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很伤。
许灿阳待在客厅里凌乱了很久,这才走进卫生间洗掉嘴上的血,发现整个下嘴唇都被咬破了。
回去怎么跟老婆解释?
说是狗咬的还是说自己摔倒碰的?
“姐夫,我特喜欢历史,小的时候就特喜欢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
身后传来传来楚震宇的声音。
“比如白璧三献、朝三暮四、三从四德、三妻四妾,虽然现在是新时代了,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还是极好的,我个人觉得……”
“闭嘴。”
“姐夫,我不吐不快,我姐哪儿不好了?我承认苏云锦很完美,但俗话说好事成双,你把这俩都给收掉得了,非得留一个怨妇干嘛?”
“闭嘴!”
许灿阳转身,眼神凶狠。
但没用,此时的楚震宇绝对不畏惧,反正丢人已经丢完了,有必要站在表姐的角度理论一番。
“我说的是事实,一个养在沪都,一个养在帝都,两人不见面,有什么不好的?”
“像你这样成功的男人就应该拥有更多,占据更多的资源,掌握更大的生育权,否则这辈子就白瞎了,我听人说一辈子不草十个……冷静,姐夫您冷静,我有办法搞定!”
脖子被捏住的楚震宇赶紧改口,害怕姐夫控制不住力道,直接把自己咔嚓了。
“说!”许灿阳冷声道。
“你跟表姐说声其实真的爱她,但是因为种种原——呃!姐夫、姐夫、听我说完再杀我也不迟,我的办法叫出奇制胜,讲究攻心为上啊……咳咳咳……”
手松开了,楚震宇滑倒在地剧烈咳嗽。
他算是领教这个姐夫的恐怖了,刚才感觉距离地狱就那么一线。
“说完。”许灿阳不耐烦道:“说的好就算了,说的不好我玩死你。”
“你得站在我姐的角度考虑问题,就像站在敌人的角度考虑战术一样,这是你的强项。”
楚震宇揉揉脖子快速出谋划策。
“爱一个人入骨不是非得得到,而是尊重!我姐只是为了得到一具躯壳吗?不,她要的是你一句话,强势的她只想证明这些年没白等。”
“要的就是你说爱过,哪怕是曾经深爱过,她也会选择放手成全你们的,但你非得正面怼?钢铁直男也没有你这么直,女人得靠哄,我姐最缺的就是哄!”
许灿阳一怔,感觉这个路线有点意思,比较符合自己对战术的理解。
站在对立面考虑问题,分析她的脾气、性格、心理、行为等等,最容易找到破局的点。
“姐夫,您琢磨琢磨我说的对不对?”楚震宇爬起来劝道:“您现在不是打仗,面对的也不是敌人,而是您曾经给出过承诺的三姐,得智取。”
“有点道理,但是不多,呵呵。”许灿阳笑了。
“呵呵”的笑声有点刺耳,有点让人难受,但不管怎样都笑了。
“也是个思维模式嘛,姐夫您可以试试,以对我姐的了解,她的自尊心会选择放手。”
“楚震宇?”
“姐夫,我是叫楚震宇。”
“加倍。”
“什么?”
楚震宇疑惑,不知道啥意思。
“我只值100亿吗?”
“姐夫您的意思是?”
许灿阳笑笑,重重拍拍对方的肩膀,眼中露出遇到大肥羊的光芒。
……
事没解决掉,反而变得更麻烦了。
回去的路上,许灿阳真是头疼欲裂,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三姐这边的问题。
果断划清界限能做,也能一劳永逸,但那对三姐的伤害太大了。
如果不这样做,以三姐的性格肯定没完。
一路想,中间找了个饭馆做了几个菜,来到苏氏楼下依旧理不清思路,只能先把这个事放在旁边。
“首长好!”
耳边传来炸雷声,抬头一看是童猛。
露出肚皮的上衣,缩到脚脖子的裤子,完全不合脑袋的帽子,腰间挂着橡胶警棍,硬是把保安服穿成了露脐装。
“上岗了?”
“是!”
“感觉怎样?”
“哥,我感觉怪怪的,咱这真是特殊安全保卫部吗?我咋感觉是保安?”
童猛满脸疑惑,感觉……不是感觉,这个岗位不是保安是什么?
上当受骗了?
好像被骗了,但大哥不至于骗自己吧。
“知道什么叫特殊吗?”许灿阳语重心长道:“特殊在于坚守,在于平凡,我们特殊安保是潜伏者。”
“哥,不对,潜伏者……”
“有没有试过赵安生的实力?”
“没。”
“去试试就懂了,但凡你能在他手里过10招,你就可以直接进入核心了。”
“这么厉害?”
“好好干吧,我看好你!”
一番勉励之下,童猛站的更直,身上的保安服也越发灿烂了。
……
走进大楼,赵安生迎面过来。
“老大,这个铁憨憨你是从哪找的?还有没有,多弄好几个过来,好用。”
“这种极品碰到一个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多少?公司这边怎么样,没人闹事了吧?”
“我们哥仨出马扫平一切,嫂子开心极了,这会正在办公室跟人谈合作呢。”
许灿阳笑了,只要老婆开心就好。
“老大,你的嘴怎么了?”赵安生眼尖。
“上火。”许灿阳敷衍道。
“屁,明明是被女人咬的,别当我看不出来。”
“不是。”
“男人咬的?口味好重,老大牛逼。”
“滚!”
“……”
上了楼,许灿阳提着午饭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别的都可以含糊,一日三餐必须得到位,因为老婆的胃不好。
刚走到办公室门前,就被助理黄润拦住了。
“这里不能……”
“给我老婆送饭。”
“送饭?哦,原来是董事长爱人,不好意思!我们董事长正在跟人谈合作,要不您等会?”
发现是董事长的爱人,黄润的态度立即变了,并趁此机会好好的把许灿阳打量一番。
毕竟是能把董事长拿下的大头兵,得好好看看是个怎样的珍稀物种。
“云锦妹妹,那这个合作就拍板了?”
“秦姐,恕我直言,我真不知道您是怎么看上我这个小公司的。”
“妹妹,我投资的是人,跟生意无关,我做过深度调研,你的能力跟人品没有任何问题,见到之后更是感觉一见如故……”
声音从办公室传出来,让许灿阳觉得好耳熟。
他忍不住扒门露出一道缝偷窥,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秦蛟?三姐!
“让让,拖地。”
身后传来更熟悉的声音,许灿阳转头看到保洁员,一个脑袋变成三个大了:我的妈呀,是我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