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师祖。”
秦胜面露惊讶。
大罗宗一脉单传,且极少问世,知道大罗宗的人,并不多。
更别说,是自己那已经死去的师祖。
但没有人会因为大罗宗声名不显就敢随意得罪,
因为大罗宗,有大虞皇族背景。
相传大罗宗的宗主,是大虞的开国功臣之一。
“唉!”
木鬼叹了一口气,原本他心中还有些许期盼,但听到秦胜称呼酒葫芦为师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既然你叫他师祖,想来他也已经死了。大罗宗一脉相传,不传三代,看来他还是没能熬得过去啊!”
木鬼似乎对大罗宗极为熟悉,一下子就说出了大罗宗的一些秘史。
“前辈认识师祖?”
秦胜对木鬼不敢有任何僭越,这个世界上,认识自己师祖酒葫芦的人不少,
但是都是喊他一声“胡真人”,敢直接叫他酒葫芦的,他记得的只有一个人。
大虞的开国皇帝。
就连大虞现任皇帝,都是称呼自家师祖为“胡先生”。
难道?
一时间,秦胜对木鬼的身份,有了诸多猜测。
“小娃娃,不用多想,也不用对我的身份有什么猜测,那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你跟他们一样,喊我木鬼爷爷就行。”
木鬼似乎看透了秦胜内心的想法,对着秦胜说道:“你大罗宗距离这里有几千里,你特地跑到这里来,怕不是只是随便逛逛吧?”
对于此行的目的,秦胜也没有隐瞒。
既然对方能够轻易的喊出自家师祖的名讳,而且似乎对大罗宗,对大虞极为熟悉,自己这点小心思,自然是骗不过对方。
与其期满,不如坦白。
“前…木鬼爷爷,我其实来这青林县,是为了寻找阴龙脉。”
“果然。”
木鬼似乎知道对方的目的,只是从对方口中说出来,自己心中的猜想,也是得到了证实。
“大虞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吗?”
“连开国时候埋下的阴龙脉,都要拽出来,强行续命百年?”
秦胜脸色也是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您说,大虞比您想象中的,还要危急。”
秦胜像是想到了什么,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如今外有大盛虎视眈眈,战事频发,边关告急,内有奸相当道,把持朝政,现如今,朝中已有六成的人,站在奸相那边。”
“而各大宗门,又态度暧昧,看似不想参与朝中之事,实际只想作壁上观,等待最后的时机再做选择。”
“若不是有阳龙脉还在护着大虞皇族,而奸相对那开国的阴龙脉又心存顾忌,恐怕早就反了。”
“木鬼爷爷,您既然对大虞这么熟悉,想来应该与大虞关系匪浅,若是有可能的话……”
“停!”
木鬼阻止了秦胜继续说下去。
他伸出了手臂,对着秦胜说道:“方才我已经说了,过去了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是一具寄生在纸人身上的鬼魂罢了,做不了什么。你若是想劝我为大虞做点什么的话,还是算了吧。我无心,也无力。”
听到木鬼这么一说,秦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对于张魁的身份,更加感兴趣了起来。
有开国级别的鬼魂守在身边,说是一个普通的扎纸匠,说出去,鬼都不信。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长期住在这里了,有的是机会慢慢发掘。
“胜哥儿,你今晚要不就睡我的床吧。”
秦胜的样子比林言之大了十来岁的样子,虽然张魁有吩咐过,在家里要听自己的,
但是对于使唤比自己年长的人,林言之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用!”
秦胜摆了摆手,对着林言之说道:“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我待会找个凉席,躺地上就行了。”
“那,那好吧。”
林言之练了一天的功,也是有些累了,稍微帮秦胜清出了一个空地,铺上干草跟凉席,便睡下了。
张魁本来还想出去,但今夜经过师子阳这么一搅合,
恐怕现在再去趟乌冥山,也没有多少鬼魂了。
既然如此,那便扎点纸人,
阴德有一点算一点,积少也能成多。
【您亲手制作了鬼物喜欢的纸人,阴德+1】
【您亲手制作了鬼物喜欢的纸人,阴德+1】
……
翌日。
或许是因为今日那木头碰撞的砰砰声消失了的缘故,张魁起得有些晚。
正在想着为何隔壁装修声音停止的时候,院门外就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其它声音张魁不熟悉,但是秦胜的声音,特别大声。
“怎么,你们敲敲打打的时候不嫌吵,小爷我随便说两句你们就捂住耳朵了。”
张魁伸了伸懒腰,便准备起床。
装修声音虽然吵闹,但自己并不会怎么受到影响,
平时也就没怎么管。
没想到,这秦胜一来,就憋不住了?
不行,得去看看。
张魁推开院门,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秦胜,在跟一帮人对峙。
旁边,还有一群从其他街道赶来的看热闹的百姓。
地上,还有几个躺着呻吟的,鼻青脸肿的工人,
以及有些被打烂的木料。
看那模样,应该是李成刚纸扎铺的伙计,在装修的时候被打了,
而动手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家主人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就动手打人?!”
其中一名顶着一对熊猫眼的伙计,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对着秦胜说道:“我们装修,是拿了许大人批条的,我们这是合法施工。”
张魁怀疑秦胜的储物袋中,装的是狗尾巴草跟竹叶。
此时秦胜左手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狗尾巴草,叼在嘴中,随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那狗尾巴草,也是一上一下的晃动。
“哟,拿着那个什么狗屁批条就以为是令箭了,你让鸡毛怎么想!”
“小爷我平时对畜生都会手下留情,今日见到你们,我就知道那些畜生没有做错。”
“你们吵得小爷我差点走火入魔了,这笔账,小爷我要跟你们算算才行。”
那名被揍成熊猫眼的伙计,或许平时嚣张跋扈惯了,
此时被秦胜这么一揍,顿时感觉极为委屈,讲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
“那…那你也不能打人啊!”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秦胜瞥了那伙计一眼,狗尾巴草在他的口中晃动了起来。
“谁让你长得丑!”
那名伙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脸瞬间通红,他憋着一口气,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秦胜。
“你……你!”
“我东家马上就过来了,你给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