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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番外: 北庭都元帅6

  铁不花仍不能处理政务,为了培养孙子忽都,让其代摄都元帅之职。

  这一日,忽都寻金照禅师和大姑二姑都不在房里时,单独来见铁不花,关上房门,拜倒在床头。

  “忽都,你这是做什么?”铁不花有些诧异地支起身子。

  “爷爷,孩儿不想做代摄都元帅了。”

  “这是为何?”

  “所有人都听金照禅师的,无人听孩儿的。”

  “怎有此事?”铁不花大感诧异。

  “爷爷不信?正是因为爷爷信任,金照大师一到帅府,立刻得了权,不仅大姑二姑,连左右监军、左右都监、经历、都事、检法、还有那个知事沙谨,都是一伙。”

  忽都涕泪横流,哭泣道:“孙儿只敢捡无人在时,才敢来跟爷爷说这些。”

  铁不花脸上动容,不信道:“怎可能有此事?怎地从未有人对我说过?”

  “爷爷同金照禅师情如兄弟,孙儿却无凭无据,只敢仗着是您亲孙才敢来说,其他人就算发现,如何敢说?爷爷不信,可注意平时大姑二姑是否对金照大师言听计从,还有可在卧房里召开一些议事会,观察下您下属。”

  看铁不花陷入沉思,忽都咬咬牙,提出了关键的建议。

  “金照大师自是可信的,不然他也不会让任家父子给爷爷解毒,但他金刚门那些弟子极为桀骜,金刚门这些年得了许多赏赐,我常听到他们强抢牧民、商人的土地,隐瞒他们的收入,已经生出异心,不再可靠。

  另外帅府官员见爷爷对金照大师言听计从,自然平时恭敬从不得罪,即便发现问题也往往帮着掩盖,慢慢成了一条船上的人,长此以往,北庭都元帅归金刚寺矣!”

  “爷爷若不信,可试探一二。”

  铁不花看自己这孙子悲悲切切,说得听起来有理有据,似有几分道理,不禁起了疑心,安慰道:“忽都莫怕,既然爷爷醒了,万事有爷爷做主,你若有什么试探法子,不妨说出来听听。”

  忽都道:“金照禅师为了爷爷衣不解带,日夜守护,又力主让任家父子为爷爷解毒,按理该赏。咱们要不着痕迹地试探,就得落在赏赐上。”

  看铁不花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忽都道:“西边畏兀儿刚送来四万只羊,不如下令赏赐金刚寺两千只,如此就能试探一二。”

  铁不花一呆,这有什么用?

  忽都继续道:“孩儿如今暂摄诸般事务,我面见金照大师,说除了两千只羊,还赏赐给金刚寺五万两银子,回去同知事沙谨时却故意说错,命令给十万两银子和两千只羊。”

  “等沙谨将银子和羊给了金刚寺众人,爷爷可去问问金照大师,金刚寺得了多少银子和羊。”

  铁不花听明白了,原来跟羊没关系,关键在赏赐的银子上,说是给五万两,实际却伪装成像是搞错,给了十万两,如此看看金刚寺这佛寺,是否老实?

  他点头抚须微笑,觉得自己毒发这三个月,孙子学着处理府中事务,能力长进甚快。

  “好,此计甚妙!就来看看金照大师是否会提及多出来五万两!不过,爷爷同金照大师相交已久,他不太可能骗我。”

  “爷爷,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是爷爷中毒前,金照大师自然不至于如此,现在嘛,一试便知。”

  忽都突然话锋一转:“爷爷,除了银子,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羊圈,数数还剩多少羊。”

  “啊?”铁不花这才全部听懂,迟疑道:“你是说,金刚寺最后得到不止两千只羊?”

  “最后如何,孩儿也是推测,最后爷爷一看便知。”

  铁不花皱眉不语,鹰钩鼻下两道法令纹直插下颌。

  他把孙子的话细细一想,再想到自己对金刚门的信任,结合醒后这些天对属下的观察,疑心病不由犯了。

  “帅府官员眼见我不行了,欺忽都年幼,投靠势大的金刚门,倒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

  铁不花身子一天比一天轻省,已经可以下床,在院子里活动。

  又过了五日,铁不花派人请来金照大师,两人见面,又聊了半天年轻时候的事,甚是开心。

  眼看就要晌午,铁不花终于切到了正题:“金照,我让忽都给寺里的赏赐收到了吗?”

  “谢都元帅,收到了。敝寺上下都很感激。”

  “金照,怎地跟我客气起来?几万银子而已,哈哈。”

  铁不花抚须笑道,看金照大师只微笑却没有接茬,忍不住继续问道:“下面的人可有克扣?”

