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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伏击准备

维京:奥丁的祭品 克瓦希尔 5974 2025-08-02 08:31

  休伊特才明白过来。

  海伊德一直低着脑袋,是不想回忆这里发生过的事。

  在众人的唾弃谩骂之中,失去了最亲近的母亲,这滋味……哪怕只是想想,也令人心塞。

  这的确是一生的阴影。

  念头及此,休伊特赶忙转移话题道:“教宗那些人,怎么也该到了吧……”

  他心里没准,随口这么一说。

  效果起到了。

  海伊德收回目光,盯着休伊特,果然顺着话题回答道:“应该是今天。我印象里……处决前一天,圣殿山就要重新对信众开放了。”

  “等到明天,会有很多人赶来登山的。”

  海伊德说完,转身奔着河边走去。

  看着对方的身影,休伊特忽地一愣,心道:对啊!这么隆重的仪式!怎么能少了那些“朝圣观礼”的修士,以及那些看热闹的群众呢?

  摩利亚山附近没见到信徒啊!

  这么明显的现象,是怎么被自己忽略的?

  一路走来,除了主动进入城池查探情况外,休伊特都有意地避让人群,以提高速度。

  因此,哪怕两人直奔莱恩城方向,途中也没见到多少苦修士,走得久了,也习惯了,这才掉入了思维误区。

  还好有海伊德提醒。

  不得不说,海伊德提供的信息太关键了。

  摩利亚山的封山截止今日。

  这样计算,教宗一定会在今天登山的。

  不然的话,教宗明天可能被狂热信徒堵在半路上不说,也顾不上接待那些千里迢迢赶来的神职人员。

  作为苦主教会最尊贵的人,绝对会回到苦修院主持大局的。

  最迟不过今晚!

  休伊特有一次决定胜负的机会!

  想到这,他看向蹲在河边的海伊德,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自打临近莱恩城开始,海伊德做什么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在如今这般紧急的局势下,她甚至显得越来越平静淡漠了。

  自己想将话题拉到教宗身上,结果对方心里只装着母亲,听到什么事也能立刻拐回母亲身上。

  聊个教宗,都能联想起封山的事。

  这不是个好现象。

  海伊德这样聪慧的人,甚至没反应过来这信息的关键之处,她似乎维持了不错的心情,此时正蹲在河边清洗手帕。

  这更是反常了。

  要知道,按照两人先前的默契,涉及这类本地风俗的事情,海伊德一定会在很早以前就主动介绍的。

  对方甚至能先于自己做出判断才对。

  不对劲!

  海伊德越是做出看似寻常的行为,休伊特越觉得她心里装了不寻常的事。

  这种状态,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海伊德还能帮自己吗?

  休伊特在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此时此刻,海伊德仍在不断拧搓着那条不大点的手帕,洗了有一会了,手帕估计都要被搓掉毛了,显然是心不在焉。

  休伊特看着那条手帕落水,心想:

  现在把教宗摆在海伊德面前,这姑娘不会直接冲上去吧?

  想到这,他走向河边,蹲在了海伊德身侧,扭头看向对方。

  海伊德也扭头看来,愣了一下神,像是费了番功夫才意识到眼前蹲了个人,随后笑着问:“一直看着我干嘛?”

  说着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却也不停。

  这已经不能用迟钝来形容了。

  “没什么。”

  休伊特回了句。

  他扫一眼对方仍在搓动的双手,指向静静流淌着的戈尔韦河。

  河流下游正漂浮着一块洁白手帕。

  见休伊特指了方向,海伊德立刻扭头,看着河流方向。

  愣了一会之后,海伊德做出了反应。

  她竟然一步迈向水中!

  “啊呀!”

  海伊德惊呼一声,冲着河水落去。

  休伊特懵了。

  他反应极快,立即抓向海伊德的胳膊。

  却不想,那条胳膊游鱼般呲溜一下,自手心滑了出去,只碰到一点衣角。

  海伊德的一条腿踩进了水里,整个人也迎面扑向水中。

  休伊特前探,将半个身子探向水面。

  竭力伸手再抓!

  刺啦!

  半截袖子被攥在手里。

  休伊特拉着袖子,使劲往回拽。

  刺啦!!

  脆弱的平衡破碎。

  海伊德身体失衡,下意识抓住了唯一的着力点,拽死了休伊特的手。

  扑通!!!

  两人坠河。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胜利之剑前对坐着。

  “逆约旦”的河水的确很凉。

  洗脸的时候休伊特就察觉到了,此时体会得更真切。

  河水极具分量,粘在身上很难甩脱,那股冷气不断往骨子里渗。

  休伊特打了几个寒颤,终于缓过一股劲。

  他抬眼望着对面的人,咬紧牙关问:“傻了吗?怎么忽然往水里走?”

