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父亲为了我的亲事自然也带着我前去寻找。
我起初还是很不情愿的,城外的危险远不是人数就能解决的,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让我陷入危险不值得。
可那又能怎样?为了讨父亲开心,纵使再不情愿我也得去。
我们从巳时一直找到酉时,整整四个时辰都没找到。
我非常怀疑她根本没出城,敬家上下一共一百三十余人,城防那边又是一百四十余人把咸阳城周围都找遍了都没找到,要么是被荒兽吃了,要么就是根本没出城。
我实在是没了耐心,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城里了。
可父亲却只准我回敬家。
为什么?我是贺家的少家主,为什么要回敬家?
他敬家算什么东西,自从那位姓伏的大人来后我贺家的实力与王家差不了多少,已经有问鼎五大家族之首的趋势了。
敬家虽然与我同为上三家,可论实力差距……我只把他敬家同赵家和凌家一起看作下三家。
“嘿!”
就在我满不情愿地踏入敬家主厅时一张脸从侧门探出吓我一跳。
我被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
那是一张女孩的脸,而那女孩从门后走出来上下打量着我。
他那种好奇的眼神看的我浑身不舒服。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朝她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别人摔跤吗?”
可小女孩却不为所动,绕在我周围边走边说:“你是谁?这里可是敬家,你是哪家的小毛贼。”
我本来不想和她争辩的,可她却如此贬低我,我双手抱胸说道:“我才不是什么毛贼,我可是贺家少家主,要不是我父亲让我回来,我才懒得来你们敬家。”
小女孩听到后更好奇了,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你就是六哥说的那个来我家向我提亲的人,”露出两颗虎牙笑道,“好像叫贺泽?”
我脸瞬间就红了:“什……什么提亲,那是我……父亲逼我来的,你以为我看的上你。”
我马上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看着她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你是敬秋华?”
她不是在城外吗?怎么会在家里?
敬秋华蹦蹦跳跳地走到主位上坐下,两只小腿在那前后摆动:“怎么了?”
我被气的不行,跑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她或许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到了,不断地挣扎着想要逃跑:“你干嘛,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听着她的叫喊我十分不耐烦地朝她吼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城外将近三百人正在找你,你就这样躲在家里就没事了?你现在必须跟我去找他们。”
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孩子,我抓的力气越来越大,她的手被我抓出很明显的印子。
她也生气地辩解道:“我才不去,我才不要被定亲。”
我突然一愣,转头看着她。
她的手挣脱出来时整条胳膊都已经红了,她揉了揉被我抓得通红的手腕,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里的泪水,她应该在极力克服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不过仔细一看她真的很漂亮,一定是一个美人胚子。
仅是那一眼我的心跳就莫名地加快了,我能清楚地听见心跳传来的“扑通,扑通”的声音。
我从那一瞬间的悸动中反应过来说:“那你就待在这哪也不许走,我……我去把他们叫回来。”
说完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等等我。”她在后面喊住我,犹豫片刻后说道,“一起去吧。”
我和她沿着大家寻找的地方找去,可却迟迟不见人影。突然一头雷影狼挡在我们面前我们面前。
我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虽然我看不起敬家,但作为一个男人我就一定要保护好她。
我带着她往后退,边退边说:“他们可能是回去了,这里我拖住它,你回去叫人过来。”
她应该是被吓到了,站在我身后不敢跑。
我有些不耐烦地朝她吼道:“快去啊,再晚点我们都跑不了。”
可能是被我这突然的吼叫声给吓到了,她怔怔地看着我后才反应过来往城内跑去。
她是跑了,可我却麻烦了,这是我第一次独自面对野外的荒兽,虽然只是最弱的兽奴级,可我才刚步入黄级不久。
“可恶,武器也没带。”我心里暗骂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雷影狼不停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确认周围只有这一头狼时我才尝试着慢慢往后推。
那头狼龇牙咧嘴地盯着我,我每往后退一步它就往前走一步。
“真是一头畜生。”我心里怒骂一声看向周围有没有可以拿来当武器的东西。
终于,那头狼再也等不了了,径直地朝我扑来。
我侧身一躲顺势绕到一棵树后面。
我用手摸了摸胸口上的伤口,狼爪在我胸口前抓出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我想到以前老一辈曾说,遇到狼群可以爬到树上,那样你就安全了。
我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但事到如今我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死死地咬紧后槽牙往上爬,伤口时不时与树皮接触传来钻心的疼痛。
“啊!”
我低头撇了眼,那狼在树下抬头眼神凶狠地看着我,而我左腿被它刚刚一跳抓三道血痕。
这棵树很大也很高,距离地面最近且能够承担起一个人重量的树枝有足足六米之高。
伤口的疼痛让我爬起树来十分艰难。
汗水顺着我的眼角滑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泪水,我不断地利用树上的小枝借力,甚至是连休息都不敢。
终于,我爬上了大树枝上面,我在上面不停地喘着粗气,血液顺着脚后跟滴在雷影狼的身上。
雷影狼稍微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着我,而我滴下来的血刚好被一阵风改变了下落的方向,滴在了它鼻尖上。
它抬起头仰天咆哮。
嗷呜——
狼嚎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响亮,我看着它那泛着绿光的眼睛心里充满了恐惧。
嗷呜——
周围也传来了狼嚎。
一声声的狼嚎传入我的耳朵里,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我本想等它失去耐心离开就安全了,可这一声声狼嚎让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从黑暗中出现,它们慢慢走到树下抬头看着我。
父亲,你怎么还没来?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眼泪也混合着血液滴落,血腥味对于狼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一只狼走到树旁,站起来两只前脚搭在树上不停地摇晃。
我应该庆幸这棵树足够大,一只雷影狼还是无法撼动。
又一只雷影狼走到树旁用前脚不停地摇晃着树。
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原本还纹丝不动的树也开始了剧烈地晃动。
我害怕地抱紧主树干,树上的叶子飘落下来。
摇树的狼还在增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