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准时准点。公会大厅的钟声刚刚敲响最后一下，柜台后的木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星格与月千空像两只等待投喂的小兽般立即凑了上去，眼巴巴地看着睡眼惺忪的办事员慢悠悠地坐到工位上。
“虽然工会没有严格规定，但你们这么小就去遗迹是不是太危险了。”那个留着八字胡的办事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他们的资料。他的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敲打，发出沉闷的声响。
获得了探索准许，二人在公告栏前与二师兄汇合。公告栏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各种颜色的委托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欧文在众多委托中精准地取下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第一次任务，选这个怎么样？”欧文将委托单递给二人时，纸张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星格接过委托单，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质感。“需要三株两脚参和七颗银磷蜥的背晶。主要分布于遗迹右侧四至五层。竹阴城药房署名，报酬为三百枚金币。”
“药房的委托，酬劳很高啊，为什么没人接呢？”星格看着委托问道。
欧文摇摇头，解释道：“这种委托并不讨喜，对于大多冒险团队来说，不到一千枚金币以上的委托基本是不赚钱的，并且公会也会拿走最终报酬的百分之二十。如果药房需要的是三十株两脚参和七十颗银磷蜥背晶并附有三千枚金币的话，它便一定是抢手的，委托方的需求量大，难度也相对简单，大部分团队都愿意选择这样的任务。但事实是它只有三百，这样的报酬只有一些个人冒险者愿意接，可对于一两个人来说，他们未必能承担进入遗迹三层以下的风险，足以应对风险的精英冒险家又不会接这样的任务。不过这种委托是最适合你们拿来练手的。”
月千空信心满满地说道：“那就它了，有二师兄在不可能有问题。”
“事先说好。”欧文突然收起笑容，竖起一根手指严肃道：“我是负责保护你们安全的，不是帮你们做任务的。”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只要没遇见我认为你们解决不掉怪物，我是不会出手的。”说完，他又若无其事地翻阅起另一份委托，手指在纸页间灵活地翻动。
“啊，怎么这样。”月千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耷拉下肩膀，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
三人来到地下遗迹的坑洞前，这里人声鼎沸，各种装备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冒险者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有的正在检查武器锋利度，有的在往背包里塞补给品。远处传来痛苦的呻吟声，一个满身是血的冒险者正被同伴搀扶着往外走。跟随欧文进入遗迹的第一二层，潮湿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墙壁上的萤石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通道。耳边不断传来叮叮咣咣的敲击声，采矿工人们挥舞着镐子，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脸颊滑落。等来到第三层，人数骤然减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欧文停下脚步，从腰间解下一个萤石灯笼，淡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从这开始，遗迹内的生物就会出现了，多加注意。”欧文嘱咐着，回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第三层的空间明显开阔了许多，穹顶高耸，岩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藤蔓。星格好奇地触碰了一下路边一株泛着蓝光的蘑菇，它立刻喷出一团荧光粉末，吓得他连忙后退。“那是...”欧文刚要解释，突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几个矮小的石头生物正笨拙地捡拾着地上的碎石，它们圆滚滚的身体由大小不一的石块组成，动作却出奇地灵活。
“小石头人，”欧文轻声解释道，生怕惊扰到它们，“地下遗迹中很常见。”其中一个小石头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歪着脑袋用两个小石子组成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通常不具备攻击性，对其他生物都比较友好。”欧文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块矿石放在地上，小石头人立刻欢快地蹦跳着过来，把矿石塞进自己身体里。“据我所知已经有不少采矿队饲养小石头人帮他们干活，它们力气大，也只需要喂石头。不过等他们长大成大石头人就需要放回遗迹内了。”
“为什么？”月千空问道。
