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为蜀汉一谋臣

第76章 晓情理孟虬受教化

  “……”

  孟虬眼皮抬了一下,然后立刻一个箭步向前去。

  随后,他甚至来不及弯腰去捡剑,马良便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脖子。

  “你的头还在流血。消停一会,我给你时间止血。”

  “啧!”

  孟虬厌恶地转过头去。

  眼前这老狐狸看似给自己选择,实际上根本没得选。只不过是给他的说教套了个壳子而已。

  马良松开手,慢悠悠地将地上的剑捡起来重新挂在自己身上。

  “你不用这么急躁。我将剑丢下时,甚至都没有出鞘。就算你比我先一步捡起了剑,你也不会有时间把剑抽出来——刚刚的争斗让你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你本来就没有胜算。”

  他随手从一旁的箱子中抽出一节布,然后撕下一条走向孟虬:

  “我向你说这段话,就是想让你多思考一些。莽撞是很可怕的,尤其对你自己不利。”

  孟虬见他伸出手,想都没想咣当上去就是一口。

  “……松开。”

  马良声音压的很低。

  但是这句话的语气,却让孟虬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令他完全不敢违背。

  马良看着自己手上渗出血液的牙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准备好的布片缠在孟虬头上。

  “别乱动。我不太懂包扎,勒疼了你要说。”

  “……”

  孟虬知道自己犯了错,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吭声。

  即便马良手上的劲用的真的很大,即便其中充满了报复刚才一口之仇的成分。

  “好了。自己后退两步,把脚上的绳子解开,然后过来和我说话。”

  马良气愤地呼出一口气。

  这小孩儿。

  成年人和成年人交流有一种方式,和未成年人交流就该有另一种方式,更何况是他这般的孩子。

  孟虬让马良突如其来的包扎磨灭了大半心气,现在只能老实地照做。

  “坐。”

  马良摆手。

  于是孟虬就瘫在地上。

  “会坐吗?”

  马良十分无奈,向他演示了一下:

  “双膝跪地,臀部——就是你的屁股,贴在这里。”

  “你们汉人真麻烦。”

  孟虬小声嘟囔,但是身体还是很老实地照着学了。

  “这就是教化。规范你的某些行为,从而让你的人也跟着受到一些潜移默化的约束,然后才懂得如何尊重别人,最后得到别人的尊重。”

  马良轻轻叹了口气。

  “我和你是同样的坐姿,说明我并没有高高在上的轻视你,能明白吗?”

  “哦。”

  孟虬蔫了吧唧地回应了一声。

  “我有一个儿子,和你差不多岁数。他经常会问我一些有关礼仪的问题。但他与你不一样的是,他懂得从中寻找一些他想要的答案,这很难得。

  我不否认,条条框框的约束很麻烦,甚至许多都可以称得上冗余。但粮食种进土里想成长,土地要先犁过一遍。

  你会觉得犁地麻烦吗?”

  “会。”

  孟虬犟嘴。

  “那你觉得它没用吗?”

  孟虬犟不出来了。

  “北方人将你们称为‘蛮’族。你可知道‘蛮’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是粗野、凶恶、不通情理。”

  孟虬有些脸红。因为他刚才的行为也的确比较贴合这三个词,而他意识到这一点就是从咬了马良伸过来给他包扎的手的那一刻意识到的。

  “若你大字不识,又如何能理解这些字的意思?甚至是在我汉宣化使前来时,想多用些粗俗词汇,却胸无点墨,难以言说。

  刚刚几位将军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北方汉人对你们部族的歧视由来已久,但也并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我与你的想法相同:南中部落与北方汉人相同,亦可接受教化;但我也听得他们的想法:慈不掌兵。若是南中各郡依旧我行我素不愿接受教化,赶尽杀绝的军令我也一样会下。”

  马良伸出手,将孟虬杂乱的头发捋成一缕,然后盘了个节。

  “你刚刚也见识到了。嘴硬改变不了战局,我们的军团推进进去,孰胜孰负?”

  孟虬沉默。

  若是刚才他肯定要放几句狠话,现在他就只有沉默。

  因为马良说的很对:事实就是事实,嘴硬改变不了什么。

  他们可以拼死拼活地挡住一波攻势,但是之后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

  继续下去,即便不是眼前这个人,也一定会有一支队伍,冲进滇池的每一处部落,将血溅在每一处湖面。

  他不想这样。

  “你父亲把你放到这里,想必也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希望你能向外走走看看,学到更多的本事,从而更好的接他的班。

  你这个岁数的孩子,该懂的也就都懂了。”

  马良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站起身:

  “回去吧。稍后我会向其他人下令,对今天的事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将我们在这的消息,带回给你父亲,然后让他做好应战的准备。

  刚刚你说我们汉人卑鄙,我便非要光明磊落一次。这次我将消息提前告诉你,只等你前去报信。如此一来,待到两军交锋。你可有不服?”

  “……”

  孟虬只是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并没有动。

  他的心中盘算了许多在过去的十五年中完全没有盘算过的事情,最终声音颤抖地向马良提出一个请求:

  “我父亲曾教诲我,要对尊重的人称‘先生’。先生,我恳求您,能不能不要再向前了。”

  孟虬的头缓缓触及地面,然后抬起,再次缓缓触及地面。

  “我们不过偏居一隅的野人,无非就是想得口食粮,过些寻常日子。先生若是仍有怜悯之心,就将那所谓‘教化’如何告诉我,我代先生去传播。只求您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学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马良轻轻摇头,身后又传来一声硬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那就请先生允许我跟着您,将那‘教化’学会了为止。”

  “唉。孺子可教也。你且记住:我今日退兵,并非是可怜你,而是从你身上,看到了南中各部的希望。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证明我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而不是只余后悔。”

  “先生放心!虬定不负先生期望!”

  孟虬连忙咣咣咣又叩了三下,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先生,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说。”

  “刚刚您说那什么本什么木的,前半句我还能理解,那个‘本’是什么意思?”

  “嘶。”

  马良深吸一口气。至少能证明刚才他说的话孟虬虽然没听懂,但是都认真听了:

  “树根。”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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