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残灵盘腿坐在客房的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的木纹。月光透过窗映桌上,僧人早在房间备好青瓷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碧螺春的嫩芽蜷缩在白瓷盖碗中,旁边还摆着一柄小巧的银质茶匙。他熟稔地提起铜壶,沸水倾泻而下,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氤氲的热气裹着清香漫了满室。
“小子,你没觉得这松谷寺有些不对劲吗?”师父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火残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鼻尖萦绕着茶香,一时没琢磨出异常:“不对劲?寺主待人挺热情的,今日毫无意外给了器具帮助我突破慧眼。”
“我们何止是突破慧眼,来寻松谷藏的宝贝,他却毫无防备,反倒事事周全,这不奇怪吗?”师父现出身影,目光扫过桌上的茶点,“而且你忘了?罗汉一脉向来与咱们练馗道的不和谐,哪有敌对门派这般‘盛情款待’的道理?”
火残灵心里咯噔一下,细细回想这今日的情形,寺主的笑容确实温和得有些刻意。“您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反常。”他咂咂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再说馗道本就杂糅了各家所长,说不定那些罗汉门的人打心底里就瞧不上咱们,哪会真心相待?”
“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喝这茶!”师父突然厉声喝道,话音未落便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火残灵刚要举杯沾唇,被师父这么一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不动声色地将杯中的茶水泼向床底的阴影处,水渍迅速被木板吸收,乍一看倒像是已经喝光了的样子。随后他摸出腰间的羊皮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清水,压下心底的疑虑,倒头便睡——他料定师父自有分寸,便没再多想。
而到了午夜火残灵才真正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半夜一个人轻声的开门来到了火残灵床前,细心检查了水杯里的水,然后又轻手轻脚的离开屋子,而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全被火残灵看在眼里。
火残灵虽然装睡但闭着眼睛开慧眼却非常的清晰看到他的举动。
来徐州已有三月,火残灵练的罗煞印第一式总算有了小成。论体术,他或许比不上那些常年习武的壮汉,但他有“慧眼”傍身:对手抬手的瞬间,他便能预判出是要挥拳还是踢腿;招式的破绽、穴位的弱点,在慧眼之下无所遁形。就像有人要往他头上打一拳,他早看清了轨迹,哪会傻站着挨揍?有这本事在,就算对上搏斗高手,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赢。
第二天清晨,火残灵按时到前院练习慧眼。寺主依旧笑眯眯地递来一个黑色头套,他这次没像上次那样手足无措——上次头套戴上后,几根细针精准刺入穴位,他瞬间被拉入幻境,疼得差点咬碎牙。这次他主动戴上的头套,刚坐稳,寺主就开始扎针了,火残灵几秒钟便感觉到针刺入皮肤的触感,只是疼痛感比上次强烈了数倍,眼前一黑,场景瞬间切换。
等视线渐渐清晰,火残灵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茫茫冰原上:脚下是结了厚冰的湖面,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他打了个寒颤。“看来这次的训练场景换了花样。”他喃喃自语,刚想活动活动手脚,突然感觉到太阳穴、肩井穴几处一阵发麻——是三根细针分别刺入了三阳穴和位知穴!