“小石头长大变成大型石头怪后会具有领地意识，并攻击一切入侵它领地的生物，遇到它的时候只要逃出它的领地便不会再攻击。”
这时星格注意到路边草丛中一株在晃动的黄色小花，它的花瓣随着气流轻轻摆动，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手指刚要触碰花瓣，那花突然转了过来——一张扭曲的人脸赫然出现在花蕊中央！“呜啊！”星格惊叫一声，那花张开布满尖牙的嘴，喷出一股亮绿色的气体。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星格踉跄着后退，双手拼命在面前挥舞。“呕，臭死了！”他干呕着跑回同伴身边，脸色发青。
“这是臭气花。”欧文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除臭粉...”他话还没说完，月千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流出来了。
简单清理后，三人来到一处岔路口。欧文举起灯笼，光芒照亮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通道。“这里便是第三层的终点。”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也是竹阴城遗迹的最独特之处。”
星格凑近观察，发现左侧通道的岩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痕迹，而右侧通道则明显经过人工修整。
“两个，洞底？”星格疑惑道。
“没错，是两个。”欧文用剑鞘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示意图，“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可能是两座相近的遗迹在抬升过程中碰撞所导致的，右侧的洞底已被探明，算上分开前的三层一共是六层，很多年前被师尊带领的团队攻略，收获工匠武器——尘风剑，并清除掉所有危险系数过高的怪物，虽然还有一些有攻击性的怪物但右侧基本成为采集资源的部分了。左侧洞口根据探测师的测算大概有十四至十七层，目前最低下的潜深度是十二层，存在的怪物都具备快速移动甚至是闪现的能力，危险程度很高，也吸引了很多实力强大的冒险者前来。有点扯远了，咱们今天去右侧第四层就可以。”
“那很快就到了啊，看来可以在天黑前完全委托了。”她的声音在洞穴中激起一阵回声。
“回去后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上了。”星格也高兴道。
然而到了四层。
“二师兄，这玩意怎么会长脚跑啊。”星格和月千空各追着一株长了两只脚的人参跑来跑去。原本这些两脚参是长在土里的，等到二人靠前并要采集的时候，这玩意突然钻出土坑长脚就跑，还跑得飞快，时不时还灵活地改变方向，把星格耍得团团转。
月千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的裙摆上沾满了泥点，正手脚并用地试图围堵另一株两脚参，她一个飞扑，却只抓到一把泥土。
“两脚参，顾名思义，有两只脚，会跑。”二师兄欧文解释道。欧文悠闲地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单手托腮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白发在昏暗的环境中依然醒目。“想当初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嘿！”星格看准时机一个飞扑，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就在他即将抓住人参的瞬间，谁知道那狡猾的植物也跟着跳了起来，细长的根须在星格脸上扫过，留下几道红痕。然后踩着星格的脑袋跳到了更高的土壁上，扎了进去。星格则是重重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呸！呸！”他连忙吐着口水，用袖子使劲擦着舌头。
“师兄，教教我们呗，抓不到啊。”月千空也放弃了追逐。
欧文轻巧地跳下岩石，靴子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其实抓这玩意没有什么特殊的办法，”他慢条斯理地说，“只要你比他快，怎么都能抓到，你们单独都追不上的话，我建议是合作。”他活动了下手腕，突然目光一凛，“墙上的那个交给我吧。”
只见欧文脚尖轻点地面，脚踩踏风，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岩壁前。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在人参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修长的手指已经精准地钳住了它的根须。“这是简单的抓法。”他轻松地将整株人参拔出，在手中晃了晃，人参的两条腿还在徒劳地蹬着空气。
另一边，月千空蹲在岩石后，小心翼翼地比划了几个复杂的手势示意让星格堵住人参的逃跑路线，她先是竖起三根手指，然后画了个半圆，最后指向右侧地面。星格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般用力点头，结果完全站错了位置。
“开始！”月千空压低声音喊道，同时猛地扑向两脚参。那人参“蹭”地一下从土里蹦出来，正好从星格脚边溜走，还调皮地在他靴子上踢了一脚。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没堵住那个位置。”月千空不解道。她的发带因为剧烈运动有些松散，几缕紫发调皮地垂在眼前。
“呃，是那个意思吗？”星格尴尬道。“我以为你是让我注意左边...”
