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谁，这对你很重要吗？”

　　空的情绪并未产生丝毫波动。

　　“我只是很好奇。”虓一耸耸肩。

　　“那时的你不过刚突破到真神，是怎么在两名虚空真神的追杀下逃得性命的？”

　　“很简单，把他们都杀了不就是了。”

　　空语气平淡，仿佛正在谈论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好吧。”虓一笑了一下：“这么看来，金虓的尸体一定在你手上了。”

　　当年天吴一脉崛起，不甘受到金虓一脉的统治，因此密谋叛乱，最终鸠占鹊巢。

　　事后，天吴一脉掘开兽冢，试图找到金虓的尸体，可最终却毫无收获。

　　“你究竟是谁？”空话语中终于有了情绪，“虓一不可能如此清楚当年的事！”

　　“嘿嘿，我是谁？问得好！”

　　虓一在面上一抹，褪去天吴特征，露出一张人类脸庞。

　　“是你！”

　　泽鼎的法则领域陡然汹涌起来，正如空此刻的心情。

　　道道波浪涌起，狠狠拍向空中。

　　“好，好，好！”空咬牙切齿，“你这老狗竟然还没死！”

　　这张面容微微一笑，眉眼竟是那么柔和，看上去有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故人相见，怎可以恶语相向呢？”

　　他的声音也轻柔，让人如沐春风。

　　“当年你就是这副模样，这才骗取了我父亲的信任！”

　　空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抛弃了过去，如今才知道，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走出来过。

　　当年金虓一脉被天吴一脉鸠占鹊巢一事，一直是钉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不动则不痛，一痛则深入骨髓。

　　“话不能这么说，令尊大人尚在人世时，我可是忠心耿耿，做事毫不逾矩。”

　　“令尊大人去世之后，金虓部落竟然连一名永恒真神都没有了！我若不取，只怕是难逃天咎。”

　　空不再言语，而是全力催动泽鼎。

　　水空一脉的本源精血不计代价的消耗着。

　　波浪汇汇聚成条条水龙。

　　水龙翻飞缠绕，将金空领域炼化得越来越小。

　　眼见领域即将告破，虓一却毫不着急，他悠悠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聊这么多吗？”

　　“我难道是喜欢怀念过去的人？”

　　他大笑起来：“我的秘法终于可以施展了！”

　　只见虓一将身旁的怪物祭起。

　　怪物头下脚上地飞到空中。

　　“呕。”

　　随着虓一神力催动，那怪物身上迅速爬满金色的法则秘纹，而后从口中接连吐出两团血肉。

　　这血肉落地就长，左右蠕动着塑出人身的的形状，而后面上逐渐生出五官。

　　一个颗虎头上长有双角，另一颗则平平无奇，只是双眼之中毫无生机。

　　而后他指诀一变，身旁缓缓浮现两面光幕。

　　从中又踏出两头天吴。

　　一头是瘦如竹竿的老者，另一头则精壮许多，是个年富力强的中年汉子。

　　这四人站定，向空幽幽望去。

　　空冷笑一声：“看气息不过是堪堪突破到永恒真神的货色，这就是你的底牌？”

　　“那就再稍等片刻。”

　　金空领域上布满碎纹，已然不堪大用。

　　可空竟然真就这么等待起来。

　　他目光闪动，似乎在心底盘算着什么。

　　只见虓一身上生出五道金光，分别连接到五头天吴身上。

　　虓一的气息下降，而五头天吴的气息开始提升。

　　不多时，六具神体的气息就来到同一水平线。

　　虎身虎首的本体气息要略高于其他五具神体。

　　“让你久等了。”虓一还是那么谦谦有礼。

　　五头天吴的相貌也略有变化。

　　“没想到虓四竟然没有说谎。”空此时回过味来，啧啧道：“你居然真的以整个部落为资粮！”

　　“能成为我的资粮，他们其实是很愿意的，不信你问问他们。”虓一眯起双眼。

　　“他们已经被你炼成傀儡，问他们还不是等于问你？”空冷晒一声：“还是亮出你的底牌吧！”

　　“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你我修炼到这一步都不容易，不如各退一步，握手言和？”虓一语气真诚。

　　“你我今天，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里！”空斩钉截铁地道。

　　下一刻，泽鼎变得巨大无比，它漆黑的鼎口出现强大的吸力。

　　哗啦啦。

　　无数水流被吸回鼎内。

　　空中的金空领域一触即碎，领域中的六具神体都身不由己地向鼎中坠落而去。

　　虓一不敢怠慢，他一边抵抗着泽鼎的吸力，一边运转秘法。

　　只见他匍匐在地，显出原形。

　　又是一头天吴！

　　他抬首长啸，其他五具神体应声而碎，化作精纯的能量没入口中。

　　霎时间，他的躯体膨胀起来，尤其是脖颈处不断鼓起，斑斓的皮毛下似乎就要钻出什么东西！

　　吼！

　　虓一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又是一声长啸。

　　啵！

　　长啸刚落，他脖颈处便炸开一朵血花，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鼓起处钻出。

　　啵，啵！

　　随后又是数声轻响，又有四颗头颅钻出。

　　六颗虎首一齐啸动，虓一的气息瞬间暴涨！

　　他原本便能触摸到永恒境与混沌境之间的屏障，如今更是向上一跃，大半个身子都生生挤进另一个境界！

　　泽鼎再也吞吸不动。

　　就连水空法则所化的无数水流都开始转化一道道混沌气流。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泽鼎内部传来。

　　它失去光泽，从空中跌落下来。

　　空连忙接住，略一查看，才发现它固有的法则竟都有向混沌转变的迹象！

　　先前正是被一道转变为混沌的法则重创。

　　“祖器毕竟不是真正的混沌至宝。”

　　空摇摇头，将泽鼎收了起来。

　　既然泽鼎被克制，那么其他祖器也顶不了多大事，拿出来也只是白白损坏。

　　尚不如祖器的其他永恒级至宝就更不用说了。

　　这时，虓一一掌拍下。

　　空间层层破碎。

　　混沌气流呼啸而来。

　　眼见就要被一掌击杀，空竟不躲不避。

　　这时，一道符文从他眉心跃出，在他身前撑起一道光幕。

　　巨掌覆盖而下，时空混乱，宛若天地崩塌一般。

　　但这如同浩劫的一击竟被光幕悉数抵挡！

　　“混沌符文？”虓一的声音隆隆作响，“哼，一枚符文罢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抵挡几次！”

　　他又是一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