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6章 选个死法
血岳王·磐一路逃窜,跨越山川河流,无数城镇。
虽然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九域镇星桩,但依旧是神王九重天的高手。
神念所过之处,四处都是一片骚乱。
那狂暴的气息惹的本来就嗜血的他很是暴躁,有种想要四处冲杀一阵的想法。
然而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丢失了九域镇星桩,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林寒义的对手。
更不要说,有了九域镇星桩之后,林寒义能强悍到什么地步。
而且,他现在还因为失去九域镇星桩受了重伤。
虽然说伤势已经稳定,身上的金色血液没有继续疯狂的外涌。
但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奇特的功法能够定位自己的位置。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找到一个地方潜心休息。
他就不信林寒义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等林寒义走了之后,万华秘境只有自己一个神王九重,还不是任自己予取予求?
只是有一点。
先前他是千嶂王庭的王,掌管着一百个小千世界。
可现在来到万华秘境,却是连一个小千世界都比不上。
就好像是从一个典狱长变成了一个牢头,端的是凄惨无比。
可凄惨归凄惨,血岳王·磐的心情依旧保持着激动。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终于成为了真正的自己,而非和以前一样,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却被九域镇星桩和那个恐怖的女人所控制。
将来若是有机会离开万华秘境,再借此逃离万劫力墟,那将会是更大的胜利。
血岳王·磐心里盘算着,来到一处山脉之中。
虽然没有了星域道则,但他的修为足够高深。
收敛着气息,一头撞进了一处山脉之中。
在这过程中,他掐动印诀,逐渐变幻成为山脉的一部分。
这时候,不管是什么样的大能,恐怕都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因为这时候,他就是这山峰,山峰就是他。
做完了这一切,血岳王·磐固收心神,努力不让自己的思想散发出一丝的一场波动,彻底与山脉的气息融为一体。
等将来清醒的时候,必然会迎来崭新的世界。
正在心里盘算着,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涌了过来,将之牢牢困锁住。
血岳王·磐惊的汗毛竖起。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高空之中。
作为横跨天域的王者,血岳王·磐早就习惯了高空的风景。
然而直到这一刻,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恐高一样。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奇特经历啊。
堂堂的神王境强者,竟然恐高了。
当然,他哪里是恐高?他完全是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候彻底失去了方寸。
之前,血岳王·磐不过是前王的一个战将,具体的生活方式和珞碣他们相差不多。
然而一个意外的机会,被清瞳看重,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杀了前王,自己成就了千嶂王庭的主人。
在最开始的时候,清瞳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特异之处。
在当时,血岳王·磐一度以为能有这样的结果,完全是努力所导致的。
可在他把清瞳玩腻了之后,准备和之前将之赏赐出去的时候,清瞳就露出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那一刻,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威压和强大,让血岳王·磐现在都为之心悸。
也正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始至终,自己才是那个玩具。
而清瞳则是那个提线之人。
每每想到这里,血岳王·磐都是悔恨。
然而今天,把自己摄取的那个力量却是比清瞳还要强大。
而且是熟悉的强大。
毕竟,九域镇星桩已经在他身上这么久了,除了本质以外,完全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
现在林寒义施展的力量,可不就是九域镇星桩?
但是,这其中又有许多的古怪。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九域镇星桩的力量却是比自己运用的时候要强大很多。
不过这也就算了,最让他恐惧的还是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林寒义能这么快就掌握了九域镇星桩的力量?
当年,他在掌控九域镇星桩的力量之后,逐渐恢复了那段混乱的认知。
在那段混乱的日子里,他用了足足百年的时间才稳定住了九域镇星桩的状态。
这百年内,他如同木偶一样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了一般。
也正因为这样,巨灵天域发生了内乱。
当他醒来的时候,叛军已经对他攻打了整整二十年了。
只是因为九域镇星桩的保护,他丝毫无损。
否则,怎么会有现在的血岳王·磐。
他先前被剥离了九域镇星桩之后,之所以想着赶紧逃跑藏匿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个。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踪迹可循,但百年之后,林寒义醒来,应该就永远找不到自己了。
可现在看来,对方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彻底掌握了九域镇星桩。
不单单如此,现在看来,对方掌握的比自己还要深。
竟然已经到了完全掌控的状态。
要知道,自己可是几百万年都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又或者说,这次乃是清瞳出手?
不过说起来,那个小白脸的确有一个好皮囊。
带着复杂的心情,血岳王·磐被抓取到了林寒义的面前。
虚空之上,血岳王·磐看着林寒义,不住地瑟瑟发抖。
这就是那位强大存在吗?
他毕竟是整个万华秘境甚至是万劫力墟的顶级强者,灵觉之强大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在他的视野当中,林寒义脚踩祥云,头戴冠冕,那气息之深邃,却是比清瞳还要强大很多。
想到这里,他左右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清瞳的身影。
怎么回事?
清瞳不在?
也就是说,林寒义完全是依靠自己变成了如此强大的样子吗?
一时间,血岳王·磐心中惊骇莫名。
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林寒义居然能做到这样强悍的地步。
林寒义看着惊骇莫名的血岳王·磐,淡然开口:“血岳王·磐,你需要选择一个自己的死亡方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