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募员
不好!
李平安原地一个后空翻,堪堪躲过。
余光所至,只见树上一个身影,嘴里叼着一根笛子一般的东西,想必刚才的暗器就是拜它所赐吧。
“黑虎摆尾!”
李平安顺势捡起长刀,往空中一扔,再飞身一踢,顿时长刀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树上的身影疾飞而去。
巨力之下,笛子被一穿为二,劈成两半。
刀身没入口腔,只剩一截刀把裸露在外。
没有发出声音,扑通一声,尸体就从树上掉到了地上。
回看山羊胡,一张脸已经没有了血色,瞳孔放大,惊恐万分,恐怕已经是魂飞魄散的状态。
“我说...我说,是帮主安排我们做的,五人一组,每日轮流,劫到的银子都要上交,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嘶~
柴帮掌管着柴市的税收,中饱私囊肯定不再少数,但是还要经营这般行当,到底是有多缺钱?
不应该啊。
难不成,是要搞什么大事?
柴帮徒众成百上千,且多数都是年轻力壮且懂些拳脚的家伙。
...看来这冯帮主野心不小啊!
李平安摸着他胡须下面的脖颈,轻轻一扭...
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杀人时的紧张与惶恐。
作为强盗,抢劫穷人,已然该死。
明知不对,却仍助纣为虐,更加该死!
如果对方不死,那么不及明日天亮,怕不是整个柴帮的人就会踏平他家那处破落的庭院,再纵火一烧,万事大吉。
李平安伸手擦了擦额前细汗。
李平安从几个歹徒身上摸了摸,除了领头的山羊胡身上有七八两碎银之外,其余几个并没有多少产出。
把银子装入口袋,突然发现山羊胡的怀中有一处凸起。
他掀开一看,只见一只黑色的精致的小盒子。
大小大概有一元硬币那么大,厚度大概有三枚硬币那么厚。
用手轻轻掀起上面的盖子,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包装精致,又藏的这么紧,一定有它的价值,改天拿到黑市上,兴许能卖上个好价钱。
他把盖子盖好,小心地收了起来...
次日早晨,李平安照例把斧头别在腰间,上山砍柴。
路上,只听得有几个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那伙儿劫匪被一个高手全杀了,死状惨极...真是大快人心!”
“你快别说了,听说他们都是柴帮的人...”
“不会吧!”
“嘘,别让人听到了...柴帮帮主冯万钧昨晚亲自去了,还拜托刘县尉把这事儿给压下去...”
“压下去也是好事儿,这次我倒有点希望凶手能够平安无事。”
“哎,冯万钧可没那么好惹...”
......
虽然两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小,但对于五感锐敏如风的李平安而言,却一字不差地落到了耳朵里。
官府不追究,这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柴帮出了这样的事儿,闹大了也没什么光彩。
他又仔细回想了一遍,并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还是得尽快提升自己。
李平安紧了紧身上的行装,朝着山上走去。
咔!咔!咔!...
经验值+3,经验值+3,经验值+3...
斧头略几无重,但每一斧落下,便是一道深深的印记。
不消几斧,桑木轰然倒地。
这一次,李平安把极力控制着每截的长短,让自己尽量砍出最多的斧数。
这样的话,可以得到更多的经验。
可事实上,仍然是百无聊赖。
不到两个时辰,柴堆便堆成了山。
【砍柴:8854/10000(登峰造极)】
李平安坐在阴凉里,一口饼子一口水,片刻之后,几个饼子便进入了肠胃。
‘三日后,便是大比的日期了吗?’
他抹了抹嘴,起身站起了松静桩,争取能在大比之前能再提升一个属性点。
许怀那个对手,想想都觉得可怕。
松静桩经验值+2,松静桩经验值+2...
鸦声唱晚,日渐西斜。
【功法:松静桩624/1000(炉火纯青)】
李平安担起小山一般的柴堆,挥别夕阳下山而去。
交柴回来,刚到村口,一个村民便冲着他大喊。
“李平安,村东前坪,开会!”
嘶~,又开会?
上次是征兵,这次是弄啥咧?
好事儿没有,屁事儿一堆!
但,不得不去。
李平安硬着头皮行至前坪,只见村内男丁已经悉数到场。
村长吴有为,正与一中年男子坐在方桌之前。
中年男子头戴纶巾,身着青绸长袍,显然是有些身份的人。
身后两个大汉站立两侧,其中一人是那天在柴市上见过的“黑痣脸”。
李平安心里咯噔一声,情况不太妙啊。
“柴帮的人?”
“他们来做什么?”
...
人群中响起了议论声。
见人到齐,吴有为起身,清了清嗓子。
“诸位,这位是柴帮冯帮主,此次光临本村,是为柴帮招募新员。希望大家踊跃参与!”
人群中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柴帮这是要招人了吗?”
“没听说吗,昨晚死了好几个...”
“嘘,小声点儿,别说了!”
...
冯万钧起身宣布规则。
只见他指着场地中央的一块磨盘说道:“能举起此物者,便有资格入我柴帮,飞黄腾达!”
李平安扫了一眼这个大石磨盘,怕是不下千斤。
这是什么概念?
寻常人一般能举起与自己体重大体相当的重物,也就是一百多斤;有些体质强的可以达到两百多斤。
如果是日夜磨炼,大概能增长到三百多斤到五百斤的样子。
而这千斤磨盘,大体是入境的武者或者非常接近入境的人才有可能举得起。
李平安摸着下巴,内心思量,这事儿恐怕不是招募帮众那么简单。
村民们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上前。
柴帮这群狗东西,显然也是名声在外,樵户们无一不恨的牙痒痒,此刻要加入他们,心里面还过不去这道坎。
但也有不在意这些的,跃跃欲试的样子,但看到其他村民脸上的表情,没好意思上前。
再者说,如此巨大的磨盘,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举得起的。
冯万钧见众人不断退却,微微一笑。
“罢了罢了,也不用完全举起,能搬得动就好!”
几个村民身形动了一下,但仍旧无人上前。
“能胜任者,月俸十两银子!”冯万钧的脸逐渐沉了下来。
李平安偷偷苦笑一声,月俸十两,必然要提供远超十两的价值。
当然,还要搭上自己的良心。
人群里的讨论声却高涨了起来。
“十两?”
“我一个月没日没夜地干,也才不到三两!”
“十两银子,省着点儿用,够花上小半年的了!”
...
也难怪人们震惊,想高成那样远近闻名的砍柴好手,一个月不摆工的话,大体是有三两银子的。
而一般人,能有个二两多点儿就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在生存和苦难的边缘挣扎的时候,仁义道德就会变得不那么重要。
“我来试试!”
终于,一个彪形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磨盘前,撸起袖子,双手抱住磨盘,顷刻便用上了全身的力量。
“呀——”
只见他咧着嘴,满面通红,手臂上青筋暴出,遒劲有力的肌肉都在颤抖。
但,磨盘纹丝未动。
壮汉气馁地退到了一旁。
又有几个力大的汉子上前先后试过,均未能移动分毫。
那些其他的村民见状更是哀声叹气,再无一人来试。
一切尽在掌控。
冯万钧轻声一笑,环视一周说道:
“听说,你们村有个叫李平安的,是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