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万物皆有极限，人有，材料有，星球有，世界或者位面规则自然也有。”

　　艾德蒙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讲述起来，而他尚未开口的话语已经被张丽藉由奇迹预感看清。

　　本质上还是位面承载的问题，如果藉由信仰封神凝结神格，艾德蒙担心会让世界负担太大，以此威胁到全球生灵的安危。

　　反过来，艾德蒙如果自力提升，那么本质上就不会索取太多位面的供养，甚至还可以反哺位面。

　　“很好笑吧，对于一个无限大的宇宙而言，供养一个连爆星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个体不可能有任何问题，更不要说这个小小个体的反哺了。”

　　“但我却真切有这种感觉，尤其是吸纳信仰的时候，这种危机感就越发明显，仿佛冥冥中有某种人类、宇宙的泛意识在警告些什么。”

　　艾德蒙说出自己的担忧后本以为会迎来张丽的嘲笑，然而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张丽，你该不会要说，这些都是真的吧？”

　　张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这其实和信仰封神，以及位面晋升、供给之类的机制有关系了。”

　　“首先，纯粹的信仰封神想要突破四阶中级的壁垒，就必须要获取神格，神格的本质是位面的权柄藉由信仰塑造实体化的产物。”

　　“接受神格者受本位面天地人馈赠实力大增，却也因此要承担起维持世界与生命之间的平衡，所以信仰封神的四阶高本质上是依附于他人的四阶高。”

　　“当然，艾德蒙你估计不介意做这么个仲裁者的角色，但是，就像你说的，世界有自身极限。”

　　“眼下这个位面供养一个灵位，确实有可能迅速从向外扩展转为内卷化，这确实是我此前没有想到的。”

　　“不过……”张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也只是一声叹息，正常来说，无论是供养突破灵位，还是自己突破至灵位，都有位面晋升机制提升位面能级。

　　但是，天地间有蠹虫啊，张丽不由得回想起了惹鬼回路位面的情况，位面晋升所需的能量被莫名存在抽走了，直接导致晋升的诱因化作模因席卷位面。

　　因此如果艾德蒙提升到灵位，无论是用哪一种方式，都无法让位面真正完成晋升，除非有另一个人和自己一样，把价值S级支线的神性混合物捏了献给天地。

　　放在眼下这个层面，符合要求的只有艾德蒙自我牺牲，这种绝望的未来她又该怎么说出口，尤其是奇迹预感中艾德蒙真的会为此去做。

　　艾德蒙见张丽沉默许久，神情几变最后只是叹息，也只好压下了对于未竟之言地求知，“如果是不能说的知识，那就暂且先保密好了。”

　　张丽摇了摇头，最后只留下一句话，“相信我，我会找到办法的，我会给无奈挣扎的众生找到希望的。”

　　随后她传送离开，留下了一头雾水的艾德蒙，“这家伙，到底又想到了什么啊。怎么感觉她比以前谜语人了这么多，这就是变强的代价吗？”

　　张丽直接传送到了楚浩面前，没有寒暄直戳了当地询问，“楚浩，你找到遗迹可能存在的地点了吗？”

　　突然出现的张丽让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惊了一下，楚浩倒是似乎早有准备，直接塞过来一个平板。

　　“昆仑山、教廷、圣地、南北极，都有可能，不过最有可能地还是地下，也就是艾德蒙发现封印的那个地方。”

　　“最重要的是遗迹应该需要某种东西作为开启钥匙，这一点我们现在还在寻找，或者说还在收集线索的阶段，你这么急，是又发现什么危机了吗？”

　　张丽摇了摇头，读取资料后将平板塞了回去，“没，只是一些早就发现的事情，刚刚才面对而已。”

　　随后张丽犹豫片刻，换成心灵连线询问起楚浩来，“楚浩你得到过我在惹鬼模因的记忆，应该也看到了位面晋升的瞬间对吗？”

　　楚浩不动声色地接过平板，同时心灵连线中回应，“你是说位面利用魔导科技晋升瞬间，被拦截了晋升所需要火种的记忆吗？”

　　“是的，而且我猜测拦截者和洪荒天庭有极深的关联，甚至有可能就是洪荒天庭展开的某种计划。”

　　点头称是后，张丽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疑惑，“我在那之后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有没有办法让一个位面不依赖外物进行内源性的晋升呢？”

　　“毕竟晋升需要的只是火种而不是持续的供能，就像是核聚变点火需要的极高初始温度一样。”

　　楚浩对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所以你觉得遗迹中有没有可能有呢？或者说人皇陛下，那位和洪荒天庭敌对的强者有没有类似的手段呢？”

　　张丽的话瞬间憋在了嘴里，不对啊，这货怎么总是莫名其妙地选出奇迹预感里自己想要避免的分支，这种猜测是能说的吗？那位幕后黑手现在铁定在偷窥。

　　想到这里张丽就心头有火，人皇若是没有还好说，若是有，那为啥不用？代价太大？还是说……不想、不舍得给这些小位面的泥腿子用呢？

　　毕竟古早时期的轮回小队们听着似乎也没有为了提升各个位面为主要目标，反倒是一个劲地和洪荒天庭舰队群正面硬钢。

　　再想到无限恐怖时期，轮回小队的众多任务中也没有建设位面之类的内容，统统都是杀戮、养蛊、战争、保护一类。

　　明明实力、人力都是巨大劣势，却从不想着开发、深挖各个位面，只是如超级英雄一般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干涉、拯救、毁灭，却从未深入改变，这样的行为……

　　张丽没有将内心更多的揣测说出口，只是闷闷地询问起来，“我没进入过遗迹，怎么知道其中有什么，我只是想要让你用先天灵宝推演一下。”

　　“看看基于我们现有的知识，有没有让各个位面自力更生的可能，否则一个位面一个位面的拯救过去，相对于整个多元宇宙而言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