙会的立锥之地。”
恢复了一定冷静的姜洪微微一变:“哼,你在胡说什么,龙云帝国几个人敢带点兵袭击一支满编的防卫旅。”
“满编?你是怎么看出满编的。我背后这个营不就是从防卫旅抽走的?”
“事到如今,我不需要瞒你。所谓的防卫旅就是一帮老弱病残而已,三千人的军队,真正能打硬仗的就是三百人,防卫旅的主力还在领地大本营等着客人上门。”
“你要敢主动出击,一定能大胜而归,不说杀个七进七出,砍了三百人问题不大。”
可正如长公主所说,姜洪擅长防御,至于进攻……火候差太远了!
“你……猜到了。”
姜洪破防了。
“这用得着猜吗?明摆的事。这后方空虚的,不捅一刀对不起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