“我靠这老东西扎针比我师父还疼。”火残灵心中暗骂道。
“得了吧,这玩意我不比那老东西会?”师父心领回复道。
“师父你会为什么你不帮我要这老头子来?”火残灵语气带着疑问。
不过目前状态倒是不适合和师父闲聊。
寒意瞬间从穴位蔓延至全身,仿佛真的置身冰窟,连反应都慢了半拍。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左侧飞来——是根细如发丝的冰锥!他下意识侧身躲避,冰锥擦着胳膊飞过,可没等他站稳,四面八方都传来“咻咻”的破空声,密密麻麻的冰锥像暴雨般袭来。
这比上次对付狼犬难多了!狼犬体型大、动作慢,躲起来还算容易;可这些冰锥又细又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发射,他必须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反应。没撑多久,一根冰锥射中他的小腿,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他眼前一黑,从幻境中退了出来。寺主说这种训练一天只能来一次,他只好悻悻地回了客房。
第三天,他还是没能躲过冰锥的袭击——刚避开正面的攻击,小腿就中了招,紧接着全身都被冰锥“招呼”,再次败下阵来。
这样的训练持续了两周。冰锥的速度越来越快,后来还加入了鸡蛋大小的铁球——铁球砸在身上不仅疼,杀伤力还极强。以前他能在冰锥阵里撑三小时,现在混着铁球一起,几分钟就被“打”出幻境。为了提升感知力,他晚上也不闲着:开着慧眼打蚊子,连蚊子振翅的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时不时用脚扫起地上的灰尘,一点点数着飘落的尘埃。
就这么练了一个月,火残灵突然发现,慧眼看到的世界里多了一丝微弱的色彩——不是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的光影变化。师父说,这是慧眼要突破第五层的征兆。他更有动力了,感知力也日渐提升,终于在一次试炼中成功了:面对数百个飞旋的铁球和铺天盖地的冰锥,他的身法像蝴蝶般轻盈,每一个躲闪都恰到好处,所有攻击都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寺主见他进步如此之快,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当即决定带他进行下一项修炼——打通十二道火穴,用热能淬炼双眼。火残灵没多想,乖乖坐下让寺主施针。可针尖刺入穴位的瞬间,他就觉得不对劲——手法比之前生硬了不少。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眼睛里炸开,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爬,紧接着又是火烧火燎的灼痛感,眼泪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流下。“不好!他要毁你的眼!”师父的声音带着暴怒,话音未落便用灵魂气息,一掌拍在火残灵的后心,一股内气涌遍全身,堵住了穴位的气血流动;同时体内的灵气瞬间震飞了火残灵脸上的银针,也将寺主震退了数米远。
寺主非常迷惑明明已经封住灵气穴为什么他还可以运转灵气。
火残灵抹了把眼角的血,又惊又怒:“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寺主揉了揉胸口,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阴笑:“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把龙刃和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吧!”
火残灵立马抽出空间里的龙刃,刀刃寒光闪闪,直扑寺主而去。可寺主的掌法十分精妙,每次都能精准地拍在刀刃上,卸去龙刃的力道。几个回合下来,火残灵渐渐落了下风,寺主突然一声大喝,打出一招“化形掌”,掌风裹挟着磅礴的力量,狠狠砸在火残灵胸口——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坠入了寺后的深谷。
这一坠,却早在火残灵的计划之中。他在空中调整身形,按照之前勘察好的路线展开身法,朝着谷中一处洞穴飞去。寺主见状,脸色一变,立马召集谷中所有僧人:“快追!别让那小子跑了!”
洞穴内部岔路纵横,如同迷宫,火残灵却轻车熟路地穿梭其中——这一个月来,他早就借着训练的间隙摸清了谷中的地形。可他没想到,寺主的慧眼已经练到了第八层,能清晰地锁定他的位置,很快就追了上来,堵在了一间封闭的密室门口。
寺主看着毫发无伤的火残灵,眼中满是诧异:“你居然没中毒?”他在茶水和食物里都下了慢性毒药,本以为火残灵早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别白费力气了,进了这密室,没人能活着出去!”寺主厉声喝道。
“活着出去?”火残灵冷笑一声,“我看该担心的是你。我早就察觉你图谋不轨,正好借你的训练摸清了密室的位置——你这些年害死那么多人,藏在这儿的赃物,今天都得公之于众!”
“口气倒不小,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寺主怒喝一声,双掌齐出,竟是带着音波攻击的“裂风掌”。可他没想到,火残灵早用银针封住了耳穴,两百万分贝以下的音波根本伤不到他。火残灵借着轻盈步瞬间近身,龙刃带着破空声直刺寺主面门——正是绝招“裂空斩”!
密室空间狭小,寺主就算用慧眼预判出招式,也难以完全躲避,只能侧身避开要害,肩膀还是被刀刃划开了一道深口。他知道不能拖延,猛地解开胸口的封印,周身涌出磅礴的气息——竟是“三十三星神”的力量!这完全超出了火残灵的预料,师父急忙喊道:“小子,别硬拼,跑!”
火残灵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密室深处跑——那里有他早就打通的密道。寺主见他跑向密室内侧,反而停住了脚步,冷笑着跟了上去。可当他推开密室的暗门时,却彻底惊呆了:里面的宝箱全都被打开,最珍贵的几件宝物不翼而飞!
寺主怒吼着冲出密室,双手结印,布下了空间封锁——这封锁能笼罩整个罗汉松谷,持续三天。可等他召集的僧人赶到时,只留下被翻乱的密室,和寺主气急败坏的咆哮。
“给我找,三天之找到那小子密室的东西随各位分刮”寺主眼神带着杀气“三天内找不到你们都给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