“不就是那么个意思吗。这么简单的手势没看懂吗？”说着她生气地跺了跺脚，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为什么不说话呢？这玩意又没耳朵。”星格指着逃跑的人参反驳道，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呃…..”月千空一时词穷了。
“商量好了？”欧文的声音突然插入，只见他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抓着两株人参。在二人争吵的时候，他顺手把那株逃跑的两脚参也抓了起来。人参在他手里无力地蹬着腿，根须上的泥土簌簌落下。“星格要是站在我说的位置早就抓住了。”月千空双手抱胸，气呼呼地把头扭向一边不满道。“明明可以说话解决问题，为什么弄得这么复杂。”星格也不甘示弱。
“停，停，停。”欧文连忙让他们打住，教育道：“在遗迹内良好的团队合作是最关键的要素，这基本没有之一，侦查、战斗、支援、补给等等都是决定一支小队能否顺利探索的重要因素。”洞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清晰可闻。欧文继续说道，“声音在岩壁间回荡即便是实力不济，良好的合作也可以保障队伍的撤退。在地下最忌讳地就是现在这样无意义的争吵。”他着重强调每个字眼，“有问题可以等到返回地面再说，但在地下，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不要出现这种不和谐声。都听明白了吗？”
二人默不作声，欧文叹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道：“好了好了，和气一点，再抓住最后一株人参就可以去抓蜥蜴了。”他走过来拉住两人的肩膀说道：“都是同门师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把关系闹僵吧。”
“好吧，只要星格能听明白安排就行。”月千空撇撇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傲娇。
“不对…….”没等星格把话讲完，欧文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为坚毅，并冲他快速而轻微地摇头，
找到他们所需要的最后一株，星格与月千空按布置好的方案包围两脚参。月千空深吸一口气，突然前跨两大步，靴子重重踏在地面上，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人参。正如预料，人参立刻拔腿就跑，细长的根须在岩石间灵活穿梭。
“就是现在！”月千空大喊。星格早已守在预定位置，双臂张开形成一道人墙。但那人参及其聪明还有点灵活，一个急转弯，竟然从星格腋下钻了过去。眼看它又要逃走，星格情急之下“唰”地拔出佩剑，剑身在萤石光芒下闪过一道寒光。
“镲！”铁剑精准地插在人参前方的岩缝中，剑柄还在微微颤动。人参吓得一个急刹车，根须都绷直了。这瞬间的迟疑给了二人机会，星格一个回身飞扑，手指堪堪勾住人参的一条腿；月千空紧随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牢牢攥住了挣扎的人参。
“抓到了！”月千空激动道。人参在她手里还象征性地抵抗两下后就没了动静。
“有点那个意思了。”欧文夸奖道。“下面就是银鳞蜥的背晶了。”
深入第四层后，环境变得更加潮湿。岩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滴落，在积水潭中激起一圈圈涟漪。欧文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个就是银鳞蜥。”只见一只通体银白的蜥蜴正趴在一块发光的矿石上，它背部的晶石在幽暗中闪烁着梦幻的蓝光。“你们需要完好无损地把晶石取出来。”欧文提醒道，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喉咙，“注意它的声囊，近似于很多蛙类，但它能通过声囊发射空气炮。”
“被打中会很疼吗？”星格问道。
“肯定不会很舒服。”欧文轻描淡写地回答，顺手拍了拍身旁一块看似稳固的岩石。没想到岩石表面立刻簌簌落下几块碎石，露出下面棕红色的质地。
星格、月千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银鳞蜥。蜥蜴察觉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旁若无人地舔食地上的矿物质，细长的舌头快速伸缩，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好像一点也不忌惮二人。“该怎么下手呢？星格，你去。”月千空不太敢下手道。
“我也没杀过生，这怎么弄啊。”星格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平常心，对在地下的怪物保持怜悯心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好处。”欧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正试图找地方坐下，选中的岩石又掉落了几块碎片。
