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非赶到集训场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劲。
“荀非兄,你可算是来了,出大事了!”
李鑫面色沉重地跑了过来。
“李兄,发生什么事情了?”
荀非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出了什么不妙的事情了。
“你的位置被杨文取代了!”李鑫一脸沉重地说道。
“我的位置?”荀非愣了一下。
“就是秋狩小队,荀若、王通、杨文、姜丰、李奎五个人组成一队了!”
“什么?”荀非眉头紧锁,这事他完全没料到。
“我听说杨家好像花了大力气登门拜访荀家,最后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让杨文替换了你的位置。”
李鑫小声地对着荀非说道。
他看向荀若几人的方向,发现杨文神色阴霾,沉默地站在荀若几人的身旁,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自傲。
而王通几人,都下意识移开了和荀非对视的目光。
他们也知道这对不起荀非,但是荀家和杨家给的太多了,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同意换队友的议题。
毕竟,杨文的实力不算差,加上杨家提供的那些东西,总体上也许更强也说不定。
毕竟那可都是杨震真君留下来的东西,具有极高的价值。
荀非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给兴城办案的时候,居然会被背刺一刀。
难怪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按小队过来领取,你们的号码牌!”
“没有队伍、队伍人数不够,则视作放弃参与后续集训!”
一道声音响起,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是司儒长荀守诚。
荀非眉头皱的更紧,这是在针对他?
“我记得我们总共五十五个人,应该是十一只队伍,还有那一只队伍缺人?”荀非沉声问道。
不管怎么说,集训他还是要参加下去的。
李鑫有些尴尬地指了指自己。
荀非又是一愣,怎么今天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他的预料。
“那就我们一队,熟悉点也好!”
荀非这个时候也没有挑挑拣拣的空间,至少李鑫他还熟悉一点,知根知底倒也好配合。
“其他人,你也熟悉!”李鑫摸了摸鼻子,然后带着荀非走到了小队当中。
“二郎?玲妹?”
荀非一看,还真是熟人,居然就是自家弟弟妹妹。
李鑫实战太差,没人愿意与其组队倒也说得过去。
可自家弟弟妹妹怎么也会被剩下。
似乎是看出了荀非的疑惑,荀玲主动开口解释道。
“我不会草人法,又不能帮他们编织法衣,自然没有队伍愿意找我!”荀玲摇了摇头。
她是织女,最大的价值就是编织法衣,没了这个优势,她的处境比李鑫还不堪。
荀非的脸色微变,荀玲不能替其他人编制法衣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在替自己、李鑫、荀新编织法衣。
如此说来,反而是他拖了荀玲的后腿。
“二郎,那你是……”
荀非话为出口,便已经想到了,荀新六艺精通四门,可最重要的书写之道,至今没有入门。
不能写字的儒生还算儒生吗?
擅长射箭、驾驭的荀新,与其说是儒生,不如说是一个弓箭手,与其找荀新,倒不如找一个武夫。
都有些偏科啊……
荀非无奈地摇摇头。
“这位是?”
荀非看向最后一位,这位他并不熟悉,但是他记得对方是个武夫。
“这位是牛大山!我花一千两雇来的。”李鑫脸色挂满了无奈。
钞能力也不是无敌的,几乎所有人他都问了一遍,最后答应他雇佣的只有这个方七平。
毕竟甲榜之上的人家庭多多少少都算是富裕,而且关系到他们未来的成就,也没人愿意去为了钱带上李鑫这么个拖油瓶。
尤其是,在他们自己都无法保证成绩的情况下。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牛大山就是如此,他实力中规中矩,家境也一般,也没什么大的野心。
李鑫开出一千两的价格之后,他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在其看来,跟谁组队也是组队,还有钱拿,多是一件美事。
“荀非兄,这下可真的就指望你带我们飞了!”
李鑫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有荀非这根大腿在,他们的成绩大概能高上不少?
荀非摸了摸下巴,虽说距离他心中儒墨法农武的队伍搭配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这个时候也没得挑了。
无所谓,好歹他也是奇遇连连,能越级打怪的小高手了!
不过就是一神带四坑罢了,没什么好怕的,他顶得住。
“荀子敬,当年你与我争,没想到你的儿子也还要与我的儿子争!”
荀守诚盯着荀非的背影,想起了一个他都已经快要遗忘的名字了。
“我倒要看看,你儿子拿什么和我儿子争!”
队伍分好之后,各自领了号码牌,荀非他们是一号。
荀守诚从怀里取出一页纸,然后大声喝到。
“凶兽不便入城,你们随我去城外!”
“所有人站好不要动!”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伴随着荀守诚吟诗,一团云雾在荀非等人脚下出现。
紧跟着,狂风平地而生,直接将所有学子裹着飞到了天空之上朝着城外飞了出去。
“这是六艺神通-颂诗?”
荀非有些愕然,当时夏季考核遇到的那个九品果然是个水货,和眼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农家有神通起风、行云,姜丰他们都施展过,但是和眼下这由大风歌所起的风云根本就是两种概念。
姜丰他们的起风、行云神通要是能做到这种程度,武夫根本就进不了他们的身。
传闻大儒诗成镇国,本以为只是传言,如今管中窥豹,搞不好是写实。
狂风的速度极快,只是片刻间,便将他们带到了城外。
林奉与几名武者正在等待。
而在几人的身后,【画地为牢】构成的监牢之中,正分别关押着数十只造型凶猛的野兽。
这些野兽张牙舞爪的咆哮着,却怎么也冲不破监牢的束缚,只能在其中无能狂怒。
林奉看到荀非的队伍,以及荀若的队伍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什么也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