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虚挤出大大的笑脸：“没有，我只是说中午吃什么？”

　　“你当为师是三岁小孩？”郭海评价道，“你这话，连小安都不信！”

　　肩膀上的小安，点点小脑壳。

　　眼见无法卖萌过关，静虚只好老老实实地道：“其实我是说，我修炼得比静仪快。”

　　她和静仪是同一天开始修炼摧坚神爪的。

　　昨天她才刚问了静仪，对方的进度比她慢了许多，都还没有入门。

　　郭海无语。

　　他都不想打击蠢萌徒弟了。

　　静仪练得慢，主要是她把主要精力放在乾坤大挪移和九阳真经上。

　　蠢萌徒弟同样也是练两门，整体速度却慢了不止一筹，原因只有一个。

　　她比静仪懒！

　　一念于此，郭海又想敲人脑门了。

　　他的手刚抬起来，静虚就条件反射地捂着脑袋，抗议道：“师父，我今天有大进步了，你不奖励我就算了，怎么能还敲我脑袋？”

　　郭海一想也对，放下手指。

　　静虚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下，抱着郭海的手臂，乖巧道：“师父，不如你教我金钟罩吧？”

　　据师父所说，大成级别的金钟罩，近乎可以横行江湖！

　　郭海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学会金钟罩，就再也不怕被我敲脑袋了，对吧？”

　　静虚下意识地点头，又马上摇头摇得跟不倒翁似的，一本正经地道：“没有，弟子是觉得学会金钟罩，行走江湖更安全！”

　　咻！

　　话音未落，一阵破风声传来。

　　静仪飞速掠来，眉间微凝，开腔道：“师叔，汉阳纪家派人上山，通知了纪老英雄的死讯。”

　　郭海目光微凝，边往拂晓别院赶去，边问道：“纪老英雄是怎么死的？”

　　在这两年里，纪老英雄曾经来信问过纪晓芙的婚事。

　　纪晓芙回信坦白了与殷梨亭解除了婚约，要终老峨眉。

　　后来，纪老英雄气得回信痛骂纪晓芙一番，却始终没来峨眉兴师问罪。

　　他和纪晓芙曾经商量过，要等到起义后，再跟纪老英雄告知两人成亲了，哪曾想到竟然收到了老人家的噩耗！

　　“我只听到纪老英雄的死，似乎与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有关。”静仪回答道。

　　郭海闻言，眼里划过一丝锐利。

　　也许，他名震江湖的第一步，要把华山派当做踏脚石了！

　　冲进院子，郭海一眼看到呆坐在院子桌边的纪晓芙，瞳孔涟漪不止，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泥土里。

　　郭海冲过去，轻轻将纪晓芙拥进怀里，拭去她的泪水。

　　“相公！”纪晓芙哽咽一声，螓首埋在郭海的怀里，默默垂泪。

　　很快，郭海察觉到自己衣衫都湿了。

　　“别哭了。”郭海再度抹去纪晓芙满脸的泪花，语气充斥着心疼之意，“伯父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纪老英雄在原剧里压根没出现过。

　　按他猜测，老人家多半对亲生女儿没有太深的感情。

　　否则，原轨迹里纪晓芙死了，对方不应该什么都不做。

　　“我爹打伤了华山派的弟子，鲜于通找上门来，重伤了他。”纪晓芙说道，“第二天，我我爹就重伤不治，逝世了。”

　　“晓芙师姐，我去杀了鲜于通，为你报仇！”静仪正色道。

　　轻功一般般的静虚刚好赶到，附和道：“对，打死他！”

　　郭海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旋即开腔道：“报仇一事，暂且不提，现在最重要的是伯父的身后事。”

　　纪晓芙眸子里闪过些许黯然，低声道：“爹的身后事，已经由族内的数位长辈操办完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都不给晓芙师姐守灵的机会！”静虚低骂道，“可恶！”

　　汉阳与峨眉虽然很远，但飞鸽传书，或者派人骑快马日夜兼程，都来得及。

　　郭海目光微闪，心说：看来纪家上下对晓芙真不念一丝一毫的同族之情，大概源头还是出自他的便宜岳父身上。

　　说不定老家伙只把纪晓芙当成一枚联系武当、峨眉的棋子。

　　而今灭绝死了，丁敏君上位，纪晓芙在纪家人的眼中等于失势了，偏偏又不肯跟武当联姻，简直是家门不幸！

　　“他们也只是按照我爹的吩咐去做！”纪晓芙惨然一笑，“不关他们的事。”

　　“晓芙，明天我陪你回汉阳，祭拜伯父。”郭海建议道。

　　纪晓芙犹豫了一下，轻轻颔首。

　　静虚眼眸亮起，脱口而出：“师父，我也要去！”

　　“你跟着做什么？”郭海没好气地道。

　　“我可以伺候师父，和晓芙师姐啊，比如当马夫。”静虚有理有据地道。

　　郭海懒得搭理她。

　　静虚当即把祈求的目光投向纪晓芙，后者心一软，答应下来。

　　“师叔，晓芙师姐，我也想随你们同去汉阳。”静仪也跟着开口。

　　“可以！”郭海痛快地应道。

　　比起静虚这个电灯泡，静仪同行无无疑更好。

　　静虚幽怨地瞟了郭海一眼，心下碎碎念：到底谁才是你徒弟啊。

　　当天晚上，郭海留进掌门人小院，狠狠地鞭策了丁敏君，顺便叮嘱她管理好峨眉。

　　……

　　翌日。

　　郭海一行四人，在峨眉山脚下的小镇，置办了一辆马车。

　　驾车的重责，分别由自告奋勇的静虚、静仪两人承担。

　　静虚乐在其中。

　　只是，到了晚上，她就乐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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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夜里。

　　某间客栈的客房。

　　静虚贴在墙上，脸蛋红红的，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听了一会墙角，她略感口渴，走到茶几边上，给自己倒茶。

　　咕嘟咕嘟……

　　她灌了好几杯茶水，看向坐在榻上练功的静仪：“你怎么静得下心练功？难道你没听到？”

　　“听到了。”静仪淡淡地道。

　　别说隔着墙壁偷听，她都亲眼目睹、参与几十次了。

　　“你就一点不好奇那种事？”静虚挤眉弄眼地道。

　　静仪面无表情。

　　在郭海的要求下，她什么花样没试过，岂会好奇！

　　见静仪不接话茬，静虚自顾自地道：“下一次，一定要多开几间客房。”

　　说是这么说，她却办不到。

　　她又没什么理由，阻止师父、师娘住在一起。

　　而且，师父为了掩人耳目，此次下山带齐帷帽之类的乔装玩意，住宿时用的也是假名。

　　这时，隔壁传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叫声，蓦然间陷入安静之中。