“那我试试吧。”星格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铁剑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清越的金属声。“但下一个你来哦。”他回头对月千空补充道。星格蹑手蹑脚地靠近蜥蜴，在大概还有三步的距离，蜥蜴突然警惕了起来，身体迅速膨胀了一圈。它张开布满细齿的嘴巴，声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发出“嘶嘶”的警告声。“这小玩意还挺吓人的。”星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星格继续靠近，蜥蜴先是后爬两步，随后声囊猛地收缩——“砰！”一发空气炮破空而来。星格根本来不及躲闪，本能地将剑横在身前。“铛！”空气炮重重击中剑身，震得星格虎口发麻。剑身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余响，却奇迹般地没有断裂。
“卢老板造的剑还是那么好。”欧文轻声赞叹。
蜥蜴见攻击无效，心生怯意，掉头就跑，细长的尾巴在岩石间快速摆动。但它速度远不如两脚参，星格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手起剑落——“唰！”一截银色的尾巴应声而断，在地上扭动了几下。
“砍蜥蜴的尾巴干什么？砍头啊。”月千空呼喊道。
失去尾巴的蜥蜴突然停下，转身面对星格。它的声囊再次鼓起，这次膨胀得更大，表面的鳞片都撑开了。“还来？”星格这次早有准备，在空气炮发射的瞬间挥剑斜劈——“嗤！”空气炮被一分为二，化作两股乱流消散在洞穴中。
蜥蜴明显愣住了，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星格抓住机会，剑锋划过一道银光，精准地斩下了它的头颅。无头的躯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有点恶心。”星格看着蜥蜴的惨状道。
他看着还在微微痉挛的蜥蜴尸体，胃里一阵翻腾。血腥味混合着洞穴特有的霉味，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干得好师弟，现在把晶石取下来，沿着边缘切，这样能快点。”欧文踩着岩石下来，靴底带落几块碎石。他正要示范，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三人同时回头，只见欧文刚才坐过的那块“岩石”表面龟裂，低沉的轰鸣声从内部传出，整个洞穴都跟着微微震动。石块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棕红色的内层。巨大的石块如同活物般重新排列组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哦，糟了。”欧文意识到了麻烦。看着眼前的物体迅速变形，先是五根粗壮的手指破石而出，然后是整条手臂，接着是肩膀和头部。不到十秒钟，一个近三米高的石头怪物就完全展开了身体，站在三人面前。怪物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凹陷的眼窝，里面跳动着诡异的蓝光。它缓缓转动那笨重的头颅，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石块摩擦的声响。当它“看”向三人时，眼窝中的蓝光突然暴涨，整个洞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似乎在审视着入侵者。
“大石头人，还在成长期。”欧文眉头紧锁。
“怎么办？师兄。”月千空焦急道。
“先撤吧。”欧文盯着还未成型的石头怪物。
就在这时，石头怪突然用比例畸形的双拳重重捶打自己的“胸”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碎石如雨点般簌簌落下，露出了镶嵌在胸口中央的一颗天蓝色宝珠，在昏暗的洞穴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是？”欧文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师弟师妹，我们多了一份委托可以接了！“他兴奋地指向那颗宝石，“那是清光石，极其稀有。在工会时我见过一份委托，收集一颗就能获得四千金币的报酬。“
“四四四千？”听见这个可怕的数字，星格和月千空异口同声地惊呼，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那不就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了。”星格的眼中立刻浮现出各种美食的影像，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那就可以补上今天的亏空了。”月千空激动道。“我们快开始吧。”她兴奋地直跳。
“呼呼呼…..”石头怪发出低沉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开始向前倾斜，准备发起冲锋。
欧文迅速摆出战斗姿态，右手持剑斜指地面，剑身与手臂形成完美的三十度角，左手背在身后保持平衡。“配合我，但要以保护自己优先。”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石头怪挥舞着如重锤般的石拳砸来，欧文身形一闪，轻盈地向右避开。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斩击，精准命中石头怪的手臂关节，却只在坚硬的石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星格，我们帮帮二师兄。”月千空跃跃欲试道。
