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心所向
徐教头手提大刀,双目血红,瘟神一般向着李平安冲来。
刀尖拖在地上,发出刺拉拉的声音,磨起一团团火花。
人群哗啦一声散开。
“徐教头,不要冲动啊!”
郑老伯见架势不对,冲出来大吼一声。
可已经被仇恨充满了脑袋的徐教头,又如何能听得进去。
根骨过人,天赋奇佳的外甥许怀,就是废在了他的手上。
家族崛起的唯一希望,现在成为了镜花水月。
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要杀了你!”
徐教头双目放出血芒,几大步踏上前,举刀便砍,直击要害。
瞬间,陌刀被抡成一道寒光白练,如同一轮圆月,一下子就到了眼前。
这炼体境中期的修为,绝对远不是许怀、宋坤之流可比拟。
仅仅刀锋所卷携而起的气道,就足以把一个普通人撕成碎片。
看来,这徐教头下手,并没有留余地。
闭着眼睛,李平安都能感觉到刀锋的冷厉。
纵然有铁布衫护体,可他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脚下足尖一蹬,向后撤出十余米,让这夺命的一击扑了个空。
“啊!”
一招不成,一招再起。
徐教头一跃而起,瞬间凌厉的的招式一招叠一招,越来越快,刀光被舞成一团,犹如狂风之中的雪片一般落下。
刀锋过处,空气炸响。
场上一时狂风大作,声如厉鬼哀嚎。
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狂风刀法?”不知是谁惊呼。
随即有人应道:“只有成为了护院,才可以修习的狂风刀法?”
“不愧是当年林老爷的成名之技,果然是恐怖如斯啊!”另一人也是一声感慨
郑老伯面色煞白,张开嘴巴又闭上,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乱战之中,对一个场上之人说什么“小心啊!”之类的,完全是画蛇添足。
性命攸关的时刻,谁都不会大意。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若是仍有修为傍身,或可上前挡下两人,但此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对面的徐教头,比之宋坤、许怀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只希望李平安能够真的平安无事吧。
李平安也是心下一惊。
这狂风刀法,攻防一体,密不透风,着实是难以寻到破绽。
他左闪右避,几十回合过后,仍未找到破解之机。
在如此场合,也不方便扬石灰啊。
再说,自己实在也没有准备啊。
不过他靠着远超境界的身法应付着,对方一时半会儿倒是也难以奈何。
【身法:11/20(醍醐洞明)】
徐教头久攻不下,渐渐心浮气躁,手上不断加力,刀法瞬间变得更快了起来。
常言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但,这是要建立在纯熟的基础上。
狂风刀法,的确是刚猛的高级功法。
但以徐教头的修为境界,还不能完全发挥其中的威力。
想来他也是刚习得不久,并未尽数领会其中的妙处。
因此,看起来,有些只得其形,未得真意。
徐教头越是着急,招式越是凌乱,体力也渐渐不支了起来。
也许,等他破了闻道境的话,再修习这一门高级功法,应该更为合适吧。
反观李平安,渐渐地愁眉舒展。
是的,他看出了对方招式中的破绽。
郑老伯看着场上情景,再看李平安的表情,忍不住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他转身回了东偏房,因为胜负已定,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血饮狂刀!”
徐教头大吼一声,使出了这部刀法中最为核心的一式。
这一式的关键在于出其不意。
左腿前屈支撑重心,右腿绷直灌输力道,腿至腰,腰至肩,肩至肘,一刀刺出。
在其瞬间迸发的气道之下,无人能全身而退。
但以徐教头的修为境界,尚不足以完美地做到这一点。
在使出这一式的时候,他的右腿明显微微颤抖了一下,似是气道中继不足。
这就导致整个刀身有一眨眼的停顿。
这一停顿,在寻常武者眼里,根本无法察觉。
但对于李平安来说,却是洞若观火。
只见他借助刀身停顿的瞬间,右脚撤步,借力转身,瞬间就欺身到了徐教头近前。
猛地一拳轰出,直捣向对方胸膛。
徐教头面露惊惧之色,这一眨眼的时间,他连李平安的影子都没有看清楚。
同时,他还不是纳兰清蝉,能够做到招式收放自如。
此时的他,刀已悬在半空中,根本来不及撤回。
只能是慌忙运转全身真气,护住心脉要害。
咚!
一拳落下。
徐教头喷出一口鲜血,大步向后退去,身子一歪,便坐到了地上。
幸得他境界不低,又及时运转真气护体,才得以保住一条小命。
他捂住胸口,不觉气血翻涌,哇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平日里在一种杂役眼中,看起来不可一世的护院教头,如今被一个杂役打得如同丧家犬一般。
任谁看了,都难免一阵唏嘘。
徐教头感受着众人目光,瞬间觉得脸上无光,一手撑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在半空中又扑通掉了回去。
“快把他给我绑了,交由夫人发落!”
这个时候,王管事突然出现,指着徐教头大喊一声。
“谁敢!”
徐教头飞舞着凌乱地头发,咆哮一声说道。
但是,自古以来,都是得意者聚人心。
你徐教头虽然曾经风光一时,但现在李平安才是主家眼里的红人儿啊。
更重要的是,李平安的实力,两人之间的差距,大家都已经亲眼目睹了。
强者,才是人心所向。
几个杂役嬉笑上前,“对不住了,徐教头!”
他们拿出绳子,瞬间把徐教头捆成了粽子。
“李平安,你给我等着!”
不过此话一喊出,众人纷纷笑着摇头。
现在打不过,以后就行了?
李平安感觉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
前世的记忆里,小孩子打闹后,输的一方往往会说:“有种放学别走,给我等着!”
结果,等一放学,跑得比谁都快。
王管事笑呵呵地上前,冲着李平安拱手躬身,说道:
“平安啊,往后有什么事儿喊我一声,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客气的。”
众人不禁看得呆了,长衫管事居然向短衫杂役作揖问好,这也是破天荒头一回了。
而且,其言语之中谄媚的味道,隔着五里地都能闻到。
“你看人家李平安,多争气!”
“如果我能像他那样就好了!”
“人跟人,果然是不能比啊!”
...
王管事偷偷瞧了李平安腰间的七星牌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五星牌子。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
失落之中,不觉又有一丝庆幸。
幸亏当初自己没有压错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