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不让我这次杀太多人，不然你们都得死。”

　　男人环顾一圈，就连卢骁都站在那不敢再动，他十分满意。

　　“不过，再杀一两个应该没问题。”

　　“就你了，还有那个叫俊杰的，给你们俩一分钟，想好遗言。”

　　男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卢骁几人脸上挂上了绝望。

　　“别开枪，病人让给你们。”

　　黄老的声音从卢骁身后传来。

　　“黄老！”

　　“我是主任听我的！”

　　“治病救人前先保护好自己，命都没了拿啥救人！”

　　“聪明的决定。”

　　男人看向黄老，眼神里的残忍像根尖刺一样扎进黄老的心里。

　　“放下手枪，不然我不信你。”

　　黄老的声音低沉且严肃。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局面在此僵持住了。

　　蒲凡突然眉头一皱，抬头看了眼男人上方，然后伸手指向男人。

　　“腰椎间盘左凸4毫米。”

　　这没头没脑的病理判断让男人瞳孔骤缩，持枪手下意识摸向自己后腰旧伤处。

　　就是这0.5秒的分神，通风管道轰然炸开。

　　一道身影精准的落下，膝弯绞住男人脖颈的瞬间，左手已扣住其腕关节尺骨茎突。

　　骨裂声与枪械坠地声同时响起，众人还没看清来人面容，男人已被反剪双臂按在血泊里。

　　“寰枢关节半脱位，建议颈托固定。”

　　清冷的嗓音让王俊杰浑身一震。

　　一个女人正摘下鸭舌帽，韩式盘发纹丝不乱，黑色战术服下隐约露出白色的运动裤。

　　“天府正畸科，拉子。”

　　“你，不是正畸医生么？”

　　王俊杰的惊呼被黄老瞪回喉咙。

　　拉子用束带捆扎暴徒的动作带着缝合皮瓣的精细，脚尖挑起手枪的姿势像在挑开手术巾：“天府医学院口腔正畸学博士，天府大学警用格斗课特聘讲师。”

　　她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转头冲走廊喊道。

　　“解决了。”

　　从走廊外传来皮鞋的踢踏声。

　　领头的男人身形清癯如柳，年近五十仍保持着学者特有的挺拔姿态，银灰色头发梳成严谨的二八分，发际线处隐约可见年轻时钻研过度的痕迹。

　　“天府口腔，石定邦。”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韩式微分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鬓角修剪出精准的30度斜角，方形金丝眼镜框住狭长的丹凤眼，镜腿刻着天府医学院院徽浮雕，藏青三件套西装剪裁考究，马甲口袋露出半截镀金怀表链。

　　“颌面外科，罗恩熙。”

　　最后面跟着一个顶着一头乱发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圆脸被防护面罩压出永久性红痕，鼻梁上架着蓝光防护眼镜。

　　格子衬衫口袋里探出量角器与游标卡尺，裤脚沾着不明金属粉末，右手虎口处有高温焊枪留下的星形疤痕。

　　“芳心纵火犯，武朋。”

　　武朋摊了摊手。

　　这时一旁的拉姐也褪下战术衣，接过武朋手里的大衣穿在了身上。

　　韩式温婉盘发间夹杂三缕银丝，用玳瑁发簪固定成天府医学院教授特有的知性弧度。

　　杏仁眼尾的细纹被金丝眼镜柔化，镜链垂落的玛瑙坠子随呼吸轻颤。

　　米色羊绒套装勾勒出常年站手术台的笔挺腰线，袖口露出半截医用级钛合金腕表。

　　左手无名指戴着医学界颁发的杰出贡献钻戒，戒面刻着微雕版希波克拉底誓言。

　　“外面没威胁了，武警同志们抓住了其余同伙，已经扣押了。”

　　“武警同志被有心之人调开了，就剩他溜了进来。”

　　拉姐指了指被捆起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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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警冲进来时，看到的画面诡异而专业，罗恩熙正用绷带复位暴徒被卸脱臼的肩关节，卢骁在给周磊手掌清创。

　　而黄老居然还在继续开颅手术，吸引器管道绕过地上的血泊，由王俊杰战战兢兢地举着。

　　“双极电凝止血。”

　　蒲凡镊起渗血的血管，电凝笔尖端冒出青烟，蛋白质焦糊的味道弥漫在空调循环系统里。

　　石定邦穿着手术服，突然上前半步：“蝶骨嵴需要磨除2毫米，否则面部修复时颧弓会错位三度。”

　　几人惊愕地发现，这位正畸专家竟能透过颅骨缺损准确指出骨性标志。黄老沉吟片刻，接过气动磨钻。

　　“你来导航。”

　　在石定邦的导航下，黄老手术的速度得到了提升。

　　磨钻的震动让血肿腔再度渗血，蒲凡突然伸手压住岩静脉：“角度偏移15度，会伤及Labbe静脉。”

　　一旁的拉姐抬眸看了一眼蒲凡。

　　他的手指悬停在脑组织表面，精准得像在触碰透明解剖模型。

　　“这里垂直磨出一毫米。”

　　拉姐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

　　黄老抬头看向石定邦，石定邦坚定的点点头。

　　在几人的轮番指挥下，黄老完成了手上的工作。

　　“准备硬脑膜缝合。”

　　黄老将颞肌筋膜铺在骨窗边缘。

　　“患者面部骨缺损很大，自体骨移植难以修正面容，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一旁的武朋打了个响指，在手术室角落打开了他们带来的手提箱。

　　“多孔钛合金基材，采用电子束熔融（EBM）技术打印。接近人类松质骨力学特性。”

　　“在37℃生理盐水中有三十分钟塑型期。”

　　武朋介绍着把手提箱里的设施组装起来。

　　居然是个便携的EBM打印机。

　　“呐。”

　　武朋抛给罗恩熙一个仪器。

　　仪器在他的操作下，一道蓝光闪过，张之维的面部数据被扫描记录下来。

　　石定邦跟拉姐也来到武朋旁边。

　　笔记本电脑打开，录入数据。

　　配合武警那边提供的张之维照片，几人开始设计面部的骨缺损处打印材料的外形。

　　“厚度降低零点五mm。”

　　几人言语间，就把这个方案设计好了。

　　很快，用于张之维面部修复的3D打印件就做出来了。

　　“交给你了，还需要塑型调整。”

　　接过武朋手里的打印件。

　　三人在37°恒温生理盐水中，开始对照张之维的照片进行微调。

　　黄老几人看着感觉有些魔幻。

　　也意识到了颌面部修复这方面，天府医学院已经走在了国内顶尖行列。

　　“对了，这是刚才从那个人身上搜出来的。”

　　拉姐完成手上工作，从兜里掏出一个安瓿瓶，举到眼前。

　　石定邦瞥了一眼，轻笑一声。

　　“苯二氮卓类复合东莨菪碱，军用级吐真剂，彗星学会还是这么没长进。”

　　拉姐随手一挥，安瓿瓶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最后落在了锐器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