“可是千空，我们上真不是去添乱吗？”星格谨慎道。
“不实战怎么提升？记住师兄说的，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帮忙！”话音未落，月千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星格咬了咬牙，紧随其后加入战局。二人左右穿插，剑光如织。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但灵活的身法让石头怪一时摸不着头脑，笨拙地来回转身。
“吼…..”石头怪怒吼一声，举起双拳如陨石般砸向地面，轰——！整个洞穴都在震颤，大地在剧震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裂痕如蛛网般在脚下炸开。三人踉跄着试图稳住身形，可第二波冲击接踵而至，整片岩地像暴怒的海浪般拱起。星格的膝盖重重磕在凸起的岩棱上，发出一声闷响。剑刃脱手甩出时在石面上擦出一串刺目的火花。轰击所产生的震动已经严重影响三人的站立。“可恶，力气居然这么大吗？”星格痛得龇牙咧嘴。“该死——！”抬头瞬间他瞥见头顶遮天蔽日的巨石拳头正向自己砸来，飞射的碎砾在脸颊划出热辣的血痕。
千钧一发之际，欧文施展“踏风”闪至身前，左手从背后探出搂起星格，一把搂住星格的腰身，同时身体在空中优雅地旋转一周。右手长剑化作一道银虹，使出“青锋点水”直取石头怪关节的裂隙。“锵——！”这一次的斩击终于见效，石头怪的关节处裂开一道明显的缝隙，细砂如血液般从中渗出。但怪物似乎毫无痛觉，反而更加狂暴地挥动另一只手臂砸来。欧文带着星格堪堪避过，却见石头怪胸口的清光石周围突然裂开数道缝隙。下一秒，无数尖锐的岩石如飞弹般激射而出！
“小心！”月千空娇叱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至二人身前。双剑舞成一片光幕，将袭来的飞石一一劈落。但仍有两块碎石擦过她的肩膀，鲜红的血珠立刻渗出了衣衫。
然而石头怪的攻击节奏骤然加快，它再次猛砸地面，震波让月千空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被下一轮飞石击中！“千空！”星格眼神一凛，强忍膝部的疼痛，身形脱出欧文的臂膀瞬间爆发，如疾风般拾起剑刃冲至她的身前，长剑横扫，将飞石尽数斩碎！
“谢了。”月千空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星格刚想回应，膝盖处的伤痛突然爆发，迫使他单膝跪地。“星格！”月千空慌忙转身。
“别大意！”欧文低喝一声，再次冲向石头怪。这次他使出了“碧波万顷”，剑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石头怪的关节处，原先的裂缝被扩大，右腿关节处也添了新伤。
“先去帮师兄，我没事。”星格咬牙站起，木光紧盯着石头怪右腿处的裂痕。“千空，那里。”他突然暴起，长剑如银龙出海，直取那道裂缝。月千空心领神会，双剑使出“蝶舞纷飞”，从左侧发起猛攻。她的双剑不具备欧文那般刚猛，却也带着流水般的绵密。剑光闪烁间，数道凌厉的斩击接连落在同一处关节，碎石簌簌落下。石头怪发出震天怒吼，笨拙地转身想要反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欧文抓住战机，足尖在残垣上一点，整个人如白鹤冲天般跃起。“滴水穿石！”剑锋凝聚全身气力，化作流星直刺石头怪胸口。
“吼——！”石头怪做着最后的挣扎，胸口对准欧文再一次射出身上的石砾。月千空见状立即挑起为欧文挡下飞溅的碎石。星格汇聚自己最后的力量向右腿关节的位置斩去，势大力沉的一剑砍倒了石头怪，失去平衡的它也不可能再躲开欧文的终结一剑。
“破！”欧文一声长啸，星格也迅速后撤，剑刃没入胸口的刹那，耀眼的蓝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石头怪的咆哮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开始分崩离析。月千空轻盈地后跃，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在安全地带。星格则用剑撑地，大口喘息着，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意。
“配合的好，师弟师妹。”欧文赞扬道，随即取出药瓶，将药粉轻轻撒在二人的伤口上。“会有点疼，忍着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如千万根银针同时刺入的痛感还是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痛呼出声。
“没有损坏，纯度也很好。”欧文从碎石中取出清光石，宝石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咕隆咕隆。”碎石堆中突然传出奇怪的响动。
“还活着吗？”月千空立刻警觉地握住剑柄。
“别担心师妹，大石头人再被击碎之后会分裂出几个小石头人，没有危险的。”话音刚落，碎石中便探出了几个小石头人的身影，他们简单得观察四周的情况后，便肆意地吃起周围的碎石。
“不用管它们，”欧文收起清光石，“先恢复体力，休息好了我们就回去。”他靠坐在岩壁边，从行囊中取出水袋递给二人。洞穴重归平静，只有小石头人咀嚼碎石的“咔嚓”声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