  “绝无此事。共收到了五万两银子和两千只羊。”

  “那就好!”铁不花春风满面道:“今日就不留你吃饭了。”

  送走金照,铁不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叫人找来忽都,两人去了府库,装成路过突发奇想,将管库房的小官打发出去,自行清点了银票库存。

  元朝大量使用宝钞,元世祖在位时曾禁止黄金、白银和铜作为货币流通,故而这都元帅府的家当也是宝钞。

  铁不花亲自清点宝钞,又看了账册。

  “账册上写得明明白白,宝钞存余同账册也对得上,金刚寺的确得了十万两。”铁不花心中一片冰凉,果然金照骗了自己,这五万两,说不定就被金照用来收买自己这帅府的人心了。

  他带着忽都出门,笑眯眯夸奖了管库房的官吏。

  两人轻装便服,只带了少许护卫,偷偷出了帅府,来到城西的帅府提领所,实际上就是军事牧场。

  “畏兀儿送来四万只羊还剩多少?”站在山坡上,铁不花看着草原上遍地的牛羊军马,神色阴晴不定。

  恭敬跟在身旁的提领千户连忙道:“金刚寺提了两万只,还剩两万只。”

  “两万只?谁让你们送两万只的?”铁不花铁青着脸,恶狠狠道。

  提领千户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找来札付和收条,札付就是都元帅府的下行文书。

  铁不花一把抢过,札付上明明白白写着两万只羊,下面有沙谨的印,还有右监军和经历的副署用印。

  “这帮王八蛋!”铁不花双手颤抖,气得满脸通红,狠狠将札付撕得粉碎。

  “我都醒了过来,还敢擅改命令,这样胡来。真不把我放眼里!”

  “爷爷勿要如此,身子要紧。”忽都关切地轻轻扶住爷爷。

  提领千户面色惨白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此事不许对任何人提及,要是传出去,我亲手宰了你,把你全家发配给驱口为奴!”铁不花揪着提领千户发髻,死死盯着对方眼睛,狞笑道:“可听清了?”

  驱口就是奴隶,给奴隶当奴隶,惨不可言。

  “听清了,小的听清了!都元帅放心,小的绝不对任何人说。”提领千户打了个寒战,铁不花一松手,赶紧把头磕得埋进了泥里。

  离开提领所前,铁不花问提领千户,金刚寺得到的羊在哪里?

  提领千户已经快吓傻,急切之间口齿结巴说不清楚。

  忽都知道爷爷必然要见到金刚寺拿到了两万只羊,才肯罢休,不慌不忙道:“我已经查过,这批羊委托给哈剌鲁商人阿木尔,他家牧场离这里不远。”

  提领千户连连点头,“正......正是,就在阿木尔家的牧场里。”

  他转向自己身边的亲卫,“阔阔,你负责交接,可是如此?”

  那亲卫连忙道:“金刚寺的一个大和尚,带着阿木尔来的,小人亲手查验了金刚寺的度牒,又亲眼见到他们将羊赶去了西南。”

  “你带路。”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带着护卫站在一处小山坡的树林边缘,看到了两万只羊。

  忽都问铁不花,是否要把那阿木尔叫过来,铁不花思忖片刻后摇头。

  “商人性狡诈,口不严,一旦问了,必然传出去,帅府就同金刚寺明面上翻了脸,我恐时日无多,金刚寺若有了防备,对忽都你不利。”

  “爷爷。”忽都感动得流下泪来,“孩子只盼爷爷长命百岁。”

  “对了,孩儿还有一事,要禀报爷爷。爷爷昏迷期间,孩儿四处遍访名医,得知有一种迷香名十香软筋散,乃是白塔寺的秘药。”

  “白塔寺?”铁不花皱眉思忖,“不是去年被金刚寺灭了吗?”

  “正是,中了十香软筋散的症状,同爷爷这情况恰好相似。这迷药乃是白塔寺最有价值之物,金刚寺既然灭了白塔寺,多半得了.......爷爷,这事儿孩儿只敢在心里想,金照大师面前,可从不敢提半句。”

  “任家两位道长估计早就看出了不对,一开始就求见孩儿,但是却被他们封住院子,不让进出,后来那百良道人直接放话说知道爷爷是中了毒,负责封锁院子的亲卫队有多些人都听见了,他们隐瞒不住,金照大师这才接见,让他们给爷爷救治。”

  铁不花沉思一会,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拧成了疙瘩,重重哼了一声。

  他恨恨心忖:金刚寺怕就是想让自己长期昏迷,从而能掌控都元帅府,万幸巩昌都总帅府派人来。

  “我知道了。”他拍拍忽都的肩膀,脸色稍缓,“忽都长大了,能帮上爷爷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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