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知道‘粒子’？”肖安瞬间抓住了关键，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你还知道原子、电子、质子吗？”
“笑话，我还知道介子，知道夸克呢。”对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是大学里的物理学教授，你说我知不知道这些粒子？”
大学，物理学教授？
肖安差点原地蹦起来，一股他乡遇故知的狂喜席卷全身。
“卧槽，厉害啊！这幕后高人真牛逼，连大学教授都抓进来了！”肖安兴奋地喊了出来。
“什么幕后高人？什么抓进来？”教授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声音带着浓浓的质疑，“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都是被‘意识上传’了吗？”肖安盯着脚趾甲上那渺小却智慧的身影，抛出了自己的终极猜想，“我们都活在一个虚拟的电子世界里，缸中之脑，懂吗？”
“虚拟的电子世界？缸中之脑？”唐尧教授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肖安是吧？你他妈真是太有趣了，哈哈……”
“你竟然不认为这是虚拟世界？”肖安彻底懵了，这教授脑子被门夹了？这么明显的事实！
“笑话！”唐尧教授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物理学家的绝对自信，“这里存在着客观的、不可篡改的自然法则，你告诉我这是虚拟的电子世界？代码能模拟出所有自然法则毫无破绽？你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自然法则？
肖安刚经历了“天道擦屁股”的洗礼，但他内心深处，依旧怀疑这一切是幕后设计好的程序，连引力都是预设的。
“证明给我看！”肖安眼神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证明你口中的‘自然法则’，真的存在，而不是被设计出来的‘感觉’。”
“证明？”唐尧教授站在肖安的指甲盖上，声音带着物理学家的绝对自信，“太简单了，给我挖个水坑出来。”
肖安依言，伸手随意一掏，一个清澈的小水洼瞬间成型。
“现在，”唐尧教授指挥道，“把你两只手掌并拢，像屏风一样，横着挡在水坑上方。”
肖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两只手掌并排横起，如同一层挡板，完全遮蔽了手掌后方的一切。
唐尧教授不再言语。
肖安只感觉到自己手背上，传来一丝微弱的热量——唐尧在意识层面，瞬间生化出了一个打着火的打火机。
下一秒，肖安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水洼。
嗡——
肖安的脑子瞬间空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水洼里，清晰地倒映出了那只打火机的火焰。
可那打火机明明在他手掌背后，手掌完全遮挡了视线，水洼怎么可能“看到”它？
打火机只存在了三下时间便消失了，但那清晰的倒影，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了肖安的眼睛里。
“看到了？”唐尧的声音带着掌控真理的傲然，“水能倒影，这是基本的光学法则，你肯定要说这是预设程序。好，那躲在手掌背后的打火机也被倒影出来，这又是什么预设程序？
它怎么知道手掌后面有东西？它怎么知道那东西的样子？它怎么模拟出所有可能藏在背后的、无穷无尽物品的倒影？”
唐尧教授的声音如同连珠炮，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砸在肖安的“虚拟世界论”上：
“自然法则浩如烟海，彼此关联，严丝合缝。你告诉我，一个虚拟程序能完美模拟出所有法则，没有一丝BUG？但凡有一条法则出错，这个世界就该崩溃。可你看到了吗？没有，一切运转如常。这他妈能是假的？”
肖安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引以为傲的“缸中之脑”理论，在“镜像穿透”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有人为了分辨出梦境与现实，会旋转起一个陀螺，如果陀螺不受阻力地永远旋转下去，那么就可以一下子确定出这是梦境——因为梦境不会有自然法则。
同样，如果在这个混沌的状态里，利用镜像穿透无法作假的原理，确定出自然法则的存在，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确定出——这不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呃……”肖安脑子一片混乱，只能艰难地承认，“这，确实难以置信。”
他心中那个“幕后高人操控一切”的认知，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所以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唐尧教授似乎很满意肖安的吃瘪，语气缓和了些。
同时，他开始沿着肖安的脚底板，朝着小腿、大腿、躯干……一路向上“走”来。
是的，90度垂直行走，如履平地！
“没引力，你可以飞上来。”肖安看着这违反引力的景象，忍不住提醒，“准确讲，是可以飘浮上来。”
“是没引力，但有摩擦力！”唐尧的声音带着对“真实法则”的笃定，他已经走到了肖安的肩膀，“这就是一个存在完整自然法则的真实世界，只是真实得有点虚幻，虚幻得让你产生了矛盾，就像你现在看老子这么小，老子看你那么大，但这他妈就是真实！”
肖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我不想跟你辩这个了。”
他知道认知壁垒难以打破，转而问出更实际的问题：“你也有身体，我问你，你会有渴、饿的感觉吗？怎么解决的？”
他想知道这个牛逼哄哄的教授，他的认知能力是不是真的很牛逼。
“当然会！”唐尧教授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吃什么？喝什么？”肖安故意挖坑，坐等他跳下去。
“我？”唐尧教授的声音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超然，“不吃，也不喝！”
“？？？”肖安懵了，“你刚才不还说自己会渴、会饿吗？你怎么能不吃、不喝呢？”
“因为我知道，这都是假象！”唐尧教授斩钉截铁，“我们的身体是别人在意识里‘画’出来的皮囊，怎么可能会真渴、会真饿？都是心理作用，忍忍就过去了！”
我谢谢你啊！
你太他妈厉害了！
肖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刚才还掷地有声地论证世界真实、法则完备，现在转头就说身体是假象、饥渴是幻觉？这双标玩得也太溜了！
文化人果然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