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夫一生光明磊落
李平安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他接过银票,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爷爷...”舞媚儿拉着她爷爷的胳膊左右摇晃,嘟着小嘴撒娇说道。
舞廷魁只是笑而不语。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看着她长大,这小孙女的心意他还能不清楚?
舞媚儿看向李平安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有一丝失落。
“哼!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打败你!”
来的时候,负重而行,去的时候,一身轻松。
怀里揣着万两白银,李平安顿时一阵畅快。
有了这些,嫂子周兰就不用再每天辛苦地纺线了,也不用每天在煮粥的时候,担心家里的存粮不足了。
而小桃子,也不用再穿打着补丁的衣服,说不定再过段时间,可以找个私塾去读书识字,或者拜个乐师去学弹琴。
再在县城里面,置下一套大宅子,睡一间空两间的那种。
那样的话,小桃子就可以有自己的卧室,嫂子也能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房间了。
再买上几个佣人,可以做做菜,搞搞卫生什么的。
然后自己一家人躺在摇椅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晒太阳...
想着这些,李平安内心一阵暗喜。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一张金色面具的后面,一道阴鸷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走远。
“教主,要不要派人做了他,在这黑市下手,不会有任何麻烦,机不可失啊!”身边一个光头护佑对着白衣少年说道。
白衣少年摇了摇了手里的折扇,目光变得冰冷,继而露出一抹阴狠地笑。
“不急,就这样杀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摩尼咧嘴笑了起来,目光变得猥琐,“教主您的意思是说...”
“没错,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离他而去,让他受尽折磨,然后再拿他祭旗!”
“教主英明!”摩尼手抚胸口,弯腰行礼,谄媚说道。
“哼!”白衣少年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摩尼,“济世会的事不得有失,这次你给我盯紧些,别蹈了忘忧道的覆辙。”
“教主您放心,我已经暗中收拢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帮会了,这次的主力全部都是武道高手,不再像忘忧道,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盘散沙。”摩尼说道。
“好!”白衣少年显然对这个下属,这次的作为还算满意,“将来事成,这头功便是你的!”
“谢谢教主!”摩尼瞬间眼中放出光彩。
不过随即,白衣少年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看了看手里的虎鞭,牙齿咬得咯咯响。
“六千两!林家那个小贱人真是可恶啊!”
...
仙隐县衙门。
展亦武眉头紧皱,一筹莫展。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
噗!
“谁沏的茶,烫死我了!”
两个衙役手忙脚乱上前,眼里尽是关切的神情,“不是我,不是我,展老大没事吧?”
展亦武摆了摆手,目光又扫向案头的卷宗。
“你们说,这个叫江洋的大盗,到底何时拿得下?”
“新上任的独孤县令,今儿可是一天都没有好脸色!”
两人面露难色,拱手说道:“展头儿,你也不是不知道,坊间传闻那江洋可是炼体境巅峰的武者,但从实际出手来看,远远不止啊。”
“老大你说咱们这衙内,有谁能打得过他?别说捉贼了,即便是遇上,也只有逃跑的份儿。”
看着两人的样子,展亦武脸上的愁绪不禁又浓了一层。
“那也不能不抓啊,这林家势大,连县令大人都得礼让三分,上边一个怪罪下来,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其中一个衙役苦瓜着一张脸,“老大啊,我等岂能不知啊,只是那林家的高手,修为高出我等数倍,尚且拿不住他,我等又怎么可能把他抓捕归案呢?”
展亦武低头哀叹一声,手掌攥成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衙役苦瓜着一张脸,“展头儿您英明神武,盖世无双,尚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何况我们这些虾兵蟹将...”
“滚一边去!”
展亦武骂道。
两名衙役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展亦武平息了下情绪,“堂堂县衙,竟无一人可用!”
“悬剑司的掌事们就要来了,案子都这么久了,至今未破,该怎么向上方交代啊?”
“悬剑司的巡视大人们何等身份,何等人物,怎么可能糊弄的过去?”
“难呐!”
思索间,他用手掐了掐额头,一声叹息。
突然眼前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怎么还没来啊?”
“不行,我得亲自去请他!”
...
“臭瞎子,走路看着点儿!”狭小的通道内,一个青楼女子说道。
女子满脸的嫌弃,就在刚刚,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她走路东张西望左摇右摆,与李平安撞了一下。
“算了,不跟你一个臭瞎子计较了。”
说完,轻笑两声,一脸鄙夷地从李平安身边绕过。
就在这时,翾风手抱着古琴,行色匆匆,似有什么心事。
就在她疾走间,不小心也是撞上了这个男子身影。
“哎呀,对不起!”
待抬头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也弯了一抹微微的弧度。
“是你!”
她惊讶一声说道。
李平安听出了这道声音,就是那日在醉春楼前,路遇匪徒,被抢的那个女子。
好像叫什么翾风姑娘来着。
一阵香风扑鼻,李平安稳了稳,才定住心神。
“姑娘,慢一些。”他说道。
方才那女子,忍不住睁大了双眼,“怎么回事,这穷小子是谁呀,就连翾风都与他说话那般客气。”
“多少富家少爷,权贵子弟对她趋之若鹜,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月亮送给她,她都不曾对之一笑,为何今天...”
此时,楼上响起老鸨的一声呼唤,“翾风姑娘,所有的客人都在等你上台表演呢。”
“哎,来啦!”
翾风朱唇轻启,回了一声。
接着,她看向对面的李平安,又左右看了一下往来熙攘的人群。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公子,三日之后,凌晨时分,在醉春楼西侧胡同里达老槐树下,翾风有要事相告,还望公子准时赴约。”
嘶~
这是什么状况
老夫自问一生光明磊落,这个翾风姑娘到底是何意啊?
沉吟间,楼下老鸨呼唤翾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着谄媚,和一丝轻微的催促的意味。
“来啦,来啦!”
翾风来不及详细解释,红着脸贴在李平安耳侧说了一句。
“别忘了,三日后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