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为蜀汉一谋臣

第92章 断归途姜维困西县

  “……”

  梁绪走出门去,看到尹赏正玩味地墙边靠着。

  刚刚里面发生的动静那么大,他不可能没听到。现在在门口候着,无非也就是想看看梁绪的态度。

  梁绪只是瞥了他一眼,旋即收回了眼神,还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郡丞真的打算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吗?”

  尹赏在原地不动,轻浮地开口。

  梁绪不得已站定,但并未转过头去。

  “你想让我说什么?”

  “现在姜维带兵差不多已至西县。你猜这时他如果真将兵带回了冀县,将兵权交还给马遵,他会是什么下场?”

  尹赏慢悠悠地上前两步,然后压低声音:

  “我还是那句话:郡丞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别人想想。”

  “……”

  梁绪心中有些动摇,但还是不愿说出那句话。

  “我不妨将话说的再直白些:只要姜维敢踏入冀县一步,必然人头落地。郡丞可忍心看着他就此赴死?”

  “我自然不愿。但……”

  “郡丞不要忘了,那马谡可是你亲手放走的。今天马遵能找个借口杀了姜维,明天就能轮到你。”

  尹赏伸手指了指梁绪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

  “我不图别的,只为自保:郡丞不为自己着想,我不一样。你们若是想前仆后继地死在马遵手下,还请恕我不能奉陪。”

  “你要做什么?”

  梁绪警惕地退后两步。

  “做那个你不愿意说出口的事。您身后就是府衙,想告发我不过转身的事。只是我的话,还请您记住了。”

  说罢,尹赏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梁绪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身后的府衙依旧敞开着大门。如果他现在回头告发尹赏,的确有一定的可能性帮姜维洗脱嫌疑。

  但是他没有。

  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就算是郭淮亲自来调停,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也难以化解,无非是今一时和彼一时的差别。

  他牵来自己的马,径直向南赶去。

  一直到明月当空,他总算是在路上遇到了正在扎营度夜的姜维。

  “梁郡丞,可是出了什么事?”

  姜维见他急匆匆的样子,连忙迎上去询问。

  “伯约,这冀县你回不去了。”

  “马太守他……唉!”

  姜维猜了个大概,然后重重地叹息一声。

  “在你提出要撤军祁山以北之后,天水郡中便当真如你所料,滋生了许多流言。太守他难以平息,所以欲将你调回以正军心。否则,我想他也不可能同意放弃历城的建议。”

  铁打的城池流水的官。

  只要自己任期上不出问题,待到自己走了之后城里出什么问题,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姜维要他亲手在没有敌袭的情况下放弃一片区域,马遵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

  “此地离西县不远,你且先去此地囤住。他已将郡中情况上报郭淮,不日便会回信。眼下正是用人之时,郭刺史想必不会对你怎样。”

  “躲得了一时,如何躲得了一世?难不成要一直苟全在这西县之中?”

  姜维长叹一口气:

  “当初我要你杀那马谡,你不听我言!否则何以至此!”

  “伯约,嫌隙已生,如何消除?且待度过今年,等陛下抽出手来,将整个雍州官员做些调整,将你们二人隔开才是了。”

  “说得轻巧。眼下局势如此紧张,魏延他用兵十余载,这点细节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姜维越说越觉得无望,索性原地蹲了下来。

  梁绪最害怕的两头堵情况还是出现了。

  现在姜维被卡在西县前进不得,历城又随时可能受敌。

  “看来的确如那马谡所说,蜀汉那边内部有人不愿用兵。”

  “此人言过其实,不可全信。”

  “但又不可不信。”

  梁绪皱眉。

  “怎么,郡丞难道心中有异?”

  “并非我有异,而是马遵他要将我们往死路上逼。”

  梁绪无奈,将今日白天与马遵的交流和盘托出。

  “我姜维宁战死,也绝不做偷生奔臣!”

  说罢,姜维便要领军重回历城。

  “伯约!你为何刚硬如此?我的意思是你且在此地驻守,让郭刺史来从中协调。你与他都是郭刺史手下能人,何必闹到如此地步?你且等来年陛下将广陵一事毕了,再重议此事,有何不可?”

  “唉!”

  姜维仰天长叹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我替你回冀县变通调停。出了什么事,你我一同担责便是。但是在那之前,你万万不可动心思返回冀县,就在此处歇着。”

  见姜维不语,梁绪又反复强调了几次,直到姜维不耐烦地转过身去。

  若是再耽误一阵子,等明天天一亮,马遵找不到他的人,定会怀疑他也暗中有所勾结。到时候说都说不清了。

  “伯约!世事艰难,莫要逞强。”

  他最后嘱咐了一句,然后趁着夜色匆忙返回了冀县。

  二人刚刚的争执,都被黑暗中的一个人影看了去。

  他嘴角勾了勾,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一份充满了诚意的信便出现在了魏延的军帐之中。

  “好,好啊。诸位都来看看,这是天水主簿尹赏写来的投诚信。”

  魏延痛饮一杯之后,将信交由帐中军士自行传阅。

  “能得此信,全仰赖季常的散谣离间之策。以如今阵势,只要成都一道诏令传来,取天水那是易如反掌啊!”

  “恭喜都督!”

  帐中庆贺之声不绝于耳,唯独马良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没有表示出特别强烈的喜悦。

  事后,魏延略置酒宴,趁众人玩乐之时,向马良使了一个眼色将他邀至帐外:

  “季常为何今日一言不发?”

  “都督庆祝不是真心,良自然也难以笑的痛快。”

  魏延顿了小片刻。

  “你看得出?”

  “是与不是,自然是由都督自行判断。”

  “季常既然将话说到这份上,我便也不再遮掩:以我之见,大费周章设计天水,根本是多余之举。”

  魏延的确心中有不满,见马良主动问出,他便也不藏着掖着:

  “天水本小郡。无论资源还是地形,皆不如扶风、广魏重要。而季常如今舍近而求远,在天水内部进行如此之多的活动,在我看来,实在是难以评价。”

  他轻咳了一声,然后又找补一句:

  “我知季常心思不坏。只是这般计划若是能用到他地,想来战果更加丰厚。”

  “都督可知为何我先前以‘木桶’为例?”

  马良微微一笑:

  “因为这木桶,只要被撕开一片,其余的木板就算再坚韧,都难以再肩负起盛水的重任。我在此处妄言:不出半月,周围几郡便要跟着混乱。还请都督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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