  他无意指责,只是为了让海伊德上心。

  即将迎接一场大战,这样恍惚的状态实在危险。

  海伊德努力坐直身子,将上身贴在并拢的大腿上,她将双手翻了个面,又往前伸了伸,语气无辜道:“你忽然往那边指,我还以为你让我去捡呢,我就往过走啦!”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的话?

  休伊特紧皱眉头,忧心忡忡地盯着对方看。

  哪怕对方说一千道一万,自己也要拦着对方战斗了。

  海伊德这样半吊子的希族,连神格都没有,万一对上几位天使,抛开胜算不提,就连保命也勉强啊!

  这不纯白给吗?

  休伊特拿定了主意:决不能让海伊德战斗!

  他看向海伊德,正要开口。

  海伊德正巧看过来,忽地噗嗤笑出了声,眯眼笑着道:“逗你的呀!这下我们两清啦!”

  “……”

  休伊特没笑。

  他盯着海伊德,没有相信半个字,反而绷着脸面认真道:“我自己去吧,我会杀死教宗的。”

  前半句是陈述自己的决定,后半句是劝诫对方听话。

  海伊德连连摇头,抱着胳膊道:“我也要去,万一能帮上忙呢?”

  她固执地说完,低着脑袋,用长发遮掩了胜利之剑的光芒,将面庞埋进了阴影之中。

  休伊特仍旧平静陈述道:“你会送命。我没骗你,教宗比你想的危险。他手里有一件圣物,是圣子留下的圣物。”

  “你在神国待过,见过达格达与奥丁,也亲眼目睹了神战,应该知晓神王级别的神器有多危险……”

  “听我的!留在这,或者回莱恩,等我的好消息。”

  休伊特语气逐渐严厉,没留商量的余地。

  海伊德沉默不语,抱紧了胳膊,指甲没入肉里,指节捏得发白。

  过了许久,海伊德才松开胳膊,握着拳头道:“我去的话,会拖你的后腿?”

  没有任何迟疑,休伊特点了几下头。

  的确是拖油瓶。

  哪怕格鲁之枪能发挥一点作用,海伊德也不至于没有自保之力。

  神明之间的战争,本就只有神明能参与。

  希族不是神族,自然也不例外。

  海伊德听了,抿着嘴唇沉默良久,忽地以复杂眼神看了休伊特一眼,站起身子,转身奔莱恩城方向走去。

  她仍抱着胳膊,缩着肩膀,像是要从湿透的衣裙中寻找温暖。

  休伊特目送海伊德的背影消失,终于松了口气。

  对方是个理智的人。

  在知晓会影响自己的情况下,绝不可能留下当“破绽”的。

  这样也好,海伊德本就插不上手,何苦白白牺牲?

  休伊特收了心思,抬头望向摩利亚山。

  临近傍晚了。

  他起身收剑,背对着圣殿山,走向了与海伊德相反的方向。

  这里距离摩利亚山还是太近了。

  念及兰尼苦修堂的经历,他担心那些呆滞天使是教宗约翰特意布置的。

  既然做出了这种猜测,他就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于是,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念头,休伊特离开摩利亚山脚,换了一条大路蹲伏。

  时间过得很快。

  黄昏转瞬消逝,夜幕悄然笼罩。

  休伊特已经等了很久,默默注视着过往行人。

  临近处刑日期,路上大多是结伴的苦修士,还有少数自莱恩城方向而来的军队。

  他盯着军队远去,心里却是嘀咕:塔拉的情况哪怕再紧急,也该向临近的城池求援,鲜有需要王城军队出击的情况。

  这是干什么去的?

  目送那对士兵远去,休伊特打消了设置陷进埋伏的念头。

  往来的行人太多,陷阱的意义不大。

  除了等待,他也没什么能做的,只是细细数点了身上可能用到的物品,将那些东西放在顺手的位置。

  右手腰际的小白马自不必说,这是逃生、追逐的利器。

  左侧胸口放了那只诡异的号角。

  虽然不知晓其真正的用途,但若真遇到无法处理的情况,休伊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赌命,吹响号角。

