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而今我要食言了
山中无岁月当真不只是一句空谈。
两天时间一眨眼便过去。
期间刁贵陪着陆明逛了山上不少处景致,这些景致虽比不得那些名山大川,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再就是刁贵这个人,他给陆明的感觉从最初那种不好惹的暴发户,逐渐变为了深谙人际交往的大佬,他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但那个能够撑船的肚子里却藏着不少好货。
就比如说刁贵告诉陆明,想要结交一些文化人,尤其是有一些地位的文化人,送钱不合适,送字画也未必能让所有人满意,但送一样东西是绝对可以拉近彼此关系的。
那就是这个人年轻时发表过文章的停刊杂志或报纸,越是年代久远难以找寻的份量就越重,有时候送一本年代久远的杂志所代表的份量,远超过一大摞几百万的现金!
再就是面对一些纨绔、二代。
刁贵跟陆明说,越是那种表现夸张浮躁,恨不得把有钱有权写在脑门上的家伙,就越不要怕他们,因为他们在得罪你之前早就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了,这种你搞了他,说不定对方家里还会感谢你。
但有一种一定要注意,就是那种明明家世显赫背景深厚、却可以跟普通人坐在同一个大排档底下喝酒撸串的。这种人可以结交但不能深交,更不要轻易得罪,不然自己怎么被玩死的恐怕都不晓得。
还有……很多很多。
陆明也说不清这究竟是为什么,不知道刁贵为何愿意跟他讲这么多‘技巧’。
他最初还很担心,担心刁贵如此对他,怕是要从他身上打探出一些什么秘密作为交换,然而事实证明陆明想错了,刁贵从不打听他的一切,几乎很少跟他问问题。
这就给陆明一种感觉,好像刁贵真的把他当做了值得一交的朋友一般,掏心掏肺,不求回报。
总而言之这两天陆明过的无比充实,他甚至某一刻产生过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的想法。
但田龙在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时就到了山上。
陆明是直到早上八点多起床后才得知这消息。
“刁哥,田总人呢?”
刁贵笑呵呵的叫陆明坐下,“那家伙两天两夜没合眼,早累岔劈了,我让他先去泡个澡补个觉,不着急,咱们晚点儿再谈正事。”
陆明心头一跳,两天两夜没合眼,田龙这家伙也当真是够拼的。
随后刁贵笑道:“老弟想吃点什么?我叫人给你安排?”
陆明连忙摆了摆手,这山庄里哪儿都好,但就是吃的太过丰盛。上次他拒绝了地龙羹之后刁贵就没再搞过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有一次陆明正喝着鸡汤,忽然流了鼻血,最后才得知原来他吃的鸡还有喝的鸡汤,居然是山庄自养的,最关键的是喂的饲料里居然特么的有人参!!
“算了刁哥,随便搞些就行,不要太隆重了,这两天我至少胖了五斤。”
“哈哈哈哈!”刁贵笑着摸了摸自个儿的肚皮:“肚子大没关系,这里头得有货。那行,今天老哥我亲自下厨给你来一道没尝过的五鞭汤!”
陆明嘴角一抽,当真是败给刁贵了。
田龙这一觉的时间可不短,一直到接近天黑。
陆明从庄外跑马场回到山庄时就注意到了不对,那些已经消失两天的黑衣人,包括那个小六都再次现身。
然后他便接到通知,要他去宴客厅。
等陆明洗了手赶去时,一进门就看到还是一桌的火锅,正对面主位坐的居然是田龙,刁贵坐在了侧面一些的位置。
“金先生来了,坐。”田龙说道,他气色已然恢复,而且满面红光似是有大喜事。
刁贵也急忙冲陆明招呼:“老弟,来来来,坐我旁边。”
待到陆明入座,他看到田龙和刁贵似乎已经准备动筷,问道:“怎么还不见翟前辈?”
田龙停下手上的筷子,望着陆明笑道:“前辈他身体有些不爽利,就不来了。”
“身子不舒服?”
田龙的目光透过那火锅升腾起来的气雾,盯着陆明大概两三秒后,笑着开了口。
“金先生不必担心,我与前辈已经做了一些交流。矿地的事儿他不会多说,而且即便有人上门打听,他也不会说出你的名字。”
陆明心中一动,果然如此。翟昌龙还真是田龙专门找来撒迷魂阵的工具人,但他此刻也顾不得心疼这个已经退隐好久的老家伙。
“那矿地……”
“先吃,咱们边吃边聊!”田龙说道。
刁贵也是冲外面一招手,立刻就有大量侍女端了东西进来。
只不过这一次,这些侍女们放下东西后,就又走了出去。
三人就这样自个儿动手,吃了起来。
陆明自然是没什么心情品尝美味,他惦记着金矿的事情。
反倒是田龙和刁贵,真就和许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似的。
那种透明的玻璃杯子,一杯大约能有个三两多份量的白酒,两个人碰一下杯就是一口闷!然后吃几口菜,又是一杯!
陆明看的咋舌不已,他心里默默数着,从开宴后不到半个小时,那两人就各自干了一斤的白酒下去。
酒至酣处,两人的话也多了起来,说的大多都是一些曾经的事迹,而且中心思想都是表达对方在各自心里的地位。
这种老朋友感情的话题陆明插不上,但他也无所谓,只是担心怕田龙喝多了,事情再拖到明天。
但也就是在陆明担心不已的时候,忽然地,没有任何前兆,田龙就把事情扯到了他的身上。
“金先生,而今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同你商量一件事情要不要得?”
陆明脸色一正:“田总你说。”
田龙伸出一只手,隔空虚点着,面上的表情,似是有些喝多的意思:“我之前同金先生说过一句话,说咱俩得合作,往后都五五分账,金先生可还记得?”
“记得。”
“但而今我田龙要食言了,我先自罚一杯!”
说着,田龙拿起面前装满白酒的杯子,一口闷了下去。
“哎呀,说这些干什么,老弟他不是听不进道理的人。你这一杯下去,劳资也得陪一杯,真的是。”刁贵在一旁嘟囔絮叨,看似是在说田龙行为毛躁,但实际意思陆明自然听得明白。
他看着刁贵也喝下了一杯后,笑着望向田龙:“田总说的食言具体是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