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对付才有意思！

　　都是娜札、热芭这种，跟骗小朋友一样。

　　“没等你，直接点菜了，杨总不介意吧？”林诺说着话，却没有把菜单递过去。

　　按理说，这时候的标准台词是：杨总，看看要不要加点什么。

　　然后顺手递菜单，让杨项华点菜。

　　可林诺偏偏要装傻。

　　你换座位，测试我的服从度！

　　我也整点活，看看你的忍耐力！

　　“林老弟，说笑了！热芭是少数民族，我就是来了，也是让她点菜！”

　　杨项华不是第一回和林诺打交道，知道他不会犯这种基本的饭局礼仪错误，却假装没看出来。

　　好！这就算是格斗比赛之前的互相行礼，开干吧！

　　“杨总，有件事不和你说，我心里不安。”

　　“哦？说说看。”

　　林诺故作为难，呷了口茶，慢悠悠说道：“鹅厂有人找我告你的状！”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林诺添油加醋，杜撰胡编，把星光大赏换座位的事，说了一遍。

　　杨项华是高管，未必由他亲自参与的换座位，甚至很可能不知情。

　　先把事情说清楚，省得闹出乌龙。

　　林诺一边说，一边观察杨项华的表情……

　　眨眼，咽口水，把茶杯里的水倒了，马上又倒上一杯！

　　没跑！

　　哪怕不是杨项华主导，肯定也是知情者。

　　“有这种事？这帮人竟然不和你提前打招呼。”杨项华拍了一下桌子，重重呼出口气，“不过，林老弟，配合平台宣传新剧，你肯定是义不容辞的！”

　　我没错！为了宣传新剧换座位算什么？

　　要说有问题，只不过是没和你打招呼而已！

　　更狠的是，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听安排就行了，别把自己看得太值钱！

　　林诺心里暗道：值不值钱，不是你说的算！我让你看看我的价！

　　林诺微微一笑：“是啊！我就说鹅厂的人蠢！想用这种事挑拨我和平台的关系，白日作梦！哪怕给我演……”

　　说到一半，故意愣了一下，眼神飘忽，随后转向热芭：“你点汤了吗？”

　　“点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林老弟，他们除了和你说换座位的事，还说了什么？”

　　杨项华未必上当，但能让他往下问就足够了。

　　“没有，什么都没说。我和热芭只是做商务碰巧碰上的。”

　　装蠢！卖破绽！不打自招！

　　先来试试杨项华的态度。

　　“林老弟，他们许诺你什么条件？我上次和你说的，准备投资你们工作室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下一部戏的剧本我托人送到你们工作室，你没收到吗？”

　　杨项华潜意识里依然把林诺当成跪着等饭吃的普通演员。

　　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态，让他被林诺的演技骗进去，不足为奇。

　　一口气连续问出三个问题，已经失了分寸。

　　这么急？

　　《寒雁》在今年第一次帮你们打赢鹅厂，是不是不舍得我了？

　　刚才不还想说我不够价吗？

　　“杨总，你是了解我的！”林诺大手一挥，拍着胸脯保证：“我最讲义气！《目中有人2》进后期了，到时候还在咱们桃厂播！”

　　分账网大，平台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到不菲收入。

　　但这点钱和广告招商、平台拉新的数据相比，都是毛毛雨。

　　林诺一边说着最讲义气，一边只字不提下一部戏的事，反倒用《目中有人2》转移注意力。

　　其意不言自明：有缘再会！

　　我不和你合作，但我偏偏又不和你切割，不撕破脸皮。

　　因为我的网大还送到你平台播！

　　对林诺来说，因为分账比例的不同，独家上线和全平台上线的收入差距不大。

　　所以继续拿给桃厂，没有任何区别。

　　反倒是杨项华，不可能有钱都不赚。

　　“林老弟，你入行晚，别被人骗喽！”杨项华毕竟不是小角色，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迅速恢复沉稳，“空头支票可是靠不住的！”

　　果然不好对付。

　　要是换成娜札，早就予取予求了。

　　“杨总说得是！”林诺点头称是，故意坐了过去，假意把杨项华当成老大哥，小声道，“我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接着，林诺故意偷偷摸摸和杨项华透露“实情”。

　　他和热芭的合作传闻沸沸扬扬，并非空穴来风。

　　两家经纪公司基本谈妥，鹅厂大力支持！

　　这总不是假的。

　　星光大赏开始，热搜、短视频、营销号，铺天盖地！

　　更重要的是，鹅厂提前定制了剧集综艺！

　　一般的剧，只有爆了，才会考虑配合制作专属综艺节目。

　　算是番外，或者叫特别篇。

　　一来可以二次圈钱，二来保证剧集的长尾效应。

　　在影视寒冬的今天，一些小爆的剧，都不会专门制作综艺。

　　更不要说演员未定，剧没拍，就提前定制的。

　　这就是林诺编的小故事。

　　杨项华对林诺说的前一半将信将疑，毕竟是有报道可查的。

　　可是林诺说的关于定制综艺的事，确实太离谱。

　　杨项华明显不太相信。

　　“不信？明天你就知道了！”林诺神秘一笑，随后作如梦初醒状，“没有！我瞎说呢，杨总，我怎么还没喝酒就晕了！”

　　杨项华有点懵逼，他的心理状态不难猜！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为什么热芭和他这么亲热，又是合作商务，又是共赴饭局？”

　　“真的？鹅厂会给林诺这么大的筹码？”

　　“这小子年轻，但不蠢，没有把握，应该不会和我透露得如此彻底！”

　　林诺故意给杨项华倒水，打断他的思考：“杨总，喝茶喝茶！”

　　“好！”

　　杨项华舔了舔嘴唇，掏出手机，示意林诺靠过来。

　　怎么偷偷摸摸的？

　　林诺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片！好几个男演员在撕，我给你运作！定男选女，你自己挑合作的女演员！”

　　林诺看着手机上的企划案，知道这是一部S+制作剧集。

　　关于男主角，网上流传着好几个版本，有模有样的，可见背后暗流涌动之激烈。

　　“玩这么大！定男选女？我就随便诈你一下，你连女演员都让我自己挑？”

　　林诺故作惊讶，看着手机面露向往，心中暗道：我信你个鬼！

　　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如果《双玉缘》的成绩出来，有可能。

　　可是现在……这不就是你刚才说的空头支票？

　　杨项华这个老贼，拉拢人都不舍得喂真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