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谁让他在大秦当官的!!

第49章 公听听怎么样呢?

  胡毋敬问道:“仆射认为,还有时令吗?”

  陈远青说道:“我认为,有,公听说过重耳的事吗?”

  “先秦的时候,晋国的大臣介子推,保护晋国的大公子重耳出逃,在饥寒交迫之际,为了不让重耳饿死,把自己的大腿肉割下来给重耳吃。”

  仆从喜上前给两人添茶,在碗里倒了麦茶,随后退到一边。

  陈远青继续说道:

  “重耳当上晋国的大王,要给介子推封官,介子推不肯做官,隐居到大山里。”

  “晋公放火烧山,结果火烧了好多天,介子推依然没有出来,等火熄灭后,介子推的尸体被庶人找到,重耳后悔不已,把这一天定为寒食。”

  胡毋敬端起茶喝了一口:“这有什么关系呢?”

  “先前小子告诉公,十五日为一个时令,春分之后的十五日,是寒食。”

  廊下,胡毋敬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矮案上算了算。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陈远青说道:“周朝时,把洛邑当成天下之中的位置,定为中土,所以得到仲春、仲夏、仲秋和仲冬的时令,寒食不也是这样的道理吗?”

  看不出,此子在博士宫里的名声不高,读的书却很多。

  跽坐在矮案前,胡毋敬点点头:“听说过周朝的土圭论,可这是为什么呢?”

  “是景长变化的道理。”

  桑树郁郁葱葱,翠绿的庭院中,陈远青和胡毋敬相对而坐。

  陈远青说道:“春分之后的十五日,为寒食,寒食之后的十五日,雨水滋润,谷物开始生长,为谷雨;谷雨之后如礼记,蝼蝈鸣,蚯蚓出,立字解见春,夏也,为立夏;立夏之后十五日,谷物生长至此,渐盈满,为小满,小满之后算算日子,便是芒种,芒种之后腐草为萤,大雨时行,为大暑,大暑之后历秋冬,冬至之后十五日,寒气始动,初寒尚小,为小寒,小寒之后十五日积雪不化,冰最坚,为大寒。”

  还有这么多时令吗?

  胡毋敬问道:“你是从景长变化看出来的?”

  陈远青说道:“嗯!公为什么不亲自到洛邑看一看?”

  胡毋敬说道:“君上的氅换成深衣?”

  “这不是从齐地到颖川的缘故,是时令变化的缘故。”

  胡毋敬站起身来,对着陈远青说道:“君上命令我修补日书,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修改。”

  “我也是遵循前人的道理,能有什么本事呢?”

  胡毋敬拱着手,“我这就回去把时令写出来!”

  第二天清晨。

  胡毋敬再次来到府中拜访,只是多了两个太史府的属官。

  两个属官抬着两箩筐的竹简,竹简泛青,看样子是新买回来的简。

  陈远青跽坐在廊下。

  来到矮案前,胡毋敬把竹简一件一件放在矮案上。

  “你看,修的怎么样?”

  日书是指导天下农令的书籍,始皇帝亲自督修,能获得政绩,自己还是想获得爵位的。

  陈远青说道:“公是否认为,缺了什么?”

  胡毋敬把竹简拿起来:“缺漏?”

  “时令没有对应耕种谷物的农时,是没有用的。”

  胡毋敬点点头。

  陈远青说道:“我有一个想法,公听听怎么样呢?”

  “公是天下司农之首,以现在三十六郡的粮食来计算。

  蒙恬率领三十万大军在北地郡,李信率二十万大军在陇西,王贲率三十万大军在百越,修建天下驰道五十多万,咸阳城扩建几十万人。

  三十六郡的耕地,想要供养如此庞大的工程和军队是不可能的。”陈远青说道。

  胡毋敬说道:“是这样的道理。”

  “如果在大暑之后,再耕种稻和黍如何呢?”陈远青说道。

  秦很落后,

  没有一年种植两季的说法。

  因为日书里没有写。

  一岁再种,要等到汉朝异物志的时候。

  胡毋敬说道:“你说大暑之后耕种?”

  他继续说道:“这样的大事,需要相府集议。”

  他想了想:“明日我召集公卿!”

  胡毋敬这个人,像李斯,都是从吏变成如今的位置,很有才学。

  总是能在正确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所以才有今天的地位。

  对于大暑之后耕种。

  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陈远青微微躬身,目送胡毋敬从廊道离开。

  翌日。

  陈远青来到丞相府,看见谒者早早在宫门等候,便跟着他来到丞相府的正堂。

  胡毋敬已经到了,还有同行的李斯、尉缭、蒙毅和旃等公卿跽坐在正堂中。

  王绾坐在中央,公卿围绕着他而坐。

  旃问道:“太史把我们召来,有什么事要商议?”

  谒者把竹简抬进来。

  胡毋敬说道:“想请诸君看看,这时令是否可以写进日书里?”

  王绾手里握着竹简,是刚呈递上来的,开口说道:“诸位看看吧。”

  优旃说道:“多了九个时令?”

  胡毋敬微微躬身说道:“我按君上的旨意,将时令不同的缘故写进书中。”

  “细细一数,的确是九个。”

  这些时令,比秦时所知道的还要多。

  尉缭问道:“日书指导庶人耕种,太史是怎么知道的呢?”

  胡毋敬微微躬身说道:“先秦时的圭法!”

  圭法,就是土圭法

  尚书中有记载。

  尉缭说道:“先秦时,所用圭法,得出时令也不过八时。”

  胡毋敬微微点头:“尉公所言的确是如此,可我观察八个时令,的确有极大的差别,就像君上说,在齐地和在颖川时不同,这是时令变化的缘故。”

  尉缭点点头。

  诸公看着手中的竹简,出现一条从未见过制令:

  “一岁再种?”

  “这是什么缘故?”

  胡毋敬说道:“先秦时,仲春过了之后,就是仲夏,而后仲秋和仲冬,却不知道岁还有返暑的时候,先人认为夏之后便是秋冬,所以一岁只种一稻。”

  “现在,我把时令分割出来,哪怕是仲夏,到仲秋,也有许多个时令,而稻和谷的耕种,只需要三个时令而已,为何不试一试呢?”

  王绾缓缓放下竹简:“呈递陛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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