  还有那两枚黄金棋子,都被他放在右侧口袋中。

  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黄金……

  万一呢。

  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作为暗器甩出去也是个用途。

  还有摆在身旁的,被海伊德留下的格鲁之枪。

  别的不说,这柄枪的重量还是有的,可以在远处投掷,当弩炮使用。

  整理了所有物品,休伊特继续等待着。

  没多久,地面微震,像是车轮正在撵动地面,与此同时,大路尽头出现隐隐约约的火光。

  那是一只堪称豪华车队。

  为首的是两列全副武装的士兵,其中一队正是先前见到的那支。

  两列士兵纪律严明,战阵齐整。

  唯一的一点异常是,整支队伍隐隐靠后,没能将为首的马车护得周全。

  原来是为了迎接教宗。

  休伊特蹙眉,再度抬头看去。

  两列军队之间,几驾马车横排在大路上,占据了全部路面。

  一前两后,一共三驾。

  前方那驾马车最大,由两匹马拉着,最气派,也最华丽。

  火光映照之下,隐约能看到车身上的华丽精美的雕刻,以及排列在刻痕中的金丝银线。

  其余两架马车稍显普通,但也绝不是普通贵族出行能比的,毕竟塔拉的马匹珍贵,一般贵族用不起。

  休伊特看了这阵仗,心里暗道:“难怪这么慢……”

  他一手捏住了项链,一手扶在小白马玩偶身上,施展着缠结的同时,等待马车靠近。

  他打量着三驾马车,判断其中虚实。

  按照常理来说,教宗绝不会想到有人敢于在圣殿山之前,离莱恩王城如此近的地方伏击,应该不会做什么防范才对。

  但不能忽略维斯特。

  维斯特向来奸诈,一定不会忘记自己与安恩的关系,如今执事被杀的事都传遍了,维斯特怎么可能不知晓?

  况且,自己斩杀天使长拉贵尔之时,对方虽然晕倒在主殿之内、并未目睹,但一定在事后有所耳闻。

  维斯特知晓自己的实力,一定会有所针对。

  这事不可不慎重。

  休伊特深吸口气,逐渐降低自己的呼吸节奏,慢慢地融入了夜幕之中。

  盲目猜测没有意义,要等到马车靠近再观察。

  不多时,轰隆隆的声响越来越近,三驾马车已经闯入了视线。

  休伊特仔细观察着,试图从众人的表现,马车的细节中寻找线索。

  首先,那些护卫的阵列可疑。

  护卫们步履整齐,却隐隐以后两辆马车为重心,似乎将为首的马车当成了开路先锋。

  这般阵列实在敷衍,就差把“教宗在后面躲着”写明了。

  若是天色再亮一些,休伊特还会额外观察那些士兵的眼神动作,说不定就能证实自己的猜测。

  可如今天色昏暗,看不清细节。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依旧作出了判断:教宗绝不在为首的马车之内。

  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做心理博弈呢?

  第二点,他注意到了马背上的土。

  这条虽说是大路,但自然不可能是前世那般的柏油路,而是一条平坦的土路。

  虽说平坦,但那是对人而言,车轮撵在路面上,车厢上下颠动着,马蹄也一脚深一脚浅,从没落个平稳。

  这般尘土飞荡的声势,都是马匹造成的。

  康诺特王国的马匹羸弱,这几匹也不例外,瘦弱的马儿有些疲惫了,气喘吁吁地奔跑着,加上路面不平,四个蹄子自然没那么利落。

  马儿吃重,每迈出一步,蹄子都会踏出一个土坑,再一扬蹄,又将尘土高高抛起。

  车不同,车里载的东西也不同,激起的尘土自然也不同。

  休伊特盯着那些土,看着那些土在空中飞散。

  他观察到一件事:后面两匹马中,远离自己一侧的那匹马,马背上满是尘土。

  略一思考,他作出了判断。

  那辆马车载了极重的东西,以至于马儿的蹄子踩得较之其余两匹马更深,扬起了更高的土。

  那些土落在马背上,在火光下呈现白刷刷一片。

  车上载着的是沉重物品,而非人。

  教宗不在里面。

  如此一来,休伊特做出了判断:

  为首的马车是伪装,用来诱敌;后面两辆马车,远离自己一侧的那辆装了大量沉重的物品,结合马车不大,以及车厢晃动传出的极其微弱的金属碰撞声,他猜测其中装了金银珠宝。

  教宗在临近自己一侧的马车里。

  自己的方向选的不错,就连幸运女神都在保佑自己啊。

  正想着,三驾马车也驶到了近前。

  休伊特彻底屏住了呼吸,目送为首的马车呼啸而过,眯眼看向教宗乘坐的那辆。

  【汲取】悄然发动。

  大量生命气息已然灌入体内。

  他单手扶着小白马,另一手作出持剑的姿势,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已然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正在此时,对面方向忽地传来一声怒吼:“约翰!我来杀你!”

  休伊特心里咯噔一声。

  遇到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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